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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世家废物
帐外，夜风呼啸，卷起一股肃杀的寒意。
秦风的身影，在昏黄的灯火下，被拉得很长，显得孤寂而决绝。
他没有一丝留恋，仿佛身后那所谓的六大世家联盟，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即将被屠宰的猪。
“秦千户！留步！”
吴二爷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惶。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不顾身份，死死地拦在了秦风的面前。
“秦千户，万事好商量！万事好商量啊！”
秦风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他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冷冷地瞥了一眼这个满脸焦急的老者。
吴二爷心中一颤，他猛地转身，那张平日里和煦儒雅的脸，此刻已是铁青一片，充满了压抑到极点的怒火。
他的目光，如刀锋般，死死地剐在刘自芳那张又惊又怒的脸上。
“刘自芳！”
吴二爷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让整个大帐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你当真以为，没了秦千户，我们就能活？”
刘自芳浑身一颤，强自辩解道：“吴二爷，你这是何意！他秦风欺人太甚，我等岂能受他如此羞辱！”
“羞辱？”吴二爷笑了，那笑容，充满了极致的讥讽与悲哀，“跟满门抄斩比起来，这点羞辱，算得了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在每一个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你们一个个，都把眼睛戳瞎了吗！”
“荣家是怎么死的！纠察队是怎么没的！六位先天宗师的尸骨，都还没凉透！”
“你们当真以为，凭我们这群乌合之众，就能跟万强那头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斗？”
吴二爷指着帐外那沉沉的夜色，声音嘶哑。
“秦千户，是我们唯一的生路！是我们唯一能跟万强掀桌子的底牌！”
“今天，我们若是让他走了，明天，万强就会把我们一个个，连皮带骨，嚼得干干净净！”
“到了那时，你们谁去哭？谁去求饶？是跪在万强的脚下，求他发发慈悲，还是引颈就戮，等着满门被屠！”
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将帐内所有被贪婪与傲慢冲昏了头脑的世家代表，浇了个透心凉。
他们脸上的愤怒与不甘，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与后怕。
是啊。
秦风走了，他们拿什么去跟万强斗？
拿他们这些早已吓破了胆的残兵败将吗？
刘自芳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吴二爷没有再理会他，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秦风面前，对着那道孤高的背影，郑重地，深深一躬。
“秦千户。”
吴二爷的声音，充满了诚恳。
“老夫，代他们，向您赔罪。”
“攻打总千户所一事，我等六大世家，愿唯秦千户马首是瞻，所有缴获，皆按您说的办。”
“只求秦千户，能不计前嫌，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他身后，其他几家的代表也纷纷反应过来，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跑上前，对着秦风躬身行礼。
“我林家，愿听从秦千户号令！”
“我赵家，也是！”
刘自芳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他看着那道背影，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对他怒目而视的同僚，终于，还是不情不愿地，低下了他那颗高傲的头颅。
“刘家，也……也听秦千户的。”
秦风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些前一刻还嚣张跋扈，此刻却卑微如狗的世家代表，眼神里没有丝毫得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他走到主位前，毫不客气地坐下。
“指挥权，我要了。”
秦风的声音很淡，却不容置疑。
“我的人，打头阵。”
“但丑话说在前面。”
他的目光，如刀锋般，落在刘自芳的身上。
“谁若是在背后，敢耍什么花样。”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刘勇和吴明的下场，就是你们的榜样。”
刘自芳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传我命令。”
秦风没有再浪费时间，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全军集结，目标，总千户所！”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我接到密报，总千户万强，与白莲教妖人勾结，意图谋反。纠察队，便是他的同党。”
“我等此去，乃是奉天子之命，清剿叛逆，拨乱反正！”
“凡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掷地有声。
吴二爷等人心中一凛，他们终于明白，这个年轻人的手段，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狠，还要不讲道理。
他不仅要杀人，还要给这杀人，披上一件“正义”的外衣。
“出发！”
秦风没有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他一马当先，掀开帐帘，身影瞬间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
……
总千户所，灯火通明。
巨大的衙门，此刻却安静得有些诡异，连一个巡逻的守卫都看不到。
那扇朱红色的厚重大门，更是敞开着，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在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联军在千户所外百丈处，停下了脚步。
所有人都看着那座空无一人的衙门，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秦……秦千户。”吴二爷催马上前，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这……这里面，怕是有诈。”
“我知道。”
秦风的回答，平静得可怕。
他看着那座如同坟墓般的衙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冲进去。”
秦风的声音很淡，却不容置疑。
“什么？！”吴二爷大惊失色，“明知有埋伏，还要冲？”
