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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抬棺伸冤，引爆全城
夜色如墨。
当秦风带着一身血气，再次踏入羊皮巷时，这里比之前更加死寂。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一丝灯火都不敢透出。
“大人，我们……”
陈鸣跟在身后，看着这诡异的景象，心里直发毛。
他不知道秦风为何去而复返。
秦风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了那家屠夫的茅屋前。
屋子里，那对幸存的祖孙早已不知躲到了何处，只留下三具冰冷的尸体，和那被钉在墙上，死不瞑目的天水帮帮众。
“把人找出来。”
秦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几名校尉立刻领命，开始挨家挨户地搜寻。
没过多久，他们便在屋后一个堆满杂物的地窖里，找到了那个抱着孩子、瑟瑟发抖的寡妇，还有那个早已吓傻了的金老头。
两人被带到秦风面前，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只是一个劲地哆嗦。
“你们想保住这间房子吗？”
秦风开口了，声音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金老头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
那寡妇也愣住了。
“想活下去吗？”
秦风再次发问。
“想……想……”金老头下意识地答道。
“很好。”
秦风的目光扫过他们，又扫过那些从门缝里偷**探的无数双眼睛。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一个能保住房子，能活下去，甚至能让天水帮血债血偿的机会。”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巷子。
“大人……您……您是什么意思？”金老头壮着胆子问道。
“意思很简单。”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你们不是想伸冤吗？不是觉得官府不作为吗？”
“那我就让你们把这冤屈，捅到天上去！”
他指着屋子里的三具尸体，又指了指巷子里其他几户同样死了人的人家。
“把棺材都抬出来。”
“明天一早，去府衙门口。”
“敲鼓，喊冤，请愿！”
“你们不是没钱安葬吗？那就让全天启城的人都看看，你们是怎么被逼到连一口薄皮棺材都买不起的！”
“让所有人都知道，天水帮是如何草菅人命，官府是如何视而不见的！”
此言一出，金老头和那寡妇全都吓傻了。
去府衙闹事？
那不是找死吗？
“大人，不可啊！我们去了，会被活活打死的！”金老头惊恐地叫道。
“打死？”
秦风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你们现在就不在等死吗？”
“躲在这里，哭天抢地，有用吗？”
“今天我杀了刘强，明天就会有张强、李|强过来！天水帮会放过你们？他们只会用更残忍的手段，把你们一个个弄死，然后心安理得地占了你们的地！”
“你们只有两条路。”
“要么，像狗一样，在这里悄无声息地烂掉、臭掉。”
“要么，就抬着亲人的尸体，去府衙门口，把事情闹大！闹到连指挥使大人，甚至宫里的那位都不能装聋作哑！”
“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活命的机会，保住家产的机会。”
秦风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看着那些眼中闪烁着犹豫和恐惧的平民，再次加了一把火。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继续跪着。”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
“明天过后，我不会再管羊皮巷的任何事。天水帮再来收你们的房子，杀你们的人，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大人！大人留步！”
那寡妇突然发疯似的冲了上来，扑通一声跪在秦风面前，砰砰地磕头。
“我们听您的！我们听您的！”
她的眼中，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横竖都是死！我们跟他们拼了！”
“对！拼了！”
“大不了一死！总比像畜生一样活着强！”
一个声音响起，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被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一扇扇破败的木门被推开，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平民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们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
第二日，天启城东门刚刚打开。
一支出殡的队伍，便浩浩荡荡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说它是出殡，却又不像。
队伍里的人，个个身穿麻衣，头戴白绫，却没有人哭丧。
他们抬着十几口简陋的薄皮棺材，棺材上用白布写着一个个血红的“冤”字。
数百名平民跟在棺材后面，人人面带悲愤，沉默前行。
这支诡异的队伍，如同一道灰色的洪流，涌入了繁华的街道。
所过之处，交通堵塞，万众瞩目。
“这是怎么回事？哪家大户出殡，这么大阵仗？”
“不对啊，你看他们抬的棺材，都破破烂烂的，不像是富贵人家。”
“他们去的方向……是府衙！”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天启城。
当这支队伍最终汇聚在府衙门前，将十几口棺材一字排开时，整个场面彻底失控了。
“咚！咚！咚！”
那寡妇抱着孩子，用尽全身力气，一次又一次地将头撞向府衙门前那面巨大的鸣冤鼓。
“冤枉啊！草菅人命啊！”
“天水帮逼死我全家！求青天大老爷做主！”
数百人齐刷刷地跪下，哭喊声、控诉声汇成一股声浪，直冲云霄。
整个天启城，彻底被引爆了！
……
南城百户所。
秦风站在窗前，听着远处传来的隐约喧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秦哥，全按您的吩咐办妥了。”
陈鸣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潮红。
