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一章 雷总旗,一千两够不够?

  百户所的院内,死寂无声。

  风停了,操练的呼喝声停了,连平日里最聒噪的夏蝉都仿佛被掐住了脖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两片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

  曹元,南城百户所说一不二的土皇帝,七品武者。

  死了。

  被一个新来的小旗,一刀劈成了两半。

  秦风缓缓收刀,刀身在夕阳下反射出妖异的红光,滴血不沾。

  他踩着满地的狼藉,走到早已吓瘫在地的张鹏举面前。

  “现在,你还有靠山吗?”

  张鹏举浑身剧烈颤抖,裤裆处一片湿热,腥臊的气味弥漫开来。

  他看着秦风,眼神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仿佛在看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带上他,还有大牢里那个人证。”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去府衙。”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寒的锦衣卫校尉,声音冰冷。

  “曹元及其党羽,意图谋反,已被就地格杀,尔等若想活命,便知该怎么做。”

  众人浑身一颤,如蒙大赦,连忙扔下兵器,跪倒一片。

  “我等愿听秦大人差遣!”

  陈鸣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看着秦风的背影,眼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他大步上前,一脚踹在张鹏举身上,用锁链将他捆了个结实。

  “走!都**动起来!把这些尸体处理了!”

  陈鸣第一次感觉到了权力的滋味,对着昔日的同僚们大声呼喝。

  秦风没有理会院内的骚乱,他将陈鸣拉到一旁,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塞进他手里。

  “这是一千两。”

  陈鸣手一抖,那叠银票险些掉在地上。

  一千两!

  他当锦衣卫十年,不吃不喝也攒不下这么多钱。

  “秦……秦哥,这是做什么?”

  “曹元死了,上面很快会派人来查。”

  秦风的眼神深邃,仿佛早已看透了一切。

  “我们的顶头上司,是北镇抚司总旗雷罡,曹元是他的人。”

  “你拿着这些钱,现在就去雷府拜见,告诉他,曹元的位置,我要了。”

  “让他把后续的事情摆平。”

  陈鸣的心脏狂跳,捏着银票的手心全是汗。

  他心疼这笔巨款,更害怕去面对那位以脾气火爆著称的雷总旗。

  但看着秦风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是!秦哥!我这就去!”

  陈鸣一咬牙,将银票揣进怀里,转身快步离去。

  看着陈鸣的背影,秦风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一千两,换一个百户的位置,顺便摆平一个总旗。

  值。

  他迈步走出百户所,身后,是无数敬畏的目光。

  走在返回北镇抚司的路上,夜色渐浓。

  秦风的脚步不急不缓,心神却沉入了系统面板。

  【姓名:秦风】

  【身份:大梁王朝·锦衣卫小旗】

  【修为:八品武者】

  【功法:混元功(第二层)】

  【武技:破风刀法(小成)】

  【经验值:250/500】

  杀了曹元,不仅给了黑铁宝箱,还奖励了150点经验值。

  “还是太弱了。”

  秦风的眼神一冷。

  曹元只是七品,就逼得他底牌尽出。

  那个总旗雷罡,至少是六品,甚至更高。

  必须尽快变强!

  “系统,消耗200点经验值,提升混元功!”

  【叮!消耗200点经验值,混元功提升至第三层!】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内力,瞬间从丹田深处炸开!

  这股力量不再是溪流,而是化作了奔腾的江河,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冲刷着他的奇经八脉。

  咔嚓!咔嚓!

  他体内的骨骼发出炒豆子般的脆响。

  原本坚韧的经脉,被这股力量再次拓宽、加固。

  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细密的黑色杂质,那是身体深处的污垢。

  啵!

  一声轻响。

  体内那道从八品晋升七品的壁垒,应声而碎。

  七品武者!

  但这还没有结束!

  那股力量依旧在奔腾,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它汇聚成一股洪流,狠狠地撞向了那道通往六品武者的更高壁垒!

  一次!

  两次!

  轰!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被悍然挣断!

  秦风只觉得浑身一轻,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百米外屋檐上栖息的乌鸦,能听到街角处情侣的低声私语。

  体内的内力,更是发生了质变,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精纯。

  六品武者!

  一次突破,连跨两境!

  “这就是十品的力量吗?”

  秦风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力量,眼中精光爆|射。

  现在的他,若是再对上曹元,恐怕只需一招,就能将其秒杀!

  他再次看向系统面板,经验值只剩下可怜的50点。

  想要将混元功提升到第四层,需要足足1000点经验。

  而破风刀法从“小成”提升到“大成”,也需要500点经验。

  “看来,还得继续杀人。”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

  与此同时,总旗雷罡的府邸。

  书房内,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

  “废物!一群废物!”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粗犷的男人,正指着跪在地上的一名手下破口大骂。

  他就是锦衣卫北镇抚司总旗,雷罡。

  “曹元死了?被他自己手下一个新来的小旗给杀了?”

  雷罡气得脸色铁青,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

  “这**传出去,我雷罡的脸往哪搁?!”

  他好不容易在南城安插了曹元这么一个心腹,每年孝敬不少,现在说没就没了。

  更可气的是,杀人者还是自己名义上的下属!

  这简直是在当众打他的脸!

  “那个叫秦风的小子呢?他人呢?”雷罡怒吼道。

  “回……回大人,他……他把张鹏举和人证都带去了府衙,说要去击鼓鸣冤。”手下颤抖着回答。

  “击鼓鸣冤?好!好得很!”

  雷罡怒极反笑,眼中杀机毕露。

  “这是想把事情闹大,逼我就范?”

  “来人!传我命令,立刻去府衙将秦风拿下,打入诏狱!我倒要看看,他有多硬的骨头!”

  “是!”

  手下刚要领命退下。

  就在这时,一名管家匆匆跑了进来。

  “老爷!外面有个叫陈鸣的锦衣卫求见!”

  “不见!给老子轰出去!”雷罡正在气头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管家面露难色,凑到雷罡耳边,压低了声音。

  “老爷,那人说,他是奉了秦风秦大人的命令,带了一份厚礼,想跟您谈谈南城百户所的归属问题。”

  “厚礼?”雷罡眉头一皱。

  管家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千两,银票。”

  雷罡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管家。

  “你说多少?”

  “一……一千两。”

  书房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雷罡脸上的暴怒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贪婪与玩味的复杂神情。

  一千两。

  这可不是小数目。

  曹元一年给他的孝敬,也不过这个数。

  这个秦风,倒是有点意思。

  够狠,也够懂事。

  雷罡摸了摸下巴,眼中精光闪烁。

  他挥了挥手,让那个准备去传令的手下退到一旁。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重新坐回了主位上,端起一杯新沏的茶。

  “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