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天灵光落下,

  凡是被留下的参赛选手,皆得到了这来自无想寺的馈礼。

  场外,传送镜出现一道难以愈合的裂痕。

  点点星光起,竟也是精准找到其余提前退出的落败选手,

  “!!!”

  众人抬起掌心,离开了无想寺秘境后,他们和观众一样,都觉得自己已经错过这场浩瀚谢礼。

  但碎裂的传送镜,即将消失在这片天地的无想寺,都在告诉他们……

  即便是提前退场,他们也是无想寺的救世主。

  出来的几名参赛选手颇为惊喜,受宠若惊。

  虽说经过传送镜送出来的小小奖励比不上此时留在秘境里的丰厚,但……

  一名少年眼睛弯成月牙,没有战至终章的遗憾在这一刻随着无想寺的离去,也跟着烟消云散。

  风雷宗宗主卸下肩膀,终于松了口气,觉得心酸又好笑,道:“这下完了,好生生借来的秘境,被这群小崽子们玩没喽~”

  青云宗宗主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轻声道:“无所谓!”

  风雷宗宗主反而吓了一跳。

  程剑归问:“呦,你舍得回来了?”

  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的在虚无领域外面自我检讨,自我深思,青云宗宗主变得有些沧桑,没心思和他们开玩笑,轻微勾了勾唇,苦笑一声,又继续了之前的话题。

  青云宗宗主道:“若是没有五宗大比,我会带着我们宗的弟子进去,”

  恐怕进去的人只有剑修,连任务都存在着局限性,

  青云宗宗主想象了一下,遗憾的摇了摇头:“恐怕我们拼尽全力,都不能听懂这个秘境的心声。”

  如今各宗参赛选手一窝蜂的一起进去,什么职业都有,众人七零八落的聚在一起,反而推开了无想寺的大门。

  尤其是凌霄宗……

  其实他们没有做什么正经的任务,从掉下水里的那一刻开始,便成为了连接所有任务的一条重要主线。

  “那小姑娘……”青云宗宗主看向留在战场发芽的藤蔓,再次释然一笑:“确实是货真价实的玲珑道啊……”

  看似大大咧咧,没头没脑的小孩。

  她的心,她的道,皆细腻到了极致。

  “那这场秘境……”风雷宗宗主问:“到底是谁输谁赢呢?”

  药王宗宗主轻声道:“没有人输。”

  程剑归挑眉,这才发现,在虚无领域外的众人不知何时已经都回来了。

  “至于谁赢~”

  青云宗宗主抬头看向那片记录弟子积分的大屏幕,

  按道理来说,是他们青云宗第一,毕竟他们拿到的积分最多。

  但……

  青云宗宗主觉得:“也许无想寺,会给予我们一个最为公正的答案。”

  一天后,场外几人的灵光沐浴已经结束。

  场内。

  众人依旧共享这片天地灵力。

  灵力所至之处,无想寺的雪渐渐融化,顺带着将断壁残垣上残留的战争痕迹一点点消除。

  春桃花开,万物复苏。

  灵光之下,为一片至臻净土。

  又过了两天时间,接二连三的参赛选手,在灵光结束之后,被平安送出。

  程剑归懂了:“无想寺给他们的奖励时间,都是不相同的。”

  准确来说,是根据众人的贡献依次排名。

  最先出来的人中,有四名剑修和两名符修,在秘境的参与感都不算太大,划水较多。

  风雷宗宗主惊叹:“这个无想寺,恐怕也是一个小石怪。”

  风雷宗宗主的形容有些抽象,大概意思就是这个秘境,其实已经有了化形之意,

  但它没选择化形,是它自愿以身为媒,化为这些意气风发的少年漫长修炼途中的一场郑重试炼。

  青云宗宗主点头,道:“无想寺会给参赛选手排一个简单的名次的,我们记录一下就好。”

  凌霄宗大长老主动举手:“我来记录。”

  大长老掏出小本本,飞快在上面写写画画。

  第二批被送出来的,也是一些剑修和符修。

  “丹修,器修,都没出来吗?”

  药王宗宗主挑眉:“这倒是挺神奇的。”

  毕竟就连药王宗宗主,都没觉得他的那些宝贝徒弟能占名次,积分榜上丹修的排行都在后面,唯一的分数还是云希送了炸弹后捡的,

  “无想寺有自己的判断。”

  无极宗宗主摸摸下巴,道:“先送出来的孩子们大多是在战场划水的,剑修和符修人多,越是人多,就越容易划水。”

  而反观那些丹修,一个个脚不沾地,像家里太奶过八十大寿,而自己在手忙脚乱收份子钱一样忙,

  药王宗宗主感慨:“难得遇见一个这么合理的秘境,可惜了,怎么就被玩坏了呢~”

  风雷宗宗主:“……”

  第三波出来的人中终于有了一名器修,还有几名剑修,程剑归在里面看到了一只祁珏。

  少年和他的小石头一左一右揣着小手,一脸懵逼。

  看到了他,风雷宗宗主有一种便秘憋了一年的屎终于在这一刻拉了出来,一泻而空的舒适感。

  风雷宗宗主极为满意,得意挑眉:“无想寺果然是公平的!”

  平心而论,祁珏确实在里面没做什么正经事情,

  尤其是少年为了吃烤鱼,把无想寺含辛茹苦养大的一只银蛟从水里扛了出来,

  师兄师姐们在挨个检查房间的时候,他蹲在夜烬旁边等着吃饭。

  别人的秘境算得上是闯荡,奇穴的秘境感觉就像是下馆子。

  无想寺非常公平的在第三波把他踢了出来。

  风雷宗宗主满意的疯狂点头,脑袋上下晃着,像得了癫痫病。

  祁珏无辜,盈盈跌倒在地,一只手手抬起来,虚弱的掩住唇角,露出楚楚可怜的小模样:“我只是一个饿坏了的可怜人。”

  程剑归:“……”

  而在祁珏身旁,一个齐横,一个纪昭,两个可怜的小孩委屈巴巴的对着风雷宗宗主:“师父~”

  “……”

  风雷宗宗主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程剑归长呼一口气,拍拍祁珏的肩,大大方方道:“没事没事,你看他们,出来了两个亲传,还有四个内门,他还有脸咧着大板牙笑呢~”

  风雷宗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