“我已经派人去总院汇报，将此事定义为‘民乱’，并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天水帮和死去的曹元身上。”
“我还让手下的兄弟们，混在人群里大肆渲染，现在全城都在骂天水帮和锦衣卫官匪勾结！”
“好。”秦风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意外。
“可是秦哥，”陈鸣的兴奋褪去，又露出了担忧，“我们把事情闹得这么大，雷总旗那边……恐怕会雷霆大怒啊！”
“他当然会怒。”
秦风转过身，眼神深邃。
“我就是要他怒。”
“雷罡这个人，我查过。他野心极大，一直想往上爬，但苦于没有拿得出手的功绩，又被其他几个总旗压着。”
“现在，我把这么大一个功劳，亲手送到了他面前。”
“你想想，平定民乱，铲除南城第一大帮，这是多大的功绩？足以让他力压其他总旗，甚至在指挥使大人面前都脸上有光。”
“他现在愤怒，只是因为我这个小卒子，没按他的棋路走，打乱了他的节奏，让他感觉失了颜面。”
“但只要他冷静下来，他就会发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会捏着鼻子，认下这个功劳。甚至，为了让功劳更大，他会比我们更想灭掉天水帮！”
陈鸣听得目瞪口呆，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他这才明白，从杀了刘强的那一刻起，秦风就已经布下了这个惊天大局。
他不是在鲁莽行事，而是在逼宫！
逼迫雷罡，与他站在同一条船上！
……
与此同时，总旗雷罡的府邸。
“砰！”
名贵的钧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雷罡的胸口剧烈起伏，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
“混账！混账东西！”
他指着前来汇报的手下，破口大骂。
“抬棺请愿？引爆全城？”
“他秦风想干什么？他想造反吗？！”
“他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南城锦衣卫无能，官匪勾结！这**不是在抽我的脸吗？！”
雷罡气得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
他昨天刚收了秦风的钱，默许他当上百户。
结果今天，这小子就给他捅了这么大一个窟窿！
这让他如何在其他总旗面前抬头？指挥使大人又会怎么看他？
“这个**，他是在逼我！”
雷罡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杀机。
他看穿了秦风的意图。
但这更让他愤怒！
被一个小卒子牵着鼻子走，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奇耻大辱！
“传我命令！”
“即刻起，暂停秦风百户之职！命其在家闭门思过！”
“我倒要看看，没了锦衣卫这层皮，他还能狂到几时！”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另外，派人去天水帮，告诉翻江龙。”
“就说，杀他心腹的秦风，现在一个人被关在家里。”
“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做，我想，不用我教他了吧？”
第五十六章 抬棺伸冤，引爆全城
夜色如墨。
当秦风带着一身血气，再次踏入羊皮巷时，这里比之前更加死寂。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一丝灯火都不敢透出。
“大人，我们……”
陈鸣跟在身后，看着这诡异的景象，心里直发毛。
他不知道秦风为何去而复返。
秦风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了那家屠夫的茅屋前。
屋子里，那对幸存的祖孙早已不知躲到了何处，只留下三具冰冷的尸体，和那被钉在墙上，死不瞑目的天水帮帮众。
“把人找出来。”
秦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几名校尉立刻领命，开始挨家挨户地搜寻。
没过多久，他们便在屋后一个堆满杂物的地窖里，找到了那个抱着孩子、瑟瑟发抖的寡妇，还有那个早已吓傻了的金老头。
两人被带到秦风面前，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只是一个劲地哆嗦。
“你们想保住这间房子吗？”
秦风开口了，声音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金老头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
那寡妇也愣住了。
“想活下去吗？”
秦风再次发问。
“想……想……”金老头下意识地答道。
“很好。”
秦风的目光扫过他们，又扫过那些从门缝里偷**探的无数双眼睛。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一个能保住房子，能活下去，甚至能让天水帮血债血偿的机会。”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巷子。
“大人……您……您是什么意思？”金老头壮着胆子问道。
“意思很简单。”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你们不是想伸冤吗？不是觉得官府不作为吗？”
“那我就让你们把这冤屈，捅到天上去！”
他指着屋子里的三具尸体，又指了指巷子里其他几户同样死了人的人家。
“把棺材都抬出来。”
“明天一早，去府衙门口。”
“敲鼓，喊冤，请愿！”
“你们不是没钱安葬吗？那就让全天启城的人都看看，你们是怎么被逼到连一口薄皮棺材都买不起的！”
“让所有人都知道，天水帮是如何草菅人命，官府是如何视而不见的！”
此言一出，金老头和那寡妇全都吓傻了。
去府衙闹事？
那不是找死吗？
“大人，不可啊！我们去了，会被活活打死的！”金老头惊恐地叫道。
“打死？”
秦风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你们现在就不在等死吗？”
“躲在这里，哭天抢地，有用吗？”
“今天我杀了刘强，明天就会有张强、李|强过来！天水帮会放过你们？他们只会用更残忍的手段，把你们一个个弄死，然后心安理得地占了你们的地！”
“你们只有两条路。”
“要么，像狗一样，在这里悄无声息地烂掉、臭掉。”
“要么，就抬着亲人的尸体，去府衙门口，把事情闹大！闹到连指挥使大人，甚至宫里的那位都不能装聋作哑！”
