林清儿被肖云峥搅得心神不宁。

  整夜辗转反侧,好不容易迷糊睡过去,却坠入一场接一场的噩梦。

  梦里,她卑微地赖在肖家不肯走,被姜家姐妹当众羞辱,被佣人骂着“上不了台面的乡下女人”

  画面一转,肖云峥被迫娶了她,满堂宾客眼神鄙夷,所有人都说她,第三者上位,拆散金童玉女。

  “啊!”她猛地坐起,冷汗浸透后背。

  天刚蒙蒙亮,她冲到水盆前,狠狠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两日,她反复梳理线索,终于理清了关键。

  新星饭店本已平息风波,整改完毕,生意正要回暖。

  可一夜之间,谣言再起,说什么“新星是拉**的窝点”,客人纷纷退订,营业额断崖式下跌。

  一个能在京都站稳脚跟的港商,背后没点关系?不可能连这点风浪都扛不住。

  除非……推波助澜的人,来头也不小。

  一大早,她叫上王平、肖承越几人,直奔新星饭店与华悦饭店。

  “谁最得利,谁就最可疑。”

  她对王平说道,“原以为只是冲我来的,现在看,我这是被卷进了一场商战。”

  肖承越昨晚本想请肖云峥出面帮忙,可打了七八通电话,办公室始终无人接听。

  他不禁抱怨道,肖云峥那个加班狂那晚到底干什么去了。

  几人迅速分工:

  肖承越带赵建设盯住华悦饭店的一举一动;

  林清儿则与王平前往新星饭店,试图接触老板。

  往日门庭若市的新星饭店,此刻冷清得像座空庙。

  大厅里水晶吊灯依旧璀璨,却照不到几个客人。

  服务员站在角落,百无聊赖地擦着早已锃亮的银托盘。

  店里的工作人员都比客人要多。

  “欢迎光临新星饭店。”

  一名领班快步迎上,笑容标准,动作利落,倒水、递菜单,一气呵成。

  林清儿却没碰那菜单,只淡淡一笑:“我们想见你们老板,罗先生。”

  服务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们的来意,迟疑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好的,两位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

  办公室内,静谧宁人。

  新星饭店的老板罗见贤正坐在梨花木办公桌后,悠闲地品着茶。

  他约莫四十出头,鬓角微霜,眉眼锐利却不失儒雅,指间夹着一只青瓷小杯仿,外面的风雨好像与他无关。

  “罗老板,您好。”

  林清儿主动上前一步,礼貌地颔首打招呼,王平则站在她身侧,神色沉稳。

  待服务员退下后,林清儿开门见山,说明来意,“我今日前来,是想和您聊聊关于近期流传的,关于我和贵饭店的流言。”

  “林小姐,请坐”

  罗贤成抬眼,港腔温润,带着一丝玩味,“听说你为这事奔波多日,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林清儿落座,不卑不亢:“罗先生,这场流言,表面看是我名誉受损,实则新星饭店才是真正的靶子。而最大受益者——华悦饭店,嫌疑最大。”

  罗见贤眼中掠过一丝赞许,轻轻放下茶杯:“小姑娘,能看透这一层,不容易。”

  他顿了顿,目光深远:“抱歉,让你无辜卷入。但请你再耐心等一天。”

  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他说得笃定,仿佛早已布好棋局,只待收网。

  林清儿心头一震——这人,远比她想象的更深不可测。

  ……

  下午,茶社包厢。

  赵建设一进门就拍桌:“清儿!真让你猜中了!你那个嫂子,拿你换好处!她把‘新星饭店男女苟且’的话传出去,华悦老板顺势推波助澜,造势抹黑!”

  他嗓门洪亮,满脸义愤:“你放心!你是王平的外甥女,那就是我赵建设的外甥女!我还有你肖舅舅,绝不会让你白受这委屈!”

  另一边的肖承越则说道

  “你想认外甥女,可别把我也带上”

  赵建设显然没有听出肖承越话里的重点,直言他没义气。

  肖承越懒得解释,端起茶杯遮住嘴角一抹无奈,他哪是想当什么舅舅,分明是……算了,说了也白说。

  王平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重点是事情查清了!”

  ……

  果然,次日清晨,消息炸开,

  华悦饭店老板因涉嫌逃税、洗钱、恶意诽谤等多项罪名,被警方带走调查。

  官方登报澄清:所谓“新星饭店丑闻”,纯属华某蓄意造谣,意图恶性竞争。

  新星饭店也趁着这个机会,顺利收购了华悦饭店。

  林清儿站在窗前,轻声感慨:“大佬就是大佬。看似步步退让,实则以静制动,一击毙命。”

  客运站那边也来了通知,她的入职审核通过了,明天就可以正式报道上班了。

  一切,尘埃落定。

  ……

  肖家,

  肖云峥刚写完退伍申请书,墨迹未干。

  他准备一人扛下所有责任,哪怕脱下这身军装。

  可就在这时,上级来电,语气轻松:“云峥啊,误会解开了。华悦老板已经认罪了。你不用辞职了。”

  “既然人家女同志都没说什么,那么过去的事情后面就不要再说了”

  肖云峥握着话筒,一脸不可思议。得知真相,肖云峥却没有放松释然。

  他下意识地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林清儿。

  可他刚刚走出房门,他就顿住了。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之前林清儿对他说的话,她眼神冰冷,语气决绝,说再也不想见到他。

  那股刚涌上来的喜悦,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肖云峥眼底掠过一丝落寞与迟疑。

  罢了,她既然不想见他,何必再去打扰。

  只要她能安好,便足够了。肖云峥将退伍申请揉成一团,扔进**桶,转身望向窗外,神色复杂难辨。

  林家,林清儿的嫂子,哭哭啼啼地摊在地上,

  不停地和林清儿说着对不起,

  一个劲地拉着林程的裤腿,

  “清儿他哥,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也是被鬼迷心窍了”

  林贵上去就给了王德芬几个巴掌,之前王德芬再怎么闹,他都忍了。

  只是这次,王德芬做得真的太过分了。

  林程深深呼吸一口气,

  “嫂子,这次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些年里,你对清儿怎么样,我都知道。但你毕竟也照顾了清儿这么多年,没有在穿衣吃饭上苛待过她。下次如果再犯,我不会手软了”

  王德芬连连点头。

  林清儿在送林程回部队的路上,

  “清儿,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你再等等,等哥分的房子到手,你和哥一起住”

  林清儿则是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