秦风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吴二爷被他那双眼睛看得心中一寒，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的人，先上。”
秦风说完，对着身后的南城士卒，一挥手。
“杀！”
“杀！”
数千名南城士卒，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如潮水般，向着那座死亡的衙门，疯狂涌去。
吴二爷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秦风竟真的拿自己人的命，去填这个陷阱。
就在南城士卒即将冲入大门的瞬间。
“咻！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夜空！
千户所的院墙之上，屋顶之上，不知何时，冒出了黑压压的弓弩手！
数千支闪烁着幽蓝光泽的弩箭，如同一场黑色的暴雨，铺天盖地，向着冲锋的南城士卒，倾泻而下！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了夜空。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南城士卒，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那势大力沉的破甲重弩，射成了刺猬，惨死当场。
鲜血，瞬间染红了千户所门前的青石板。
“该死！”
吴二爷等人脸色大变，他们庆幸自己没有第一个冲上去，心中却也升起一股兔死狐悲的寒意。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南城士卒会就此溃败时。
“飞斧队！”
一声暴喝，从南城阵中响起。
数十名宛如魔神的魁梧汉子，越众而出，他们手中的巨斧，在月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放！”
数十柄旋转的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如同一场黑色的死亡风暴，呼啸着砸向了院墙之上的弩阵！
“砰！砰！砰！”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万强|精心布置的弩阵，竟在这蛮不讲理的斧阵面前，被硬生生砸出了一片空白！
“先天高手！随我冲！”
吴二爷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发出一声怒吼。
他与刘自芳等剩下的几位先天高手，将真气催动到极致，化作数道流光，如猛虎下山般，带着身后的家族精锐，冲向了那片死亡之地。
一场惨烈无比的攻防战，就此展开。
秦风静静地站在后方，看着眼前这片血肉横飞的修罗场，眼神平静如水。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黑色长弓，又缓缓放下。
他将长弓，递给了身旁的荣万山。
“拿着。”
荣万山一愣。
秦风没有解释，他翻身下马，从背后，缓缓抽出了那柄暗红色的“惊鸿”宝刀。
“杀人，还是用刀，比较痛快。”
他低语一声，身影一晃，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混乱的战场中央。
刀光如龙，血肉横飞。
他像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所过之处，无人能挡其一合之敌。
无论是万强的亲卫，还是隐藏在暗处的死士，在他那霸道绝伦的刀法面前，都脆弱得如同纸糊。
吴二爷等人，只觉得压力一轻。
他们骇然地看着那个在万军丛中，闲庭信步，肆意杀戮的身影，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
他们终于明白，这个男人，根本不需要任何阴谋诡计。
他本身，就是这世间，最恐怖的，阳谋。
在秦风这台无情的杀戮机器的带领下，联军势如破竹，很快便杀穿了外院，冲到了总千户所的内院门前。
“轰！”
秦风一刀，将那扇由精铁打造的大门，劈得粉碎。
内院的景象，映入众人眼帘。
院内，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人。
一个身穿雪白蟒袍，面容儒雅的男人，正安坐于院中的石桌旁，悠然地，品着一杯香茗。
正是万强。
他仿佛没有看到门外那尸山血海的惨状，也没有看到秦风等人身上那滔天的杀气。
他只是抬起眼，目光越过众人，径直落在了秦风的身上，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你来了。”
“来的，比我想象的，要慢一些。”
就在众人被这诡异的气氛，震得不敢上前的时刻。
刘自芳，那个刚刚还畏缩不前的刘家太上长老，此刻却像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他看着那个害死自己孙儿的罪魁祸首，发出一声怨毒的咆哮。
“万强！纳命来！”
他身形一晃，便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然而，万强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只是端着茶杯，对着刘自芳的方向，随意地，屈指一弹。
“咻！”
一道微不可察的，银色的流光，一闪而逝。
快到连吴二爷这等先天高手，都未能反应过来。
刘自芳前冲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暴怒与怨毒，凝固了。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眉心处，多了一个细小的，深不见底的血洞。
他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力量，自己的生命，正在随着那个血洞的出现，飞速流逝。
“噗通。”
刘自芳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生机断绝。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具冰冷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个依旧安坐于石桌旁，甚至连茶杯都未曾放下的男人，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一位货真价实的先天宗师，就这么……被一枚小小的飞刀，当众秒杀？
万强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
他拍了拍身上那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噤若寒蝉的世家高手，最后，重新落在了秦风的身上。
他的脸上，重新露出了那副人畜无害的，和煦的笑容。
“你看，苍蝇，总是这么烦人。”
万强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清理完了杂碎，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他的目光，灼灼地看着秦风，那双温和的眸子里，第一次，涌起了毫不掩饰的，病态的狂热。
“秦风，你知道吗？”
“在这临江府，我最想杀的人，不是那些愚蠢的世家废物，也不是杨允之那只老狐狸。”