“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活命的机会，保住家产的机会。”
秦风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看着那些眼中闪烁着犹豫和恐惧的平民，再次加了一把火。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继续跪着。”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
“明天过后，我不会再管羊皮巷的任何事。天水帮再来收你们的房子，杀你们的人，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大人！大人留步！”
那寡妇突然发疯似的冲了上来，扑通一声跪在秦风面前，砰砰地磕头。
“我们听您的！我们听您的！”
她的眼中，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横竖都是死！我们跟他们拼了！”
“对！拼了！”
“大不了一死！总比像畜生一样活着强！”
一个声音响起，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被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一扇扇破败的木门被推开，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平民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们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
第二日，天启城东门刚刚打开。
一支出殡的队伍，便浩浩荡荡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说它是出殡，却又不像。
队伍里的人，个个身穿麻衣，头戴白绫，却没有人哭丧。
他们抬着十几口简陋的薄皮棺材，棺材上用白布写着一个个血红的“冤”字。
数百名平民跟在棺材后面，人人面带悲愤，沉默前行。
这支诡异的队伍，如同一道灰色的洪流，涌入了繁华的街道。
所过之处，交通堵塞，万众瞩目。
“这是怎么回事？哪家大户出殡，这么大阵仗？”
“不对啊，你看他们抬的棺材，都破破烂烂的，不像是富贵人家。”
“他们去的方向……是府衙！”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天启城。
当这支队伍最终汇聚在府衙门前，将十几口棺材一字排开时，整个场面彻底失控了。
“咚！咚！咚！”
那寡妇抱着孩子，用尽全身力气，一次又一次地将头撞向府衙门前那面巨大的鸣冤鼓。
“冤枉啊！草菅人命啊！”
“天水帮逼死我全家！求青天大老爷做主！”
数百人齐刷刷地跪下，哭喊声、控诉声汇成一股声浪，直冲云霄。
整个天启城，彻底被引爆了！
……
南城百户所。
秦风站在窗前，听着远处传来的隐约喧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秦哥，全按您的吩咐办妥了。”
陈鸣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潮红。
“我已经派人去总院汇报，将此事定义为‘民乱’，并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天水帮和死去的曹元身上。”
“我还让手下的兄弟们，混在人群里大肆渲染，现在全城都在骂天水帮和锦衣卫官匪勾结！”
“好。”秦风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意外。
“可是秦哥，”陈鸣的兴奋褪去，又露出了担忧，“我们把事情闹得这么大，雷总旗那边……恐怕会雷霆大怒啊！”
“他当然会怒。”
秦风转过身，眼神深邃。
“我就是要他怒。”
“雷罡这个人，我查过。他野心极大，一直想往上爬，但苦于没有拿得出手的功绩，又被其他几个总旗压着。”
“现在，我把这么大一个功劳，亲手送到了他面前。”
“你想想，平定民乱，铲除南城第一大帮，这是多大的功绩？足以让他力压其他总旗，甚至在指挥使大人面前都脸上有光。”
“他现在愤怒，只是因为我这个小卒子，没按他的棋路走，打乱了他的节奏，让他感觉失了颜面。”
“但只要他冷静下来，他就会发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会捏着鼻子，认下这个功劳。甚至，为了让功劳更大，他会比我们更想灭掉天水帮！”
陈鸣听得目瞪口呆，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他这才明白，从杀了刘强的那一刻起，秦风就已经布下了这个惊天大局。
他不是在鲁莽行事，而是在逼宫！
逼迫雷罡，与他站在同一条船上！
……
与此同时，总旗雷罡的府邸。
“砰！”
名贵的钧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雷罡的胸口剧烈起伏，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
“混账！混账东西！”
他指着前来汇报的手下，破口大骂。
“抬棺请愿？引爆全城？”
“他秦风想干什么？他想造反吗？！”
“他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南城锦衣卫无能，官匪勾结！这**不是在抽我的脸吗？！”
雷罡气得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
他昨天刚收了秦风的钱，默许他当上百户。
结果今天，这小子就给他捅了这么大一个窟窿！
这让他如何在其他总旗面前抬头？指挥使大人又会怎么看他？
“这个**，他是在逼我！”
雷罡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杀机。
他看穿了秦风的意图。
但这更让他愤怒！
被一个小卒子牵着鼻子走，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奇耻大辱！
“传我命令！”
“即刻起，暂停秦风百户之职！命其在家闭门思过！”
“我倒要看看，没了锦衣卫这层皮，他还能狂到几时！”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另外，派人去天水帮，告诉翻江龙。”
“就说，杀他心腹的秦风，现在一个人被关在家里。”
“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做，我想，不用我教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