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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姐,他羞辱我们!”

  方丹怒不可遏,可一想起今日被楚阳打得连剑都拔不出,她也不敢贸然出手。

  鸾凤不屑地哼了一声,“他知道今日必死,所以才如此口无遮拦。”

  董舟脸上也露出阴毒的快意。

  “轻大人诛杀此獠!”

  鸾凤冷哼一声,道:“等我杀了此人,那还有几分姿色的贱婢就由你们处置。”

  几个保安当时就激动得面红耳赤,脑子里全都是马上要跟那位绝世大美女水乳交融的画面。

  “多谢大人成全!”

  同样神色激动的董舟,说话都带着颤音。

  楚阳不耐烦地抬手指向鸾凤。

  “到底来不来?”

  “呵,找死!”

  鸾凤话音未落,双腿猛蹬地面,纵身高高跃起。

  她这一剑仿佛力劈华山的刚猛,又如同三九寒冬的冰棱般森然迅疾,正是云宫剑法中极为霸道的一式——“凤唳九天”!

  凌厉的剑气撕裂空气,剑身淡蓝光芒大盛,将整个客厅映照得一片肃杀。

  面对这声势骇人的一剑,楚阳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身体以极其微小的角度侧开,那足以洞穿钢板的一剑便贴着他胸前衣衫险之又险地掠过。

  就在剑尖擦过他胸前衣襟的刹那,楚阳动了!

  没有磅礴的真气,他看似随意地屈起了右手食指。

  “叮——!”

  一声清脆到不可思议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整个套房!

  楚阳弹出的食指,精准无比地敲在寒光四射的剑脊之上!

  鸾凤脸上的冷傲与杀意瞬间凝固、碎裂!

  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道,沿着冰冷的剑身狂涌而来!

  那是一种对剑势、对剑理、对剑法本身的绝对洞察和精准破坏!

  让她灵魂震颤的是,楚阳弹指的位置,恰好是她这一招“凤唳九天”在力量转换时最核心、也是最脆弱的节点!

  “啊——!”

  鸾凤握剑的右臂剧震,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落凤”剑脱手而飞!

  她整个人倒飞出去,“嘭”地一声重重撞在墙壁上,嘴角溢出一缕刺目的鲜红。

  刚才还嚣张叫嚣的董舟和保安们,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

  在他们眼中高高在上的云宫巡查使大人,竟然被人用一根手指头……弹飞了?

  方丹更是惊骇欲绝,俏脸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眼前这一幕,彻底粉碎了她的认知和骄傲。

  楚阳看着一脸惊骇的鸾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带着浓浓嘲讽的弧度:

  “我说过,让你落在此处。现在,你,信了吗?”

  鸾凤体内气血翻腾,内腑震荡,挣扎着起身。

  此刻,她眼中透着一股跟之前方丹败北之后同样的神色——极度的不甘!

  “你……你居然偷学了云宫剑法!”

  直到现在,她依旧为自己的失败找理由。

  话音未落,她猛地将不知何时握在手中的“圆筒”对准楚阳。

  “去死吧!”

  楚阳心中暗骂这两个女人不但气量小,而且心思歹毒。

  “咔嚓”一声,“圆筒”的机关被按下。

  楚阳认出里面那些是破甲针,有极强的穿透力,寻常宗师的罡气很难防御周全。

  就在这一刻,苏婉凝突然冲出来。

  “老公!小心!”

  她的出现让楚阳眉头一紧。

  与此同时,方丹柳眉倒竖,纵身跃起,“贱婢找死!”

  电光火石之间,两道致命的威胁同时袭来!

  破甲飞针撕裂空气,笼罩楚阳周身大穴!

  而方丹那饱含怨毒与杀意的长剑,更是直取苏婉凝心口!

  如此局面,即便是一名大宗师,也很难兼顾。

  鸾凤脸上扬起一抹快意的弧度,“杀了那个贱婢!”

