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的心思却活泛开了。

  “既然这胖子得到的功法能行,那我这个。”

  他内视识海,那本因为鸿蒙元金核而兴奋不已的青铜书册,此刻依旧在微微震颤。

  太一诀!

  鸿蒙元金核是这些傀儡曾经的能量源头和控制核心!

  而太一诀又对鸿蒙元金核有着本源上的吸引和共鸣!

  这岂不是说。

  周玄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也学着张庆山的样子,装模作样地走到一具人形傀儡面前。

  “周玄,你干什么?别乱碰!”林婉见状,下意识地出声提醒。

  “林仙子,张大哥都能行,我也想试试嘛。”

  周玄露出一副憨厚又羡慕的表情,搓着手说道。

  “你?”

  张庆山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刚想嘲讽几句,但转念一想,又把话咽了回去。

  让这小子试试也好,让他碰一鼻子灰,知道自己跟他的差距有多大,省得他以后还以为救了自己一次就了不起了。

  周玄不再理会他们,深吸一口气,将手掌贴在了傀儡冰冷的胸甲上。

  他没有张庆山那种配套的咒语和法诀,他只能用最笨的办法。

  催动太一诀!

  一股精纯至极,带着一丝混沌鸿蒙气息的灵力,顺着他的手臂,缓缓注入傀儡体内。

  下一秒,异变陡生!

  那具傀儡的双眼,没有像张庆山那具一样亮起红光,而是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

  轰!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威压轰然爆发,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卧槽!”张庆山吓得一蹦三尺高。

  林婉也是脸色一变,飞剑瞬间横于胸前。

  然而,那傀儡只是威势惊人,却并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动作。

  它眼中的金光流转片刻,随即收敛。

  然后,在两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它哐当一声,对着周玄单膝跪地,姿态比张庆山那具恭敬了十倍不止!

  周玄心中狂喜!

  他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与这具傀儡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微妙而深刻的联系。

  仿佛这傀儡成了他身体的延伸。

  而且,这个过程,轻松得不像话!

  根本没什么精神压力!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中疯狂滋生。

  既然一个这么轻松那十个呢?

  想到就干!

  周玄转过身,在一脸懵逼的张庆山和林婉面前,走向了第二具、第三具傀儡……

  他如法炮制,将手掌一次又一次地贴在那些冰冷的金属身躯上。

  清脆而整齐的金属跪地声,如同密集的鼓点,狠狠地敲在张庆山和林婉的心脏上。

  一具,两具,三具……

  当周玄面前整整齐齐地跪下十具金色眼瞳的傀儡,而他本人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里时,整个傀儡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婉彻底石化了。她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红润的小嘴微微张着,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被反复碾碎,重塑,然后再碾碎。

  而张庆山,他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从不屑到震惊,从震惊到呆滞,从呆滞到扭曲,最后化为了一种极致的愤怒和崩溃。

  他看着自己身后那孤零零的一具红眼傀儡,又看了看周玄面前那威风凛凛的十具金眼傀儡。

  一种被NTR了机缘,还被当面骑脸输出的屈辱感,直冲天灵盖!

  “你他妈……”

  张庆山的肥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周玄,嘴唇哆嗦了半天。

  终于爆发出了一声杜鹃啼血般的怒吼:“你这狗东西,开挂了是不是!!”

  这不科学!

  这他妈一点都不修仙!

  收服傀儡,靠的是灵魂强度和功法契合度!

  这小子一个练气一层的废物,凭什么?

  凭什么能收服十个!

  这他妈和灵魂强度挂钩啊!

  你的灵魂是龙魂还是天魂啊?

  你一个练气一层,灵魂强度比老子还强?

  “啊!”

  张庆山抓着自己本就不多的头发,发出了抓狂的嚎叫。

  “老子的道心!老子的道心要崩了啊!”

  周玄默默地站在十具傀儡前面,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没办法,不装了,摊牌了。

  哥是天选之子,哥骄傲了吗?

  看着一个状若疯魔,一个呆若木鸡的队友,周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一个变态,一个大变态。”

  林婉终于从石化状态中回过神来,她幽幽地吐出一句话,目光复杂地扫过张庆山,最后落在了周玄身上。

  她指着还在抓狂的张庆山,语气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语和麻木:“你能以练气期的修为,用我们都看不懂的手段,越级收服一具筑基傀儡。”

  “你还在这里鬼叫什么?你已经够变态了,他无非是比你更变态而已!”

  张庆山的嚎叫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看着林婉,又看了看周玄,最后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傀儡。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自己已经很牛逼了啊!

  可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堵得慌!

  周玄清了清嗓子,打断了这诡异的气氛。

  他一脸诚恳地看向两人,认真地说道:“言归正传,两位,我们现在都有了保命的底牌,是不是该想一想,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周玄的话浇在了张庆山那颗即将崩溃的道心上。

  他那杜鹃啼血般的怒吼卡在喉咙里,肥脸上的猪肝色缓缓褪去,换上了一种混杂着憋屈、嫉妒和认命的复杂表情。

  他死死地盯着周玄,又看了看自己身后那孤零零的红眼傀儡,再看看周玄面前那十具威风凛凛的金眼护卫。

  他张了张嘴,想骂点什么,却发现词穷了。

  开挂?这他妈已经不是开挂能解释的了,这简直是天道把饭喂到他嘴里,还生怕他噎着,亲手帮他嚼碎了!

  “走,怎么走?”

  张庆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现在看周玄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林婉也从深深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她看了一眼紧闭的石门。

  冷静地分析道:“这大门既然能关上,就一定能打开,我们进来时,并没有触发任何攻击禁制,说明这里的危险,主要就是这些傀儡。”

  “现在傀儡的问题解决了,我们再找找看。”

  她的目光在周玄和张庆山身上扫过,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你们两个,总之,都别闲着,去找机关。”

  “好嘞!”

  张庆山一听有事干,总算找到了一个发泄口。

  他指挥着自己那具兽形傀儡,在殿内四处敲敲打打,嘴里骂骂咧咧,像个找不到回家路的包工头。

  “他妈的,这破地方,门都修得这么结实,是怕里面的宝贝长腿跑了吗?”

  “这块砖不对,这块也不是,设计这玩意儿的孙子,肯定没蛋蛋!”

  周玄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是一副积极配合的样子。

  他指挥着自己的十具傀儡,在大殿里有模有样地摸索起来。

  当然,他压根就没用心找。

  他的天眼通早就把整个大殿的结构看了个底朝天,那扇大门的控制枢纽就在入口旁边一根柱子的底座上,一个极其隐蔽的符文。

  但他不能说。

  他得让这两个队友自己找到,这样才符合他运气好的人设。

  于是,傀儡殿内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一个胖子带着一头金属野兽,对着墙壁拳打脚踢,破口大骂。

  一个绝色仙子,蹙着眉头,用神念一寸寸地扫过冰冷的石壁,试图找出能量节点。

  而一个看起来最弱的练气期废物,则带着十个筑基期打手,在旁边装模作样地东摸摸西看看。

  时不时还被自己绊一跤,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滥竽充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