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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胥此刻满心都是顾明箢失了清白一事,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尤其的不舒服。

  此刻面对沈娆的质问,他更是烦躁。

  “过去的事不提,就拿今日来说,你这般算计明箢,害得她丢失了一个女子最重要的东西,我骂你有错吗?你不羞愧就算了,怎么还有脸来质问我?”

  顾胥色厉荏苒,那目光恨不能杀了沈娆一样。

  沈娆面色一凉,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她丢了什么?脸面吗?那是她自己不要脸,跟我有什么关系?”

  “清白!你害得她丢失了清白!”

  顾胥怒喝一声。

  “沈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别跟我装傻。”

  沈娆好笑:“第一,女子最重要的东西,从来不是什么清白,而是自尊自爱,她为嫁入高门,不惜自甘卑贱,趁人醉酒行勾引这般下作事,事后还意图栽赃亲嫂,是为不敬尊长,毫无教养。”

  目光慢悠悠的看向还在哭泣,假装委屈的顾明箢,沈娆的声音掷地有声。

  “这样一个心思歹毒,卑鄙无耻,就没有了脸面可言的人,不知道在这里装什么委屈,也不知道要蠢成什么样的人,才会信她的一面之词,冤枉无辜。”

  “住嘴!我不允许你这般编排侮辱明箢。”

  顾胥的脸色铁青无比。

  “沈娆,明箢心地善良,绝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你害了她还不算,竟然还这般言语轻贱于她。”

  他吸了一口气, 仿佛对沈娆失望至极一般。

  “是我眼瞎,竟娶了你这样一个蛇蝎毒妇!”

  啪的一声。

  沈娆突然抬手,狠狠给了顾胥一耳光。

  顾胥懵了!

  一旁的顾明箢也惊的忘记了哭泣。

  吕氏最先回过神来。

  她三两步冲到沈娆面前,扬手就要打她。

  “你个小贱人,竟然敢打自家夫君,简直反了天了,看我今日怎么教训你!”

  沈娆抬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目光冰冷的看着她。

  “母亲,前几日你刚夸我是个懂事孝顺的孩子,说要视我为亲女儿一般疼爱,怎么,这么快就说话不算数了?”

  经她提醒,吕氏稍微冷静了一些。

  她不是疼爱沈娆,只是考虑到沈家那些家产还没拿到手。

  但就算有所顾忌, 她还是很生气。

  甩开沈娆的手,吕氏皱眉训斥。

  “阿娆,母亲就是再疼你,也得讲道理不是?你今日先是不守妇道,意图勾引外男,陷害残害小姑子,随后又当众掌掴夫君,实在是离经叛道,错的离谱,母亲正是为你好,这才要教训你,你跪下!”

  沈娆没动。

  “若是我有意勾引冯二爷,我岂会让人回侯府请你们过来?我有那么蠢吗?”

  吕氏闻言一噎。

  顾胥也是一愣,不由自主的将目光看向一旁到顾明箢。

  顾明箢有片刻的慌神。

  “嫂嫂,说不定,你勾引冯二爷是假,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陷害我,请母亲和大哥过来,就是想要他们厌弃惩罚于我。”

  “只可惜,事情出了变故,你没来及跑走,也被冯家的下人抓住了,且母亲和大哥心如明镜,没有被你欺骗。”

  “嫂嫂,你可是因为我不久前在河岸边跟你发生了争执,惹了你不高兴,所以你才这么对我的?你好狠啊。”

  顾明箢话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又接着道。

  “对了,我和谢姐姐都听到了她和丫鬟喜儿说想要勾引冯二爷,我这才会跟着她过来的,若是不信,可以请谢姐姐过来做个证。”

  顾明箢的目光与沈娆四目相对。

  “谢小姐何等身份?嫂嫂,她总不会冤枉你了吧?”

  顾胥闻言,目光瞬间更冷了几分。

  “沈娆,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娆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拍了拍手。

  “精彩,你们这一家人,简直是太精彩了。”

  “我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像你们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沈娆,你放肆!”

  顾胥一把攥住了沈娆的手腕!

  “赶紧跪下给母亲和明箢磕头赔罪,否则我今天是不会原谅你的?”

  他力气很大,沈娆的手被他攥的生疼。

  “你放开我!”

  沈娆用力挣扎。

  但顾胥不但没松手,反而愈发用力,就像是要掰断沈娆的手一般。

  “我让你跪下,沈娆,你难道连我这个夫君的话都不听了吗?”

  沈娆疼的说不出话来,脸色一片苍白。

  她猛的抬手拔下头上的簪子,朝着顾胥刺了过去。

  银芒一闪。

  顾胥本能的后退,松开了沈娆的手。

  簪子在他的脸颊上划出一条血痕来。

  脸颊火辣辣的疼。

  顾胥抬手一抹脸,掌心一片黏湿鲜红。

  他目光阴翳。

  “沈娆, 你三番两次对我动手,真是给你脸了,今日,我定要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夫尊妻贱!”

  顾胥沉着脸 ,大手就朝着沈娆抓去。

  沈娆连忙后退。

  但顾胥虽然人品差,好歹是在战场上混过两年的人,身手还算不错。

  眨眼的功夫,他就逼到了沈娆的身边。

  眼看着就要被他抓住。

  就在这时。

  沈娆只觉得一阵罡风擦着自己的耳廓而过。

  紧接着。

  顾胥便被拍飞出去三米远,身子狠狠的砸落在地。

  一口鲜血涌出,顾胥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一般。

  他愤然起身,看着沈娆身后的屋子怒喝出声。

  “谁!谁敢偷袭本世子!”

  沈娆也是一愣,缓缓转身。

  只见两抹高大灵修的身影缓缓自一片狼藉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一人依旧带着面具,身上不染纤尘。

  至于冯沛。

  沈娆微愣。

  她以前从未见过冯沛,只听众人传他恶名,不想他竟也这般年轻俊美。

  那种就算此刻脸颊上挂着两处淤青,一身脚印子也依旧好看夺目的俊美。

  能将他揍成这样.....

  沈娆不由得将目光看向一旁的男人。

  不防男人也在看她。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正着。

  阴暗中还好,此刻朗朗日光下,沈娆不不禁觉得有些熟悉。

  她冥思苦想间,冯沛突然出声。

  “爷动的手,你待如何?”

  对上他鄙夷而厌恶的目光,顾胥仿佛觉得自己是什么带病的脏东西一般!

  侮辱!

  简直太侮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