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施三人回到府衙,齐初遥已经吃上凉面了,荷叶糯米鸡咬了几口,绿豆甜汤也只剩下一半了。

  “齐初遥,你老实交代,方才出去只是为了拿糯米鸡和甜汤?”

  宋施突然连名带姓地叫,吓了小馋丫头一跳。

  她无辜地眨眨眼,然后点头,“对呀,遥遥散步着散步着,突然就想吃了。”

  齐初遥暗暗得意,她的口风可紧了,绝对不会说的!

  这是她和苏姐姐、顾姐姐她们之间的秘密,嘿嘿~

  原本还不觉得小丫头可疑的齐瑾睿,也觉得这小丫头不对劲,怎的吃着吃着还偷笑起来了?

  “你们想知道?”惠宁一开口,齐初遥得意的小表情瞬间变得慌张。

  “不许说!”

  “我偏要说呢?”惠宁挑眉。

  “那遥遥就、就哭给你看,还要给伯祖父、伯祖母去信,说你欺负遥遥,让他们立刻抓你回上京城!”

  急了的小姑娘已经开始威胁上了,此话逗得十皇子直笑。

  惠宁还真被威胁到了,父皇和母后都特别疼小丫头,若她真写信回去……

  哼,一个小丫头竟敢威胁她!

  “遥儿今日收到了一封来自上京城的信,神神秘秘的,还不让我看。”

  齐初遥狠狠瞪了眼惠宁!

  “我猜约莫是她的小同窗寄来的,至于是谁,我不知道,不过或许是个男小同窗?”

  “什么!?”当爹的齐瑾知不淡定了,他闺女才快六岁,是哪个臭小子竟敢如此放肆?

  宁芷荷也黑了脸,她伸出手,“信给我。”

  “不给!”

  “惠宁姑姑在胡说八道,才不是什么男小同窗,是、是苏……”说到姓字,齐初遥立刻闭上嘴。

  不能说。

  “你苏姐姐给你写信?”宋施很敏锐。

  “是、是啊,苏姐姐说、说想念遥遥了,问遥遥何时回去,还问宋姐姐好不好呀,东月城好不好玩……”小馋丫头一开始说的吞吞吐吐,后面越说越流畅。

  呜呜呜,她说谎了!

  不过,这都是为了给宋姐姐一个惊喜,他们会原谅她的吧?

  宋施信了,主要还是小馋丫头和苏芊芊几人玩得很好,偶尔给小丫头来信问一问很正常。

  “好了知道了,快用膳吧。”

  宋施是信了,不过齐瑾知依旧不放心,并决定今夜等遥儿入睡,潜入她屋子找出信件一探究竟。

  今天的时间过得非常漫长,齐瑾知忙忙、等等,再吃吃,终于等到闺女入睡了。

  “夫君,只是苏芊芊寄来的信而已,你何至于此?”宁芷荷无言地打量齐瑾知此时的着装。

  只是进女儿屋,用得着换上一身夜行衣,甚至还戴起黑色面罩?

  又不是去偷窃亦或是暗杀人。

  “不换上,万一遥儿认出是我怎办?”总之绝对不能让闺女发现是她亲爹进去偷信。

  若是这样遥儿还能认出来,那他只好拉出睿弟挡一挡了。

  宁芷荷:“……”

  遥儿一睡下,会睡得很沉,他进去的动作只要轻些绝不会吵醒她。

  “我走了。”

  齐瑾知打**门,先是四处张望,确定周围没人,这才脚步一拐,拐到隔壁房间。

  小心打**门,很好,丫鬟也睡着了,齐瑾知还是觉得不保险,于是一记手刀,让守夜丫鬟睡得更沉了。

  接着开始小心翼翼地翻箱倒柜,企图找出信件,结果竟一无所获!?

  难道……

  齐瑾知看向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闺女,没有藏在书桌,那肯定是在床上了,若真是如此普通信件,她怎么可能这样宝贝?

  幸好,他直觉不对,偷摸来了,或许真如惠宁猜测的一般。

  齐瑾知面色快和黑夜融合了,他倒要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小子!

  他先是扫了一眼床,没有可疑纸张,小心地翻开薄毯,也没有,只剩枕头下了。

  齐瑾知小心翼翼地抱起女儿,翻开枕头。

  找到了!

  他小心地放下女儿,盖好被子悄悄离开了。

  哼,还齐初遥亲启,他是齐初遥的爹,看看怎么了?

  齐瑾知打开信,宁芷荷也探出脑袋一起看,看完的两人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信不是什么男小同窗,确实是苏芊芊的来信,遥儿说的内容也有,不过更多的是“嫁妆”事件。

  不是,苏芊芊到底怎么想的,竟然让一个小丫头来做此事,把信寄给她不是更方便吗?

  宁芷荷略显无语,难道她看起来像是会乱说的人?

  齐瑾知折好信,把信物归原主了,他就当不知道好了。

  娘还特意给宋施备了嫁妆,现下看来即便娘不准备,宋施的嫁妆定然不会寒酸到哪去。

  宁芷荷其实也准备把自己一半嫁妆给宋施凑数的,她对她、夫君、遥儿、辰儿照顾有佳,他们一大家子能这般健康快乐,多是因她。

  所以怎可能因嫁妆,让宋施遭人诟病呢?

  宁芷荷依旧决定将嫁妆拿出一半,到时候那么多人的加起来,一定惹来全城的羡慕。

  齐初遥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先看枕头底下的信,还在!

  听见动静的守夜丫鬟连忙起来,这一动立即察觉到不对劲,脖颈怎么有些疼?

  她偏头打量自己的脖子,一片青紫。

  她昨夜睡着时磕到了?

  可磕出那么一片青紫定然很疼,她竟然没醒?

  守夜丫鬟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了,作为守夜的,自然不能深眠,她睡眠实际很浅的……

  想了好一会的丫鬟依旧想不通,只能当是真磕着了,连忙起来伺候小主子穿衣洗漱。

  “紫灵姐姐,你脖子怎么了?”齐初遥瞪大了眼睛。

  谁,是谁敢打她的丫鬟!?

  齐初遥之所以认定紫灵被打,是因为见过郭霖身上的伤势!

  “你等着,我去找爹,让他给你讨回公道!”

  齐初遥气鼓鼓地跑向爹**房间。

  “爹,紫灵姐姐被人打了!”

  “你一定要给紫灵姐姐做主,最好把动手的也打一顿!”

  紫灵:“……”

  小主子的关心虽然很让人感动,但能不能别喊这般大声,现在全府怕是都知道她被打了。

  而且,她或许只是磕着而已。

  齐瑾知看着前来告状的闺女,面色复杂,他要自己动手打自己吗?

  宁芷荷则用极大的毅力,才强忍住笑出声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