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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顾胥的声音,沈娆眸里顿时闪过一抹冷芒。

  这个贱人!

  骗她绝嗣。

  前世却和谢芸早早勾搭在了一起。

  他将她的半数家产送给谢家,换得谢芸入门和平步青云。

  沈娆恨不能现在就真的腌了他,把他胯间那二两肉丢去喂狗!

  冷白的眼皮一抬,沈娆转身看着顾胥,声音柔和。

  “夫君不在床上养伤,怎么过来了?”

  顾胥对上她一路往下探寻审视的目光,只觉胯间冷飕飕的。

  “我过来给母亲请安,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目光复杂的看着沈娆。

  昨夜沈娆前脚刚出门,谢芸便来了。

  快活一夜,谢芸以兵部刚出来一个空缺为由催促他。

  他虽然有些舍不得沈娆,但比起女人,到底前途权势更为重要。

  且将沈娆囚禁,她有孕,于他有利。

  她若没孕,这般样貌身段,留着偶尔纾解欲望也不错。

  虽被人睡过了,但总比楼里那些恩客无数的妓子干净些。

  目光一沉。

  顾胥冷然出声:“阿娆,你苛待秦嬷嬷,你可知错?”

  想他还不知道冯家来人之事,沈娆执帕捂脸,刻意闹大了动静。

  “我一心为侯府着想,夫君为何一上来什么都不问,就指责我心思歹毒?莫不是夫君在计较昨夜之事?”

  顾胥闻言怒火中烧。

  “沈娆,你能不能别提昨夜之事,身为人妇与外男苟且难道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

  沈娆心里冷笑。

  果然。

  是他为了自身利益设计自己去给人留后的。

  可最后,他男性的自尊让他恼羞成怒,还把错处逐渐归拢到了女人身上。

  真是卑鄙可耻。

  沈娆似是被他的话刺激到了,一脸不敢置信的往前奔走两步,抓住他的大手,放到了自己的小腹上。

  她仰头一脸情真意切。

  “夫君,你怎么能这么说?是你不能生,才让我去给别的男人留后的,乾世子很配合,身体也很好,说不定,我腹中已经有孩子了,马上你就可以当爹爹了……”

  额头青筋跳了几下,顾胥被她几句话刺激的瞬间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将手抽开,语气激动。

  “你闭嘴,那萧北乾不过是一个荡妇与人通奸所生的孽种,这个时候说不定都下十八层地狱去投胎了,身体好有什么用?”

  “还有这孩子,我可没承认……”

  顾胥说话之时,沈娆身体往后一倒,跌坐在了地上。

  她双手撑地,仰头眸含清泪,一脸惶恐的看着顾胥。

  “夫君,你通读圣贤书,不知其貌,怎可在背后辱骂一个已经过世的人?”

  “还有乾世子,他是无辜的,他也是一个顶好的人,你有气冲我来,别这般轻贱他……”

  沈娆嗓音带着哭腔,似是委屈到了极致,却还不顾一切的维护萧北乾母子的名誉。

  顾胥心里又憋闷又酸胀,还有些嫉恨。

  “不过就去伺候了一夜,你倒口口声声维护上他萧北乾了,沈娆,你该不会早就跟那孽种有了私情吧……”

  啪嗒一声。

  茶盏被摔落在地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

  防风帘被人掀开。

  吕氏一脸慌张的追着一行人出来。

  为首的邹嬷嬷一脸沉青,抬手指着顾胥便出声训斥。

  “英王妃乃魏家贵女,太后表侄,皇亲国戚,身份贵重,她行事再如何,也轮不到尔等没落之户在此肆意点评议论。”

  “再有乾世子,他六岁能文,八岁能武,十三岁披甲上阵,于天锁关一战,以一敌百,剿敌数万,护国之威,立不世之功。”

  “你小小竖子泼皮,便是再给你重新投胎一百次,你也比不上乾世子一根脚趾头,就你也配在这里口出狂言,论他长短,我呸,什么东西!”

  邹嬷嬷妙语连珠,噼里啪啦一通骂不带丝毫停歇喘气。

  沈娆只觉得爽快至极,在心里默默拍手称快。

  顾胥被骂的懵了一瞬,脸色又青又白,愤怒至极。

  “你是哪里来的腌臢老妇,这里是永宁侯府,我乃永宁侯府世子,你敢骂我,信不信本世子即刻将你拖出去杖毙!”??

  顾胥话落,吕氏脸色一白,连忙出声。

  “胥儿,快住口,这位是冯家的嬷嬷,你休要胡言!”

  顾胥被怒火冲昏了头脑,闻言想都没想便道:“什么冯家李家的,惹了本世子不高兴,本世子都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吕氏三两步冲下去,一巴掌打在了顾胥的脸上。

  “住口,别说了,我让你别说了!”

  顾胥被打傻了。

  因为他是吕氏高龄得子,又是独子,所以,吕氏对他可谓是千宠百宠,有求必应。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大声跟他说过话,更别说打他了。

  顾胥捂着脸,神色愤恨:“母亲,你打我?”

  吕氏又心疼又心焦。

  “胥儿,你冷静些,这位是冯家的嬷嬷。”

  生怕他跟刚才一样反应不过来,吕氏又急急补充:“步军司指挥使冯沛冯大人那个冯家。”

  一听。

  顾胥眸里的愤怒先是一愣,片刻悉数转变成了惊慌。

  冯沛。

  那可是谢家的死对头,权势比谢芸她爹还大一些的人。

  且听说冯沛幼时曾在英王妃膝下生活过几年,和萧北乾情同手足。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顾胥后背瞬间冷汗刺骨。

  他猛地扭头看向邹嬷嬷,舌头恍若打结一般。

  “邹嬷嬷,方才是我一时气糊涂了,说了昏话,你莫往心里去。”

  吕氏也艰难一笑,软声讨好。

  “两个孩子争执斗嘴,年纪轻,心气儿重,说话没个规矩把门的,都是无心之失,邹嬷嬷消消气,权当没听到。”

  邹妈妈冷眼看着这母子,又看了一眼跌坐在雪泥地里,好半晌起不来身,也没个人管的沈娆,皱皱眉。

  她没接吕氏母子的话,而是亲自上前,将沈娆扶了起来。

  “大少奶奶身上担着太后和我家二爷的希望,贵重得嘞,可千万要小心。”

  “哎呀,顾世子可真是下得去手,看看这手肘,都跌破皮了,可了不得,得赶紧请个大夫来看看。”

  沈娆一看,脸颊顿时红的不行。

  方才她是自己坐下去的,根本没伤到。

  这手肘,还有膝盖。

  都怪那该死的萧北乾。

  在那等坚硬的地上,非逼她趴着跪俯着,说什么后面来得深,还一来就是个半时辰,能不破皮发青么!

  不过确实挺深的……

  有几下,她都要以为要顶肚里去了,害得她嗓子都叫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