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浓稠地裹着整个村落。

  唯有零星煤油灯光从窗缝渗出,被晚风揉成朦胧的光斑。

  林建军倒在刘春燕家的土炕上,意识陷在混沌边缘,浑身酸软无力,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却又能清晰感知周遭的一切。

  淡淡的脂粉香,混着刘春燕身上的汗味,缠绕着鼻尖。

  有什么东西,贴着他的臂膀缓缓靠近,细腻的肌肤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大黄在院外偶尔低吠两声,声音被夜色吞噬,愈发显得屋内静谧暧昧。

  “.......”

  他想睁眼、想挣扎,脑海里却只剩一片空白。

  那股**的后劲让他无法清醒,只能任由那具温热的身体更加贴近。

  “建军哥?”

  “建军哥呀,你还好吗?”

  “哈哈,这个样子很适合你,我再也不叫你笨驴了~”

  有个甜腻的女声叫了他好几遍,可意识就是醒不过来。

  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竟生出几分慵懒的惬意,下意识地沉溺在这份温柔里。

  刘春燕伏在他身侧,鬓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额前碎发贴在肌肤上,脸上泛着情动的潮红。

  她指尖轻轻划过林建军的胸膛,动作带着试探与占有,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声音软糯又带着笃定:

  “建军哥,你终究是我的人了。”

  “要是不承认,说话不算数,到时你就没法在这村子待下去了呢。”

  “我可是豁出去了.....”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林建军就算心里有苏晚,也只能对她负责。

  院外的犬吠声渐渐稀疏,夜色愈发深沉,屋内的暧昧气息愈发浓烈。

  与此同时,

  村落尽头那间无人居住的寒舍,却透着几分诡异的光亮。

  刘大柱蹲在门槛上,嘴里叼着旱烟,

  火星在夜色中明灭,烟雾缭绕着他满是戾气的脸,骂骂咧咧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这俩小妮子怎么才来,磨磨蹭蹭的!”

  “就是,搞什么鬼啊....”

  张翠花坐在积了薄灰的土台座上,双手交握放在膝头,眼神发怔。

  身上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沾了些尘土,衬得她面色晦暗。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抬眼,小花和丹丹快步走来。

  前者淡蓝碎花布衫沾了草屑,后者发梢的小绒球歪歪斜斜,脸上的水粉被夜风糊得有些花。

  “你们是不是在骗老子?”

  刘大柱猛地站起身,旱烟杆往门框上一敲,火星四溅,语气凶狠,

  “春燕那边都多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花连忙上前按住他,示意他小声点,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柱叔,别嚷嚷,被人听见就完了!快进屋说。”

  四人鱼贯进入寒舍,房门一关上,一股霉味混着鼠粪味扑面而来。

  屋内破旧不堪,土墙斑驳脱落,墙角堆着枯枝败叶,几只老鼠窜过地面发出窸窣响动,蟑螂顺着桌腿爬动,看得张翠花一阵犯恶。

  小花压低声音,凑近两人说道:“春燕姐正在办事呢,**药效足,林建军肯定反抗不了,估计很快就成了。”

  张翠花眉头紧锁,心有疑虑,抬手摩挲着袖口喃喃道:“这孩子...办事总是心急。我总觉得不踏实。”

  今早苏晚那资本家大小姐累倒,春燕那丫头在家笑得癫狂,硬拉着父母过来,说听她的准有好事。

  刘大柱也皱起眉,烟瘾也忘了过,盯着小花和丹丹追问:“你们确定能成?”

  他刚收到小道消息,二才收买四个混混,还是不敌林建军几拳头。

  “那小子现在下手狠得很,万一他没被迷晕,反倒是春燕吃亏了怎么办?”

  小花和丹丹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丹丹指着墙角那只破旧柜子:“柱叔、翠花婶,你们放心,那杯茶里加的**,是我们托人从山里换来的,劲头足得很,就算是壮汉也顶不住,喝了只会昏昏入睡,根本醒不过来。”

  张翠花抬头看了眼窗外,月色已沉,夜色浓得化不开。

  她连忙催促:“夜深了,你们俩赶紧回去,免得家里人找惹来怀疑。”

  小花和丹丹也不敢多留,叮嘱两句便匆匆离去。

  寒舍内只剩刘大柱和张翠花,两人来回踱步,脚步声在空荡的屋里格外清晰。

  他们心里又窃喜又紧张,手心都攥出了汗。

  “你说……春燕这事儿,真能成吗?”

  张翠花停下脚步,声音带着忐忑,眼神里却藏着期待。

  刘大柱摸了摸下巴,沉吟道:“不好说,但只要生米煮成熟饭,林建军就算再不情愿,也得娶春燕。”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算计的笑:“他现在是村里的能人,春燕嫁给他,咱们也能沾光。”

  “最关键的是,苏晚那丫头没了林建军撑腰,就是个没依没靠的资本家小姐,以后还不是任由咱们拿捏?”

  “再也不用看她那副清高样子了。”

  张翠花越想越嘚瑟,脸上的疑虑渐渐消散,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伸手拽了拽刘大柱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娇羞:“你说……我们还得等多久啊?”

  刘大柱被她问得涨红了脸,眼神有些闪躲,咳嗽一声道:“至、至少一个小时!”

  这是男女鱼水之欢的事儿,急不得!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泛起红晕,越想越心热。

  既盼着刘春燕的手,又觉得这般议论女儿的私事,有些羞赧,屋内的紧张感渐渐被暧昧的期待取代。

  半夜,

  刘春燕家的屋内,煤油灯依旧亮着昏黄的光。

  林建军缓缓坐起身,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分迷醉的模样。

  他抬手理了理衣襟,动作利落地理好衣扣,目光落在熟睡的刘春燕身上。

  眼底没有半分温情,只剩冰冷的嘲讽。

  窗外月色透过窗纸,洒在刘春燕脸上,她睡得香甜,嘴角还带着满足的笑意,鬓角的汗珠尚未干涸。

  林建军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薄唇轻启,吐出冰冷的三个字:

  “便宜货。”

  他早已察觉茶有问题,故意装作被迷晕,就是想看看刘春燕的底牌。

  等到目的达成,心中只剩厌恶。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门边,打**门。

  院外的晚风裹挟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驱散了屋内残留的脂粉味。

  大黄立刻迎了上来,摇着尾巴蹭他的裤腿,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林建军拍了拍大黄的头,眼神锐利如鹰,望向刘大柱夫妇藏身的寒舍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场闹剧,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