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历年大比规矩来说,第一场试炼和第二场试炼之间应该是有将近一个月的休息时间。

  不过这次……

  谢默分析:“大概要间隔三个月左右。”

  月黑风高,沧海城最大的一家酒馆被直接包圆了,一群意气风发的少年在一楼坐的满满登登。

  风雷宗做东,凌霄宗,无极宗,药王宗,甚至还有几个云天宗和梵音宗的,也被叫过来凑了热闹。

  宋鹤眠是个很e的小孩,跟谁都能聊上几句,跟谁都能做朋友。

  他试图把林无妄他们薅过来,只是过去时,那几个青云宗的状态一个比一个低迷,经历了接二连三的几番打击,显然是有些站不起来了。

  宋鹤眠只好礼貌性的忽略了他们。

  刚刚开饭,他听到谢默对局势的分析,还有些惋惜:“青云宗也真是挺惨的。”

  好端端的第一宗门,因为收了一个沈卿卿,搞的现在全宗上下都状态低迷,大比第一场试炼的准确排行还没有出来。

  但宋鹤眠感觉,以青云宗宗主的性格,若是这个时候确认了沈卿卿入魔,沈卿卿的那部分积分会直接被清空。

  而在不久之后的第二场,青云宗亲传队伍只剩下四个人,估计会加上一个内门进去,但总感觉会士气大落。

  说到沈卿卿,这事确实闹的大。

  陆栖梧小声八卦:“听说除了风雷宗宗主在外的几宗宗主都走了。”

  修仙界的世家和宗门有一个共同打击魔族条款,只要发现弟子有入魔迹象,就一定会追究到底。

  想要来检查沈卿卿的人还是挺多的。

  程剑归也跟着凑热闹,临走前还不忘塞给谢默一坨裤衩子,小石怪不要,他又不舍得浪费,让谢默看着穿。

  “……”

  回忆到这里,谢默嘴角抽搐,赶忙继续刚才的话题,道:“还有几个世家,也派人过去了。”

  齐衡冒出一个脑袋,“我老爹好像也去了。”

  他们齐家算得上比较有名。

  当然了,自家老爹应该只是纯想看热闹。

  几人坐成一排,忽然想象到世家宗门联合八方会审,审问一个沈卿卿的画面。

  云希感叹道:“其实我也挺想看的。”

  谢默在她旁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忍着笑意小小声道:“师父带留影石过去的。”

  “!!!”

  小姑娘从美食里蹦跶出来,眼眸瞬间亮晶晶,“真的吗真的吗?”

  实在是吃瓜的小心思有些急躁了,抬头时脸上还沾了粒米饭。

  谢默点点头,回想起程剑归出发前的全副武装。

  向来不靠谱的师父得得瑟瑟的,腰上挂着一个,胸前挂了一个,甚至靴子上还藏了一个,励志要做一个专业记者。

  “哇~”

  祁珏同样眼眸亮晶晶:“那师父还怪厉害的嘞。”

  “什么什么?”

  宋鹤眠成功拱到了凌霄宗的队伍里来,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忽然悲伤的叹了口气:“唉,真羡慕你们,你们师父都走了。”

  “而我的师父……”

  他停顿了一下,又一次叹气:“还在那写规则呢~”

  大比的规则是随时在令牌上同步的,宋鹤眠忽然想起,打开令牌看了看。

  果不其然的,最下方又加了一条。

  【禁止拜夜烬。】

  宋鹤眠:“???”

  之前的规则小宋同学表示都能认可,但这一条他就很不满意了,嘟嘟囔囔的:“什么嘛,不拜夜烬我们怎么可能赢呢?”

  他评价风雷宗宗主:“师父这是忘了他的来时路。”

  夜烬把他脑袋按下去,毫无表情:“我觉得这规则挺好的。”

  毕竟……

  少年悄无声息的往旁边看一眼,旁边的是风雷宗,无极宗,还有云天宗,甚至药王宗,似乎都在看他们。

  夜烬皱眉,烦躁挠头:“我又不是什么吉祥物。”

  “但是喜欢夜烬真的有用的。”

  白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小少年吃的腮帮子鼓鼓,努力咽下去才继续说话:“我们宗门从师父到弟子都是夜烬的粉丝。”

  夜烬:“???”

  云天宗位置偏,弟子也不够精,按理来说甚至没资格参加这次大比。

  但不知何时开始,云天宗宗主给弟子上课时顺便放了几个夜烬打架的留影石。

  少年浑身浴火,执剑苍穹。

  白莱激动的手舞足蹈,“那画面很振奋人心的。”

  意气风发的少年,本就有着一些英雄主义,

  因为喜欢夜烬,想变成夜烬,才逐渐努力,将宗门养成如今的样子。

  夜烬微微晃了晃神,

  短短几秒的时间里,夜烬回想起自己曾经多次打架的场景……

  该怎么说呢?

  他不觉得自己的那些中二过去值得被人喜欢。

  但事实就是这样,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有一群剑修少年,竟是因他改变的。

  夜烬有些不自然的抬起头。

  白莱继续道:“我还有一个师弟模仿你烧宗门,模仿的可好了。”

  夜烬:“……”

  云希摇头晃脑,因为面前全是美食所以动弹不得,只能远远的朝着白莱伸出了一个蛇血藤,用藤尖跟着小少年握了握手,大大方方的道:“明人不说暗话,既然你喜欢三师兄,我们就是好朋友啦!”

  祁珏忽然性点点小脑袋,口齿不清的道:“我也超喜欢三师兄的~”

  “!!!”

  这场宋鹤眠的庆祝会,不知为何变成了对夜烬的表白大会,少年没忍住脸颊漫起红晕,两只手手放在腿上,别扭的拧成小麻花。

  “吃……吃你的就是了,哪来的这么多话。”

  那本因为抢剑,失去作战资格,独自在观众席郁闷的少年,明显心里多了一丝奇特光亮。

  害羞,又欣喜,

  夜烬哼哼唧唧,颇为傲娇:“下次试炼,我给你们表演个大的。”

  宋鹤眠脑袋上忽然出现好几个金钱标志,眼巴巴的问:“下次试炼送我什么?”

  夜烬:“???”

  夜烬表示自己一整场只抢了宋鹤眠一把剑,已经很不舒服了,委屈巴巴的把宋鹤眠的芥子袋拿过来,找个位置往下倒了倒,倒出了好几把剑,全部收入囊中,又把芥子袋还给宋鹤眠了。

  宋鹤眠全然不介意,甚至还理直气壮的跟师弟们教导:“看见没?”

  宋鹤眠:“这叫有效供奉。”

  夜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