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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沛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远离了萧北乾一点儿。

  突然。

  他想到了一件事。

  “所以,之前我不是在做梦,我是真的看到了你,也是你把老子打晕的?”

  萧北乾斜眸,眼眸平静无波的看了他一眼。

  冯沛气的不行。

  “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虽然记不太清楚了,但隐约有些印象,他好像醉酒后情绪失控了,又哭又嚎,跟死了老婆的鳏夫一样,还说了许多掏心窝子的话。

  该不会。

  都让这个黑狐狸听到了吧?

  冯沛不敢想象。

  偏偏萧北乾朝着他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是的,我都听到了。”

  冯沛默默转过身去,一脸便秘,恨不能切腹自尽。

  萧北乾像是怕他不够尴尬一样,继续出声。

  “人生在世,早晚一死,你着实没必要那么悲痛的,快而立之年的男人了,要想得通,情绪也要稳定一点。”

  “你闭嘴!”

  冯沛咆哮一声,大有一副萧北乾再提,就跟他拼命的架势。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萧北乾绯色的唇角难得勾出一抹淡淡的的笑来。

  他没再逗冯沛。

  好一会儿。

  冯沛才木着一张脸转过来。

  他脸色寻常,但脖颈微微泛红。

  “你打晕我我能理解,不就是想借我的地盘逗弄一下那沈氏嘛,但你把我丢哪里都好,为何要把我跟那歪嘴斜眼的蠢货丢一起?”

  萧北乾闻言转过头去,朝外喊了一声。

  “滚下来!”

  四下没动静。

  冯沛纳闷不已。

  “你叫谁滚下来?”

  萧北乾没回答,他只是突然抬手成掌,打出去一道罡风。

  屋顶被掀开一个窟窿,一个人影从屋顶上方掉落下来。

  “哎哟……”

  长丰惨叫一声,本能翻身就要坐起来。

  但猛然间对上萧北乾那双冷幽幽的眼眸,他一怔,猛地又躺回地上,抱着一条胳膊在地上翻滚哀嚎。

  “哎哟,我的腿,我的腿断了,好疼啊……”

  冯沛:“!!!”

  他为什么会觉得这家伙比他的沉轻更聪明的?

  而至此,他也看明白了。

  双手环胸走过去,冯沛突然抬脚踩上长丰的小腿,用力一碾。

  “诶诶诶,疼,疼……二爷饶命啊。”

  长丰上半身一弹,坐起身来满脸痛苦。

  冯沛没松脚,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是你小子做的缺德事,是吧?”

  长丰一脸谄媚。

  “二爷,我错了,我不是诚心的,我只是想请您移移步,但我一时忘了那顾三小姐也在那里……”

  冯沛气的不行。

  “你一时的失误,险些害了爷的清白,狗东西,要是那蠢货从此赖上我,或许传出什么谣言,玷污爷的清白,看我不撕了你。”

  狠狠踢了他一脚,冯沛走回塌边,一掀衣袍坐下。

  “如今我帮你把人留在了冯家,安排进了你过往常住的催云院,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萧北乾慢悠悠站起身来。

  “你都说了,那是我常住的院子,如今我暂居冯家,自然是也住那里去了。”

  “老夫人和大夫人那里我如今有些不方便,就不去拜会请安了,你自个儿寻个由头帮我应付过去吧。”

  等冯沛回过神来,萧北乾已经带着长丰消失不见了。

  冯沛极其的无语。

  “你个流氓,急色坯子,也不怕把人吓跑了。”

  话落,他沉吟片刻,起身往外走。

  沉轻正好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二爷,人都安排好了,你这是要去哪?”

  冯沛眼尾一沉。

  “我去见母亲……算了,还是你去吧,就说我军中旧友来访,恰是顾大少奶奶的远房亲戚。”

  “那旧友对我有恩,拜托我庇护顾大少奶奶,我答应了,把两人安排进了催云院,日常还请她代为照料几分。”

  沉轻也没多想,应了一声就去了。

  等到了杨竹英的鹿鸣院,被邹嬷嬷狠狠抽了一脑掌,沉轻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冯沛会突然止步,让他过来传话。

  感情他一开始就猜到了杨竹英会发脾气啊。

  沉轻委屈。

  沉轻不敢说,只能耷眉垂目,安静的跪在原地。

  杨竹英为什么生气?

  军中旧友,入住催云院,还是同沈娆一起。

  就算很惊讶,但杨竹英也知道那所谓的旧友就是萧北乾。

  儿子讲义气她很高兴,但是他竟然在明知自己能看穿的情况下,还是选择谎言欺瞒,这让杨竹英很不高兴。

  有什么,他大可以和她说。

  哪怕是与英王为敌,说实话她只是不想,并非是不敢。

  可很明显,冯沛不信她。

  他故意隐瞒萧北乾的身份,便是料定了,只要杨竹英不想他背负上一个窝藏要犯的罪名,就得护着萧北乾。

  “小王八羔子。”

  杨竹英怒骂一声,没好气的看着沉轻。

  “滚回去告诉他,我知道该怎么做,但让他别忘了,他现在身为冯家掌家人,冯家上下一百九十三口人命全系在他身上,麻烦他遇到事情好好想想,思虑周全些,莫要害人害己。”

  “夫人息怒,小的知道了,小的这就去回禀主子。”

  “赶紧滚!”

  杨竹英一甩衣袖,沉轻连滚带爬的出了院子。

  他离开后。

  杨竹英缓慢坐到椅子上。

  邹嬷嬷正想开口相劝,杨竹英却是突然笑了。

  邹嬷嬷一愣。

  “夫人,你这是……”

  不是很生气嘛,但上一刻还在生气的人,这下一秒怎么就突然笑了。

  邹嬷嬷自认为很了解她,这一刻也有些看不透了。

  杨竹英却是又笑了两声,眼眶微红。

  “嬷嬷,你听到了吗?那孩子没死,他还活着。”

  邹嬷嬷这才明白她的意思,当即连连点头。

  “是啊,他没死,老奴一直就觉得他是个有造化的人,这下,你也不用再伤心垂泪了。”

  话顿,邹嬷嬷又道:“夫人,要不要老奴去查查……”

  “不用。”

  杨竹英抹了抹眼角。

  “沛儿任性胡闹没脑子,那孩子却是个沉稳有数的,他既然没来拜见我,还让沛儿对我隐瞒他的身份,想来应该有他自己的理由,贸然去查,容易让他觉得受到了冒犯。”

  “我们只当都不知道吧,私底下我跟母亲通个气,省得她心里伤心难受,再伤了身体,至于其他人,闭口不言,给我瞒严实了,尤其二房三房那边。”

  “老奴知道了。”

  邹嬷嬷应了一声“

  杨竹英忽然又道。

  “就借那沈氏的名义,多给催云院送点吃的用的,平日里你也多照看着催云院一些,别让府中那些个不长眼的东西过去惹事生非。”

  邹嬷嬷又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

  一个丫鬟小跑进来。

  “夫人,您命人查的事情,有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