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老祖宗身上沾了毛,比猴儿都精,怕不是掐着点儿来的!

  出身帝王之家,能辅助当今圣上从皇子夺嫡中杀出一条血路,她岂能是个笨的?

  来早了,怕殷琉璃打的不解气,来晚了把人打死,也麻烦。

  “琉璃,你没事吧?”

  甄氏看到殷琉璃手握金鞭傲然挺立,殷玉珠浑身是血趴在她的脚下,悬着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

  至于趴在地上不**形的殷玉珠,她看都不看一眼!

  害她女儿的人,就是打死都活该!

  殷琉璃淡淡勾唇,“娘,我好着呢!”

  老夫人看向浑身是血的殷玉珠,故作惊讶,

  “琉璃丫头,这孩子到底犯了什么事儿呀,把你气成这样?

  说给祖母听听,祖母替你们做主。”

  殷琉璃淡淡道,“回祖母的话,她在我的茶碗底下下了毒,若不是我及时发现,如今死的人是我!

  桩桩件件,让她自己说吧。”

  殷玉珠面如死灰。

  她知道自己再无狡赖的可能,

  “老夫人,玉珠……知道错了!”

  她摇摇晃晃的跪下,几乎把牙齿咬出血,一字一字的说,

  是我、是我借人之手,将化气散放在了殷琉璃茶碗底下,让她中了阴毒。

  我请无崖子帮我对付殷琉璃,我想要将她置于死地……”

  殷琉璃冷冷哼了一声。

  “玉珠,她是你的长姐呀,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薛氏惊呼一声,仿佛不认识她了一般失声道,“那、那你和那个无崖子双修……那种不堪之事也是真的了?”

  殷玉珠掩面哭道,

  “我是被迫的!夫人,我不想的,我不知道无崖子是个邪道!他用我……

  殷琉璃一回来就抢了我娘和我的一切,让我母女在府里再无立足之地,我恨死她了,我恨死她了!”

  “砰……”

  话音未落,顾瑾焱一脚将她踹倒在地上,幽深的眸子里寒意汹涌,

  “别把罪责全都推到旁人身上!若非你心术不正,意图谋害,谁能逼得了你?

  幸亏琉璃道法精深,否则不是要被你害的死无葬身之地!”

  “世子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殷玉珠爬到殷琉璃的脚下,伸手抓住了她的鞋面大哭起来,

  “长姐,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长姐念在我们都是殷家血脉的份儿上,饶我一命吧!”

  殷琉璃踢开她的手,皱眉道,

  “抱歉,我这人很小气!”

  放虎归山必有后患。

  “琉璃丫头,让祖母替她求个薄情如何?”

  到这儿份儿上老夫人才开了金口,满脸慈祥的说,

  “倒不是为她,是为你。一来是条人命,你到底还小,打打杀杀的到底对你不好。

  二来,这其中因缘外人是不知的,若真打死了,传出去指不定被人说成什么样子?

  这其三呢,祖母岁数大了见不得血腥,琉璃丫头就念在祖母的薄面上,饶了她吧。”

  殷琉璃抿了抿唇,心里衡量了一番才道,

  “琉璃听祖母的话。”

  “好了好了,那这事儿到此为止。来人,把这位殷二小姐送回她府上去。”

  老夫人拉过殷琉璃的手,笑吟吟的说,“折腾这般上你也累了,陪祖母去喝些茶,也说些你以前的事儿给我听听?”

  “是。”

  殷琉璃乖巧的点了点头,随手把金鞭扔还顾瑾焱,“谢了。”

  方政允早就注意到她手里的东西,抬手撞了顾瑾焱一下,又是羡慕又是吃醋的说,

  “玄铁紫金鞭呀!焱兄,这东西你寸步不离身,我求了你那么多次你都不给给我摸一摸,竟舍得给琉璃妹子随便使?”

  顾瑾焱瞥了他一眼,随手将鞭子收进腰间。

  那能一样?

  那是我夫人,能一样嘛!

  殷琉璃,“……”

  几个下人搀扶殷玉珠起身,薛氏在一旁恨的咬牙,狠狠甩了她一眼理都不理!

  她千挑万选的未来儿媳妇,谁知竟是这等心性恶毒之人!

  为了害人连名节都不要了,在她面前便要装出一副端庄贤惠的样子,简直恶心!

  明日一早就叫人把退婚书送了去,这种女人若娶进来,整个国公府指不定被她祸害成什么样子呢!

  ……

  殷侯府。

  珠兰院人人噤若寒蝉,房中不时传来痛苦的嘶喊声。

  殷玉珠趴在床上,两个丫鬟手忙脚乱为她擦血上药。

  每拉扯一下衣服,就像是刀子在割她的肉,疼的钻心噬骨,剧痛犹如烈火焚身,吞噬她每一寸肌肤。

  她疼的目眦欲裂,身子筛糠似的发抖,不由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丫鬟的身上,

  “你们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疼死我了,我杀了你们!”

  “来人!给我把这两个蠢笨的东西拖出去打死……”

  ……

  “玉珠,你忍着点儿,很快就好了……”

  王氏坐在她床边儿嚎啕大哭,咬牙切齿的说,

  “不就是去了一趟国公府吗,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玉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谁把你打成这样啊?

  是不是殷琉璃那个**人!你跟娘说,娘就是拼命也要杀了她去!”

  殷玉珠狠狠瞥了她一眼,恶毒咬牙,

  “别说了!你有那等本事,我还会躺在床上受这地狱般的苦楚?”

  “夫人,二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张嬷嬷跑进来慌慌张张的说,“国公府带了媒人来、来退亲了!”

  “什么?”

  王氏头上仿如滚过一道巨雷,一把抓住她的手满脸震惊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张嬷嬷欲哭无泪道,“夫人,国公府……要跟二小姐退亲!”

  “好好的,怎的要退亲?”

  王氏满脸错愕,震惊的看向殷玉珠,“玉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殷玉珠面如死灰。

  她涂满了伤药的手丝丝抓住床单,涂满药粉的伤口再次崩裂。

  殷琉璃!

  ……

  凤栖梧却是另一番景象。

  一大早国公府就遣了两个身份高的老嬷嬷来,带着丫鬟搬了许多大小箱子进来拜访。

  嬷嬷将东西一样样拿出来,请甄氏和殷琉璃过目,

  “夫人,这是国公府老夫人送来的十匹锦缎,说是给您和大小姐做衣裳的。

  这是一匣子首饰,老夫人说您头上带的太素净了,就挑了些让老奴送来。

  还有,这里头装的是您喜欢的那对净瓶,老夫人看出您喜欢,特意吩咐给您带过来。

  您瞧瞧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