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气氛降到冰点,但没有一人敢出声。

  疼痛在手背蔓延,徐霍青疼得呼吸颤抖,却连求饶都不敢。

  冷汗打湿后背衣服,他跪在地上连忙摇头,声音颤抖:“不不不!!我不会再见安泠了!沈董我真的不会再去和安泠见面了!”

  沈临砚抬起脚,嗓音淡淡。

  “再有下次,你这双眼睛就别要了。”

  徐霍青忙不迭点头,“是是是……”

  以为折磨总算结束了,却看见男人缓缓拿起桌上的酒瓶。

  他惊恐抬头,赫然撞进一双冰冷的黑眸中。

  “嘭——!”酒瓶应声炸裂。

  粘稠的酒液混着血液流下,大理石地面落满玻璃碎渣,冷光下泛着寒芒。

  见徐霍青无意识地倒在地上,郭羽瞳孔一缩,却完全不敢说话,手脚止不住地颤抖。

  沈临砚拿出手帕,不紧不慢擦拭手指,语气平静。

  “侄子喝多酒发酒疯,叔叔失手砸伤。再有下次,你和他一起躺这里。”

  郭羽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连忙点头:“是是是……我知道,沈董,顾总,徐霍青交给我,我保证管好他!”

  顾霄池抱臂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啧了声。

  “当初我亲自给你打电话,让你管好徐霍青,你是真的不放在心上啊。”

  这下好了吧,直接惹到沈临砚面前。

  要不是郭羽刚拍完综艺,这个综艺还是安泠负责的,沈临砚不可能放过他。

  他走到沈临砚旁边,“你现在去哪?难得出来,要不要找王逸鸿和梁琛过来一起喝一杯?”

  男人拿出手机看时间,语气恢复到以往的温和:“我老婆在家等我吃饭。”

  顾霄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用老婆这个词。

  结了婚的男人真没眼看。

  正要离开,这时,包厢外突然响起脚步声。

  紧接着是一道熟悉的男声,“徐霍青在这里面?”

  “是,安总。”

  沈临砚脚步一顿,眸底微沉。

  推开包厢门。

  安洲一瞬间和十几双眼睛对上目光。

  他没想到里面有这么多人,不免愣了下。

  看见沈临砚也在这里,更是皱了皱眉。

  “你怎么在……”

  可当余光瞥到地上的血迹,以及昏迷的徐霍青,安洲声音戛然而止。

  他僵在原地,惊疑不定的眼神在场内巡视了一圈。

  卧槽…出人命了?

  犯罪嫌疑人还是他妹夫!?

  这要报警吗?

  似是看出他在想什么,男人淡声道:“没死,昏过去了。”

  安洲怀疑的目光毫不掩饰射向沈临砚。

  “这你弄的?”

  看他说什么来着!他就说沈临砚这货不是什么好人!安泠那丫头还不信!

  话又说回来,安泠不是说没告诉沈临砚吗?还是这俩人本来就有仇?

  没等沈临砚反驳,一旁的郭羽却突然喊道:“不是不是!是我侄子喝多了不小心碰到了!和他没有关系!”

  沈临砚睨了一眼,抬腿走向安洲,语气自然:“我只是路过和朋友进来看看,安总来这里干什么?”

  安洲眼神依旧满怀疑,“我来这里找徐霍青有事。”

  他自然是帮安泠来警告徐霍青。

  但看眼下这种情况,恐怕也警告不了了。

  “是吗?”男人神情依旧平和,只是弯了弯唇,“那我就先回去了,安泠还在家等我。”

  安洲皱了皱眉,看了眼男人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屋内的场景。

  他忽地开口:“我也一起去呗,刚好看看安泠,就是不知道我这个做哥哥的,突然拜访会不会不太方便?”

  闻言,男人脚步顿住,转头看过来。

  他礼貌弯唇,语气却漠然:

  “确实不太方便。”

  安洲:“……”

  管你呢!他非要去!

  ……

  客厅里,安泠正坐在沙发上给灰灰喂零食。

  大门传来开锁的声音,

  看样子是沈临砚回来了。

  她抬头看去,“你回来了……”

  可当看见沈临砚旁边的男人,她话音又是一顿,迟疑地在对方脸上看了一眼。

  有点眼熟……

  怎么感觉有点像她哥?

  那人面无表情和她对上视线,开口喊出她名字:“安泠。”

  安泠:“……”

  还真是。

  把零食放在沙发上让灰灰自己吃,她站起身走向门口,“哥?你怎么来了?”

  安洲高冷吐出两个字:“蹭饭。”

  他走进门,刚想说话,余光忽然瞥到女人脖子上的吻痕,嘴角狠狠一抽。

  不过有一说一,这看上去就像是被虫子咬……

  猛然意识到什么,安洲眼神僵住。

  上次那个不会就是……

  反应过来后,他狠狠瞪眼看向沈临砚,随即又用一种不争气的眼神看向安泠。

  安泠:?

  沈临砚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抬腿走到女人面前。

  他不动声色隔绝了安洲打量的视线,轻声道:“夫人没看我给你发的消息吗?”

  安泠摇头,“我手机在房间充电了。”

  放客厅灰灰老是去咬那根线。

  她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歪头看向安洲,“哥,你随便坐,我去拿一下手机。”

  进房间关上门后,她问道,“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

  “在外面恰好碰到了,他说要来家里。”

  男人站在衣柜前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笔挺的白衬衫,随意挽起衣袖,紧绷有力的小臂带着一块银表,愈发禁欲,劲窄腰腹暗藏着沉稳力道。

  尤其是昨晚在浴室抱着……的时候。

  更能感觉到那种感觉。

  回忆涌上脑海,安泠脸色微红,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走到床头拔掉充电线,“那我先出去……”

  话还未说完,突然被人从后面搂住腰,滚烫的胸膛贴上来,男人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

  安泠放下手机,转头看他,“怎么了?”

  卧室里的灯光照在男人清隽眉眼,落下一片阴影,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缓缓压下来。

  男人高挺鼻尖几乎陷进她的脸颊,手心捧住她的脸,吐出的呼吸灼热,温柔含着她唇瓣一点点吻着。

  安泠闻到一丝很淡的酒味,转身搂住他脖子:“今天应酬累了吗?”

  男人轻轻“嗯”了一声,嗓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倦意,“晚上谈事情的时候,外面有人喝多了酒打起来了,没拦住。”

  自从上次去了一次应酬,安泠就对这种应酬祛魅了,全是喝酒灌酒的。

  她看了看沈临砚脸上,确认没受伤才开口,“那种醉鬼打架你不要管呀,万一伤到自己怎么办?你这次没有受伤吧?”

  “没有,下次不管了。”

  男人弯了弯唇,低头亲了下女人雪白的脖子,“夫人,等会换一件衣服再出去。”

  安泠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领口,反应过来后眼睛微睁。

  回家把丝巾摘下来,她都忘记了这回事。

  她捂住脖子,轻推面前的男人,“这还都怪你,你老是亲我脖子,下次不能再亲了。”

  沈临砚弯眸启唇道:“现在我可以亲看不……”

  安泠抬手捂住他的嘴,脸色泛红,“可以可以可以!不许说了!”

  还问,这人昨晚难道就没有吗?

  ——

  又要打夜工了,凌晨三点前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