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愧是掌管了内宅十几年,好狡辩!

  只可惜议婚时交换的草帖、定帖上,妻家所赠奁田、奁币、奁具等随嫁妆奁都明确在记。”

  殷琉璃冷笑一声,冲金嬷嬷勾了勾手指,

  “金嬷嬷,把我娘出嫁时的定帖取来,给她瞧瞧。”

  “是!”

  金嬷嬷早就从包袱里抱出个锦盒,打开抓起一张定帖走到王氏面前,“王夫人自己瞧,大不了咱按着定贴上记的一样一样过。”

  “谁要看这个!”

  王氏把她手里的帖子一推,倨傲的哼了一声,“横竖这些物件是老爷给我的,我要定了!

  甄氏,你有什么话去跟老爷说去,来人,把东西给我搬走!”

  这一套家具用料上乘贵重,打造的又是一等一的精致考究,一到晚上还能闻到木料中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檀木香气。

  她用了十来年说不出的顺手,喜欢。

  上次宴请国公府夫人时,人家就夸她这套家具着实难得,至少都是几十上百年的老木料做的,如今就是三五千银子也未必能买得到这么好的东西。

  她怎么肯轻易让甄氏那个**人拿回去!

  “是。”

  几个家丁只要又搬起沉重的斗柜,一步一步往外挪。

  殷琉璃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抬手在掌心画了一张“千斤坠”,灵光一闪飞了出去。

  “咕咚”

  一声闷响,斗柜仿佛突然间重了千斤,从家丁手里落下。

  几人的手臂坠的又麻又痛,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殷琉璃习惯性吹了吹指尖,鼻子里淡淡哼了一声,

  “王夫人不是想要我**嫁妆吗,看你本事,拿得起来我替我娘白送你!”

  王氏头皮一麻,不由自主的往嬷嬷身后挪了挪,

  “你、你又用了什么邪术!”

  “可邪可邪的邪术呢,要不要再试试?”

  殷琉璃轻笑,明亮的眸中一抹狠戾闪过,

  “谁敢再把爪子放上去,就叫他皮开肉绽!”

  小**人!

  王氏铁青着脸说,

  “别以为你会什么邪术就能任意妄为!学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让人知道简直丢尽我侯府的脸面!

  不过是些我用过的破柜子,不要也罢!”

  身旁的嬷嬷忙说,“夫人,您好些贵重的金银细软都在里面没拿呢。”

  王氏斜眼看着殷琉璃,“你们不会连我的东西也要拿吧!”

  “我们只要我们自己的东西。金嬷嬷,看着他们拿,别把我**嫁妆划伤了。”

  殷琉璃抬手在斗柜上凌空画了几道,轻呵一声,“解!”

  “是,大姑娘!”

  金嬷嬷一脸解气的上前,撇嘴说,“我们夫人的嫁妆全都是矜贵东西,才不稀罕要旁人那些不值钱的!”

  王氏脸色一恼,“你个老货,连你也敢奚落本夫人?

  真是狗仗人势啊,主子得意,连下人都明目张胆的把我这个夫人不放在眼里了!”

  她本就堵的哑口无言,这下把一肚子火气发到金嬷嬷身上,恶狠狠道,

  “来人,先给我把这多嘴没规矩的老货拖出去,赏五十棍子!”

  “老奴并不敢。”

  有厉害的小主子在侧,金嬷嬷才不怕她,理直气壮的回道,

  “王夫人这赏恕老奴不敢领受,就是赏棍子,也要凭着府里的规矩不是?

  老奴听的是自家主子吩咐,说的是实情实理,哪里就多嘴没规矩了?”

  王氏气的脸都绿了。

  被殷琉璃母女俩怼的一肚子火本来想找个软柿子捏,没成想被软柿子糊了一脸。

  她恼羞成怒,抬手狠狠给了金嬷嬷一个耳光,

  “混账!本夫人奉侯爷之命掌管侯府内宅,你个卑**的下人也敢不把本夫人放在眼里?”

  金嬷嬷被打了个趔趄,险些跌倒。

  “嬷嬷!”

  甄氏惊呼一声,忙搀扶住她。

  王氏恼火的大叫,“来人!还不来人,把她给我拖……”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响起,王氏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抬手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不可思议的看着甄氏,

  “**人,你敢打我?”

  别说她满脸吃惊,连金嬷嬷都满脸震惊。

  甄氏原本温顺的一双眸子里闪过狰狞,声线更是说不出的冷冽,

  “我为什么不敢!你欺我这么多年我都忍了,嬷嬷从我十二岁就伴在我身边,一饮一食无不贴心照顾,就如同我半个母亲!

  你打金嬷嬷就是挖我的心,我恨不能与你拼命!”

  空气瞬间一静。

  殷琉璃眯了眯眸子,唇边勾起一抹笑意。

  心里暗暗给她娘点了个赞。

  “夫人……”

  金嬷嬷早已泪流满面。

  “打我?反了,真是反了!”

  王氏捂着火辣辣的脸,疯了似的尖叫,“给我叫老爷过来评评理!我好歹也是老爷的正妻,侯府的主母,你这**人竟敢打我……”

  甄氏抬起了下巴,冷然道,

  “去,你尽管去叫!别忘了我才是殷镜堂明媒正娶的正妻!

  而你,不过是比我低了半分的平妻,我先你后,我高你低,怎么,我打不得你吗?”

  王氏狠狠一颤。

  “以前是我没用,你们人人都敢欺负我。但从今以后,我若是再让谁欺负去了半分,便不用在这世上做人了!”

  甄氏冷笑着步步上前。

  她身上涌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气势,逼着王氏不由自主向后挪步。

  王氏心里压抑不住的发颤,硬着头皮叫道,

  “老爷呢?我要让老爷给我评评理,你们怎么还不去请老爷来……”

  管家小心翼翼的上前说话,

  “回夫人的话,整个府都找不到老爷,说是有事出去了。

  对了,老爷叫人留下话说,让夫人安生些,别闹的不像样子。”

  王氏头上滚过一道雷,目瞪口呆。

  该他殷镜堂这个夫君给自己撑腰的时候,他竟然出去躲清静了!

  她恍惚想起当年甄氏思念女儿太甚,几次三番去求他,他也躲着不见。

  如今他把这手段又用到自己身上?

  “娘……”

  殷玉珠从院外急匆匆进来,看这情形也明白了什么,忙给王氏使眼色,

  “不必与他们多费口舌,女儿扶娘回去歇着。”

  她刚才出去做了一件要紧的事儿。

  这事儿要是成了,看她殷琉璃还能嚣张得意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