万强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是你。”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世家废物
帐外，夜风呼啸，卷起一股肃杀的寒意。
秦风的身影，在昏黄的灯火下，被拉得很长，显得孤寂而决绝。
他没有一丝留恋，仿佛身后那所谓的六大世家联盟，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即将被屠宰的猪。
“秦千户！留步！”
吴二爷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惶。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不顾身份，死死地拦在了秦风的面前。
“秦千户，万事好商量！万事好商量啊！”
秦风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他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冷冷地瞥了一眼这个满脸焦急的老者。
吴二爷心中一颤，他猛地转身，那张平日里和煦儒雅的脸，此刻已是铁青一片，充满了压抑到极点的怒火。
他的目光，如刀锋般，死死地剐在刘自芳那张又惊又怒的脸上。
“刘自芳！”
吴二爷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让整个大帐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你当真以为，没了秦千户，我们就能活？”
刘自芳浑身一颤，强自辩解道：“吴二爷，你这是何意！他秦风欺人太甚，我等岂能受他如此羞辱！”
“羞辱？”吴二爷笑了，那笑容，充满了极致的讥讽与悲哀，“跟满门抄斩比起来，这点羞辱，算得了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在每一个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你们一个个，都把眼睛戳瞎了吗！”
“荣家是怎么死的！纠察队是怎么没的！六位先天宗师的尸骨，都还没凉透！”
“你们当真以为，凭我们这群乌合之众，就能跟万强那头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斗？”
吴二爷指着帐外那沉沉的夜色，声音嘶哑。
“秦千户，是我们唯一的生路！是我们唯一能跟万强掀桌子的底牌！”
“今天，我们若是让他走了，明天，万强就会把我们一个个，连皮带骨，嚼得干干净净！”
“到了那时，你们谁去哭？谁去求饶？是跪在万强的脚下，求他发发慈悲，还是引颈就戮，等着满门被屠！”
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将帐内所有被贪婪与傲慢冲昏了头脑的世家代表，浇了个透心凉。
他们脸上的愤怒与不甘，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与后怕。
是啊。
秦风走了，他们拿什么去跟万强斗？
拿他们这些早已吓破了胆的残兵败将吗？
刘自芳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吴二爷没有再理会他，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秦风面前，对着那道孤高的背影，郑重地，深深一躬。
“秦千户。”
吴二爷的声音，充满了诚恳。
“老夫，代他们，向您赔罪。”
“攻打总千户所一事，我等六大世家，愿唯秦千户马首是瞻，所有缴获，皆按您说的办。”
“只求秦千户，能不计前嫌，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他身后，其他几家的代表也纷纷反应过来，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跑上前，对着秦风躬身行礼。
“我林家，愿听从秦千户号令！”
“我赵家，也是！”
刘自芳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他看着那道背影，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对他怒目而视的同僚，终于，还是不情不愿地，低下了他那颗高傲的头颅。
“刘家，也……也听秦千户的。”
秦风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些前一刻还嚣张跋扈，此刻却卑微如狗的世家代表，眼神里没有丝毫得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他走到主位前，毫不客气地坐下。
“指挥权，我要了。”
秦风的声音很淡，却不容置疑。
“我的人，打头阵。”
“但丑话说在前面。”
他的目光，如刀锋般，落在刘自芳的身上。
“谁若是在背后，敢耍什么花样。”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刘勇和吴明的下场，就是你们的榜样。”
刘自芳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传我命令。”
秦风没有再浪费时间，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全军集结，目标，总千户所！”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我接到密报，总千户万强，与白莲教妖人勾结，意图谋反。纠察队，便是他的同党。”
“我等此去，乃是奉天子之命，清剿叛逆，拨乱反正！”
“凡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掷地有声。
吴二爷等人心中一凛，他们终于明白，这个年轻人的手段，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狠，还要不讲道理。
他不仅要杀人，还要给这杀人，披上一件“正义”的外衣。
“出发！”
秦风没有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他一马当先，掀开帐帘，身影瞬间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
……
总千户所，灯火通明。
巨大的衙门，此刻却安静得有些诡异，连一个巡逻的守卫都看不到。
那扇朱红色的厚重大门，更是敞开着，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在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联军在千户所外百丈处，停下了脚步。
所有人都看着那座空无一人的衙门，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秦……秦千户。”吴二爷催马上前，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这……这里面，怕是有诈。”
“我知道。”
秦风的回答，平静得可怕。
他看着那座如同坟墓般的衙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冲进去。”
秦风的声音很淡，却不容置疑。
“什么？！”吴二爷大惊失色，“明知有埋伏，还要冲？”
