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琉璃轻描淡写的说,

  “别怕,临时给你开了下天眼,让你看清楚是谁在害你,已经给你关上了。

  鬼气虽阴邪,凡人偶尔看见一次不会有什么影响。”

  “我怕?我堂堂……我会怕?”

  顾瑾焱又气又好笑,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表情夸张。

  刚才是不怕,可第一次看见那种阴森森的东西,心里还是忍不住有点儿发毛。

  殷琉璃没好气的说,

  “随便你。不妨多送你一句,你虽有贵气护体,可也禁不住这些厉害的阴物,以后少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顾瑾焱弧线优美的唇微抿,

  “多谢……敢问姑娘为什么帮我?”

  殷琉璃不屑挑眉,

  “不为什么,我看不惯那东西趁你耗尽内力趁虚而入,做鬼都做的那么不要脸。

  而且看在刚才你见义勇为,救人与为难的份儿上,我才帮你一把。

  换做旁人,我才懒得搭理。

  行了,话不多说,耽误我吃烤鸭!”

  说罢,她转身就走。

  “喂……”

  顾瑾焱挺了挺胸脯,冲着她的背影嚷道,

  “姑娘,你确定不是因为本小爷样貌英俊、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才施以援手的吗?”

  殷琉璃身形顿时晃了两下,

  “滚!”

  顾瑾焱俊朗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得意,抬手做了个奇怪的手势,召来了匿在四周的暗卫。

  “主子。”

  一身寻常商户装扮的暗卫很快现身。

  顾瑾焱眼睛追着殷琉璃的身影直到消失,意味深长的吩咐了一声,

  “去查。”

  ……

  “琉璃,你、你没事儿吧?”

  看女儿回来,甄氏恨不得把她抓到眼前上上下下好好看一番。

  她刚才就站在那头疯牛**后头,万一被踹上一蹄子可怎么是好!

  “娘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嘛!”

  殷琉璃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抓了一块烤鸭卷饼塞进嘴巴里,含混的说,“一头疯牛还伤不了我的,娘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甄氏揪心的点了点头,“虽说……可你总也要小心些才好,别让娘担心。”

  “大姑娘你不知道,夫人刚才看你站在牛**后面,差点儿把手帕子揪烂了!”

  金嬷嬷擦着冷汗说,眼珠子骨碌一转,忽然一脸八卦的问,

  “刚老奴远远的瞅见咱们在绸缎庄碰见的那个登徒子,上赶着跟大姑娘说了好几句话呢……

  他究竟是谁家公子呀?模样、气度倒是不错,就是瞧着孟浪的紧。”

  “咳咳……”

  殷琉璃噎的翻了个白眼儿,一脸嫌弃道,“管他是谁,跟我没关系!”

  甄氏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觉勾唇,

  “京中多官宦人家子弟,的确有些不学好的孟浪之人,琉璃不用搭理才好。”

  殷琉璃乖巧的点点头,“我知道,娘。”

  娘俩吃了饭,便带着东西回府。

  刚进凤栖梧的院门,殷镜堂就远远的冲娘俩招手,

  “夫人,琉璃,快过来……”

  甄氏原本带着笑的脸冷了下去,没做理会拉着殷琉璃径直回了房。

  殷镜堂尴尬的抽了抽嘴角,只好腆着脸追去了屋子里,

  “夫人不是说要弄个小厨房,随时弄些热汤饭吃吗?

  我一直惦记着,这不刚下朝就叫了人把以前的翻修一下。

  又请了两个手艺不错的厨娘,供夫人驱使……夫人随我瞧瞧去?”

  甄氏一声不吭的从桌上拿起未做完的女红,垂着头绣花。

  那张年近四十的脸,如今浅浅的扑了胭脂,眉目如画,一张红唇轻抿着,修长睫毛微微颤抖,竟越老越显出韵味来,惹的殷镜堂心里说不出的痒痒。

  反观他宠爱了十几年的王氏,如今披头散发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一张脸白的吓人。

  原来的妩媚风情荡然无存,活脱脱像个鬼。

  看甄氏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儿,他心里竟一点儿火气都没有。

  反而越发有点儿想往她身边儿凑,**着她跟自己说几句话的冲动。

  就像他俩新婚燕尔那时,他做了什么让甄氏不高兴的事儿,甄氏也是这般不理他。

  他就故意上前缠磨,软磨硬泡把她弄的面红耳赤,就软了,别有一番风味。

  “夫人,为夫刚下朝,连口茶都没喝呢……”

  殷镜堂不由自主的凑了过去。

  甄氏不动声色的躲开他,淡声说,

  “琉璃,你刚说要喝口菊花茶,娘这就去给你煮。”

  殷镜堂这副嘴脸,让她觉得恶心。

  男人的劣根性在他身上无不体现的淋漓尽致!

  “对对,家里有上好的杭白菊,时常喝着些好。”

  殷镜堂尴尬的看向殷琉璃,陪笑说,

  “琉璃,爹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菜式,要不……”

  “敢问侯爷下朝回来,听见王氏害我**事儿了吗?”

  殷琉璃缓缓抬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侯爷作何打算?”

  “呃……你爷爷跟我说了。”

  殷镜堂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说,“琉璃,爹以前确实不知她是那种阴险狠毒的妇人,生生被她蒙蔽了这么多年!

  要是知道,爹早就把她给休了,替你母亲出气!”

  殷琉璃冷笑一声,

  “侯爷不做打算,就别怪我自己动手了?”

  殷镜堂抿了抿唇,踌躇着说,

  “你放心,爹一定把她休了,给你娘报仇!

  只是爹想跟你们商量一下,眼下有个为难的事情……

  就是你妹妹玉珠她跟国公府定了亲,再一年就要嫁过去了。

  这时候休了她的母亲,被人知道她的婚事就完了!

  爹想请你高抬贵手,再给那个恶妇一年时间,等玉珠出嫁,爹一定把她扫地出门!”

  “呵呵……”

  殷琉璃红唇轻启,一声冷笑。

  殷镜堂头皮炸了炸,忙好生好气的说,

  “这样,爹现在就休了她,只不过为了玉珠的颜面,暂且不对外表。

  把她送到京城外的庄子上养着,等将来玉珠出了门再说。”

  殷琉璃轻嗤一声。

  料到就会这样。

  她刚要回怼,就听见金嬷嬷进来说,

  “大姑娘,有人送了帖子来,说是请大姑娘赴宴。”

  “谁请我?”

  殷琉璃有点儿意外,勾了勾手指,“拿来我瞧。”

  “嬷嬷,哪个府上的人送来的?”

  殷镜堂也很意外。

  他这女儿刚回京这才几天,认识几个人呀,就有人请她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