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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仅过了半个时辰,周玄的额头上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太一神力不同于普通灵力,那是他的本源力量,每一丝的流失,都像是从骨髓里往外抽血。

  那种深入灵魂的虚弱感,让周玄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起来。

  “教官……”

  一号站在旁边,看着周玄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

  “别动!”

  周玄眼睛都没睁,厉声喝道。

  “都给我滚一边去待着!谁敢打扰我,老子废了他!”

  十名剑修身躯一震,眼眶瞬间红了。

  他们不是傻子。

  他们能感觉到,周玄注入剑里的那种力量有多么恐怖,也能感觉到周玄此刻正在承受着怎样的代价。

  在这个修仙界,师父传授徒弟功法都要留一手,谁会为了几个刚认识几天的手下,如此不惜损耗自己的本源?

  “这就是……我们的盟主。”

  三号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都浑然不觉。

  “他是在拿自己的命,给我们换活路啊!”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一天。

  两天。

  三天。

  整整三天三夜,周玄就像是一尊雕塑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原本挺拔的脊背也微微有些佝偻。

  身上的紫金光芒虽然依旧纯粹,但明显比开始时黯淡了许多。

  但他始终没有停下。

  哪怕身体已经在抗议,哪怕识海里的老二已经急得跳脚,他依然在坚持。

  因为他知道,这十把剑,就是这十个人的命。少充一点,他们在战场上活下来的几率就少一分。

  机舱内一片死寂。

  十名剑修整整齐齐地跪在周玄身后,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低。

  他们就这样默默地守着,看着那个并不高大的背影,在他们心中一点点变得巍峨如山。

  终于。

  当第三天的最后一缕夕阳透过舷窗洒进来的时候。

  铮——

  一声高亢入云的剑鸣,骤然响起。

  十把长剑同时悬浮而起,剑身上的暗金色凹槽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流动的紫金色。

  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瞬间充斥了整个机舱,连空气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成了!

  周玄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眼神疲惫到了极点,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握住面前那把属于一号的长剑。

  剑身温热,仿佛有了生命。

  “拿去。”

  周玄随手一抛,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稳稳地插在一号面前的金属地板上,入地三寸,剑尾还在微微颤动。

  “这把剑里,封存了我的全力一击,还有足够你们挥霍三天的能量。”

  周玄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扶着椅子的扶手,艰难地站起身,身体晃了两下才勉强站稳。

  “教官!”

  十名剑修齐齐惊呼,想要上前搀扶。

  “别过来!”周玄摆了摆手,一屁股瘫坐在指挥椅上,毫无形象地大口喘着粗气。

  他看着手里那把流淌着紫金光芒的长剑,又看了看下面那群眼含热泪的糙汉子,苦笑着摇了摇头。

  “好是用,就是太费爹了。”

  “都愣着干什么?拿起来试试啊!”

  周玄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被十个富婆轮流榨干了三天三夜,连抬起眼皮都觉得费劲。

  那十把刚刚出炉的太一斩魔剑,此刻正静静地插在金属地板上,剑身流转着令人心悸的紫金光泽。

  一号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面前那把属于他的剑。

  入手温热。

  不像之前那把链锯剑那样沉重得像块铁板,这把剑的重量恰到好处,仿佛是手臂的延伸。

  剑柄处传来一种奇异的触感,就像是握住了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催动一丝灵力进去,那是开关。”

  周玄提醒道。

  “别用多了,这玩意儿现在是满电状态,敏感得很。”

  一号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调动丹田内的一缕灵气,顺着经脉注入剑柄。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炸响。

  原本银灰色的剑身瞬间被紫金色的光芒覆盖,那光芒并非虚幻的剑气,而是实质般的高密度能量流。

  一股恐怖的高温伴随着锋锐之气,瞬间席卷了整个机舱。

  一号只觉得手中的剑仿佛活了过来,一股狂暴的力量顺着手臂直冲天灵盖,让他产生了一种能够劈开天地的错觉。

  “好强!”

  一号眼中精光爆射,下意识地就要挥剑宣泄这股力量。

  他的目光锁定了面前不远处的金属舱壁,手腕一翻,就要一剑斩出。

  “住手!你个败家玩意儿!”

  周玄吓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随手抓起旁边的一个扳手就砸了过去:“你特么往哪砍呢?那是承重墙!这飞船要是漏气了,老子把你扔出去补窟窿!”

  一号被这一嗓子吼得一激灵,硬生生止住了去势,手里的剑锋堪堪停在舱壁前三寸的地方。

  滋啦——

  仅仅是剑锋溢出的一丝气息,那号称能硬抗元婴期攻击的特种合金墙壁上,竟然瞬间出现了一道焦黑的划痕,像是被热刀切过的黄油。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没碰到就化了?

  这要是砍在魔物身上……

  “看那边!砍靶子!那是专门给你们试剑用的!”

  周玄指着角落里那几个用废弃装甲板堆起来的靶子,气急败坏地吼道。

  一号连忙转身,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然后眼神一凝,对着那堆厚达半尺的装甲板狠狠劈下。

  没有花哨的剑招。

  就是最简单的一记直劈。

  嗤!

  一声轻响。

  没有火花四溅,没有金铁交鸣。

  那把散发着紫金光芒的长剑,就像是切过了一层薄纸,毫无阻碍地从装甲板上划过。

  上半截装甲板缓缓滑落,切口处平滑如镜,甚至还泛着融化的红光。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十名剑修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可是五阶合金啊!

  平时他们用本命飞剑全力一击,顶多能在上面留个白印子。现在竟然像切豆腐一样被切开了?

  “这……这是什么力量?”

  一号看着手里的剑,声音都在颤抖。

  “我感觉刚才那一剑,根本没用我多少灵力,完全是剑本身的力量在爆发!”

  “废话。”

  周玄重新瘫回椅子上,翻了个白眼:“那是老子的本源神力,能不强吗?这把剑现在的状态,就算是元婴的魔物,只要你砍得准,一剑也能给它卸条胳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