秦风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吴二爷被他那双眼睛看得心中一寒，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的人，先上。”
秦风说完，对着身后的南城士卒，一挥手。
“杀！”
“杀！”
数千名南城士卒，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如潮水般，向着那座死亡的衙门，疯狂涌去。
吴二爷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秦风竟真的拿自己人的命，去填这个陷阱。
就在南城士卒即将冲入大门的瞬间。
“咻！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夜空！
千户所的院墙之上，屋顶之上，不知何时，冒出了黑压压的弓弩手！
数千支闪烁着幽蓝光泽的弩箭，如同一场黑色的暴雨，铺天盖地，向着冲锋的南城士卒，倾泻而下！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了夜空。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南城士卒，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那势大力沉的破甲重弩，射成了刺猬，惨死当场。
鲜血，瞬间染红了千户所门前的青石板。
“该死！”
吴二爷等人脸色大变，他们庆幸自己没有第一个冲上去，心中却也升起一股兔死狐悲的寒意。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南城士卒会就此溃败时。
“飞斧队！”
一声暴喝，从南城阵中响起。
数十名宛如魔神的魁梧汉子，越众而出，他们手中的巨斧，在月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放！”
数十柄旋转的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如同一场黑色的死亡风暴，呼啸着砸向了院墙之上的弩阵！
“砰！砰！砰！”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万强|精心布置的弩阵，竟在这蛮不讲理的斧阵面前，被硬生生砸出了一片空白！
“先天高手！随我冲！”
吴二爷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发出一声怒吼。
他与刘自芳等剩下的几位先天高手，将真气催动到极致，化作数道流光，如猛虎下山般，带着身后的家族精锐，冲向了那片死亡之地。
一场惨烈无比的攻防战，就此展开。
秦风静静地站在后方，看着眼前这片血肉横飞的修罗场，眼神平静如水。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黑色长弓，又缓缓放下。
他将长弓，递给了身旁的荣万山。
“拿着。”
荣万山一愣。
秦风没有解释，他翻身下马，从背后，缓缓抽出了那柄暗红色的“惊鸿”宝刀。
“杀人，还是用刀，比较痛快。”
他低语一声，身影一晃，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混乱的战场中央。
刀光如龙，血肉横飞。
他像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所过之处，无人能挡其一合之敌。
无论是万强的亲卫，还是隐藏在暗处的死士，在他那霸道绝伦的刀法面前，都脆弱得如同纸糊。
吴二爷等人，只觉得压力一轻。
他们骇然地看着那个在万军丛中，闲庭信步，肆意杀戮的身影，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
他们终于明白，这个男人，根本不需要任何阴谋诡计。
他本身，就是这世间，最恐怖的，阳谋。
在秦风这台无情的杀戮机器的带领下，联军势如破竹，很快便杀穿了外院，冲到了总千户所的内院门前。
“轰！”
秦风一刀，将那扇由精铁打造的大门，劈得粉碎。
内院的景象，映入众人眼帘。
院内，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人。
一个身穿雪白蟒袍，面容儒雅的男人，正安坐于院中的石桌旁，悠然地，品着一杯香茗。
正是万强。
他仿佛没有看到门外那尸山血海的惨状，也没有看到秦风等人身上那滔天的杀气。
他只是抬起眼，目光越过众人，径直落在了秦风的身上，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你来了。”
“来的，比我想象的，要慢一些。”
就在众人被这诡异的气氛，震得不敢上前的时刻。
刘自芳，那个刚刚还畏缩不前的刘家太上长老，此刻却像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他看着那个害死自己孙儿的罪魁祸首，发出一声怨毒的咆哮。
“万强！纳命来！”
他身形一晃，便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然而，万强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只是端着茶杯，对着刘自芳的方向，随意地，屈指一弹。
“咻！”
一道微不可察的，银色的流光，一闪而逝。
快到连吴二爷这等先天高手，都未能反应过来。
刘自芳前冲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暴怒与怨毒，凝固了。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眉心处，多了一个细小的，深不见底的血洞。
他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力量，自己的生命，正在随着那个血洞的出现，飞速流逝。
“噗通。”
刘自芳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生机断绝。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具冰冷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个依旧安坐于石桌旁，甚至连茶杯都未曾放下的男人，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一位货真价实的先天宗师，就这么……被一枚小小的飞刀，当众秒杀？
万强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
他拍了拍身上那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噤若寒蝉的世家高手，最后，重新落在了秦风的身上。
他的脸上，重新露出了那副人畜无害的，和煦的笑容。
“你看，苍蝇，总是这么烦人。”
万强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清理完了杂碎，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他的目光，灼灼地看着秦风，那双温和的眸子里，第一次，涌起了毫不掩饰的，病态的狂热。
“秦风，你知道吗？”
“在这临江府，我最想杀的人，不是那些愚蠢的世家废物，也不是杨允之那只老狐狸。”
万强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