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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娆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今日那人穿着一身玄黑色长袍。

  此刻眼前之人带着面具,身上穿的衣物却是青绿色的。

  但换件衣服嘛,也不要多长时间。

  沈娆唇角轻扬,温和出声。

  “我正打算去寻你。”

  “哦?”

  萧北乾往前走了两步。

  “沈姑娘这是想了一夜,终于想通了,打算接受我的提议,做我的女人了?”

  眼皮一掀,扫了萧北乾一眼,沈娆没接话,只是道。

  “你打算让我站在这里跟你谈?”

  萧北乾看了她一眼,片刻勾唇一笑。

  “屋里请。”

  沈娆转身往主屋走。

  路过那昏迷的护卫时,她想看萧北乾的反应,故意没吭声。

  萧北乾却是脚步一顿,惊讶出声。

  “这怎么还躺着个人?”

  沈娆回头看着他。

  “你不知道他为何躺在这里?”

  萧北乾似是很迷茫。

  “我早晨出去时,他还没在这里,所以,我应该知道什么?”

  沈娆看向屋顶。

  “这院里闹了这么大的动静,你这么多厉害的暗卫,就没人跟你吱一声?”

  萧北乾睇了屋顶上方一眼。

  “人呢?滚下来。”

  一个人影跟鬼魅一样,凭空出现在沈娆面前,扑通跪地。

  “参见主子。”

  这人正是方才跟沈娆打照面那人。

  而瞧他眼下的身手,沈娆不相信,南屋那么大的动静,他们会听不到。

  萧北乾也沉声开口。

  “院里发生了何事?”

  暗卫言简意赅。

  萧北乾目光一沉,上前踢了他一脚。

  “该死的东西,我有没有交代过你们,照看着沈姑娘一些?你们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暗卫跪正身体,埋头请罪。

  “主子恕罪,是属下等人失职。”

  “滚下去领罚。”

  萧北乾淡淡出声,那暗卫快速退下,从头到尾没敢跟沈娆对一个眼神。

  萧北乾侧身对着沈娆,语气略有些不好意思。

  “沈姑娘,非是我心存芥蒂,故意让人见死不救,我是诚心爱慕你,也真的交代过他们保护你,是这群蠢东西玩忽职守,险些害你出事,我定会狠狠责罚他们,还请你莫要因此事对我产生什么误会。”

  萧北乾情真意切,甚至还朝着她躬身一拜,君子风度尽显。

  沈娆扫视着他的脑袋。

  方才她和喜儿清理屋子,发现那花瓶碎片上带了血,血迹滴滴答答,一路延展至窗台处,而后消失不见。

  沈娆料定那人被她砸伤了。

  衣服可以换,但这短暂的时间,伤口可不能恢复如初。

  当时昏暗,她也不确定砸到了那人的何处。

  估摸着是脑袋。

  可眼前之人戴着面具,头顶上方也没任何伤口或者包扎的痕迹……

  “沈姑娘?”

  “沈姑娘?你在想什么?”

  萧北乾的声音打断了沈娆的思绪。

  她眯了眯眼睛,莞尔一笑。

  “哦,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近日天晴,今日尤其的炎热,你整天戴着这厚重的面具,不闷吗?”

  萧北乾站直身体,和她并肩往屋里走。

  他轻笑回答。

  “还好,我这人天生体凉,戴着面具不觉炎热,反而觉得挡风,挺好的。”

  “这样啊。”

  沈娆跨进屋子,一边环顾四周,一边似笑非笑的道。

  “我还以为你是不小心伤了容貌,或者说天生貌丑,难以展露真容呢。”

  沈娆心里微微惊讶。

  这屋子的布置和格局,竟然同她南屋那边一模一样,且好多用具和装饰品也一样。

  萧北乾就算是住这院子,为何要将两个屋子布置的一模一样?

  还真是奇怪。

  只当没看见她眼里的疑惑。

  萧北乾在窗前的塌上落座。

  “沈姑娘多虑了,在下容貌并未受损,也自认为算是相貌堂堂,至少远在那顾胥之上,你跟了我,不亏的。”

  沈娆在他对面坐下。

  丽婢送了茶水进来,随后安静退出去。

  房门关上。

  萧北乾递了一杯茶水过来。

  沈娆微微点头。

  “你还真是自信,但我丑话说在前面,我这人一贯喜欢漂亮美好的事物,挑男人更是,容貌必须是一等一的好。”

  “你可以说我肤浅,我承认,所以,你想让我跟你,可别在这点上骗我,我会忍不住翻脸不认人的。”

  萧北乾笑了。

  眼眸静静的看着沈娆。

  “别的不说,就八个字‘貌好器粗,黄金满屋’,绝无虚言。”

  沈娆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

  脸色微微一沉,她有些反感。

  “我也不喜欢油腔滑调,会随意,随时对女子说这些不着调的话的男人,这是一种很不尊重人的表现。”

  脸上笑意一僵,萧北乾在心里把冯沛骂了个透底。

  谁说这样能暧昧氛围,让女子羞赫,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的?

  这都把沈娆惹不高兴和反感了。

  狗屁。

  冯沛就是个废物。

  他脑子被驴踢了,会去向他请教。

  要是因此影响了他在沈娆心目当中的形象,回头他得干死他!

  “是我的不是,沈姑娘莫要生气,你不喜欢,今后我断不会再如此。”

  萧北乾连忙出声认错。

  沈娆唇角抿了抿,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浅抿了一口杯中茶水,摇摇头。

  “这茶未免苦了些,入口涩的喉咙难受,喜儿,去我屋里,把茶叶和火炉一并取过来。”

  喜儿速度很快。

  没等萧北乾说什么,就把东西取了回来。

  沈娆轻揽衣袖,亲自烹了一杯滚烫的热茶,随后笑意盈盈的递给萧北乾。

  “这茶现在喝正正好,隋之你尝尝。”

  萧北乾瞥见她微红的指尖,不假思索,连忙将茶接了过来。

  指腹下温度滚烫,他额头青筋微微跳了跳。

  “这般温度,着实不好入口,且等凉一凉我再喝吧。”

  说着他就要把茶放下。

  素白的手却突然伸过来,轻抬着他的手腕。

  肌肤的触碰,哪怕只是轻微一点,也让萧北乾浑身血液一颤,心猿意马。

  他看向沈娆。

  沈娆皮笑肉不笑。

  “我跟你说了呀,这茶就是要这温度,才品得出其中的好滋味来,我不会骗你,尝尝?”

  缺了一块肉的舌尖刺凌凌的疼,便是咽口水都疼的让人难以忍受,更别说这般滚烫的热茶了,那滋味,跟拿钝刀子割肉没什么区别。

  萧北乾有千百种借口可以推辞。

  但对上沈娆清丽的眼眸。

  他唇角轻扬。

  “好,我尝尝。”

  他仰头,一整杯滚烫的茶水咕噜下喉。

  门外边,不久前刚给萧北乾嘴里洒过药粉的长丰看的龇牙咧嘴,十根脚趾头不禁用力抓地。

  他看着都疼!

  疯了。

  他家主子爷。

  一定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