  楚阳眼中寒芒爆射。

  面对足以洞穿宗师护体罡气的破甲针雨,他竟不闪不避,右手汇聚七成真气,猛地向前一推!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凝练气劲如怒涛般汹涌而出。

  那密密麻麻激射而至的破甲飞针,在空中调转方向,发出更尖锐的厉啸,朝着鸾凤爆射而去!

  鸾凤惊得汗毛竖起,想要躲已经来不及。

  而楚阳并没有停下,身影如电,刹那间便追上纵身悬在空中的方丹。

  他右拳猛击方丹足心。

  “咔嚓”的骨裂声让人听着一阵头皮发麻。

  一股强横的力道,从足底贯穿方丹的身体,直达手腕。

  距离苏婉凝仅寸许的长剑“当啷”一声坠地,方丹体内的劲力全部溃散,娇躯轰然砸向地面。

  楚阳这才松了口气。

  刚才的情况太危急,即便是他,应对起来也是非常惊险。

  他冷冷吐出一句:“小肚鸡肠,心思歹毒,死不足惜!”

  可下一秒,他吓得汗毛倒竖,“不是,媳妇,你……”

  此时,他的好媳妇已经因为惊吓过度切换了强势的人格。

  这一刻,苏婉凝俏脸凝霜,柳眉倒竖,捡起长剑,对准趴在地上的方丹便刺。

  “贱人!”

  “噗——!”

  那柄吹毛利刃的长剑刺穿方丹右臂。

  方丹痛苦哀嚎,声音尖锐得让人耳膜难受。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这个婊子贱货!”

  她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竟然提不起一丝力气。

  “我……我这是,怎么了?”

  她满脸慌乱的表情,侧头看向董舟等人。

  “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去杀了那个贱人?”

  董舟和那些保安一个个吓得僵在原地,根本没人理会方丹。

  开什么玩笑,那人几乎是眨眼间就灭了两个云宫的人。

  上去帮忙?

  嫌自己命长了吗?

  楚阳现在算是相信这个强势的媳妇差点用刀捅了江云的事情肯定假不了。

  她一个箭步上前,将苏婉凝手中染了血的长剑夺下。

  “媳妇,你没事儿吧?”

  “别叫那么亲热!我跟你很熟吗?”

  楚阳嘴角一抽,心中暗忖道:“好不容易把情绪培养到位了,结果这是吹哨换人了呀。”

  他心有不甘地挠了挠耳朵。

  “看你说的,咱俩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苏婉凝傲娇地扬起下颚,狠狠瞪了一眼楚阳。

  “你跟她偷偷摸摸的那些事儿,也不害臊!你要是再敢碰她,我就……”

  她一把将长剑抢回去,“我就杀了她!”

  楚阳嘴角猛抽了几下,“好好好,我不碰她还不行吗?可咱俩毕竟是夫妻呀。”

  苏婉凝“哼”了一声,“想做我老公,就别整天打打杀杀,像个泼皮混混一样。你也来公司帮帮忙啊,看人家梓铭,再看看你!你能不能给我长长脸啊?”

  楚阳现在算是明白自己媳妇这两个人格的关系了。

  现在这个媳妇是把所有愧疚的情绪都给了刚才想要圆房的媳妇。

  如果这个猜测没问题的话,只要遇到极度愧疚的事情,这个强势媳妇就会把自己藏起来,放另外那个柔柔弱弱,黛玉一样多愁善感的媳妇出来。

  如果遇到危险,这个强势的媳妇就会挺身而出,保护多愁善感的媳妇。

  楚阳现在就觉得脑子好乱。

  其实这两个人格,对于媳妇来说,缺一不可。

  楚阳一拍脑门儿,就感觉做个老公真的好难。

  就在这个时候,从门口走来一名体型修长,西装笔挺的男人,正是吕耀祖。

  在他身后跟着一名身穿灰袍,目光如炬的老者。

  当吕耀祖看清楚阳之时,眉头不由得紧皱。

  “楚阳?刚才在这里闹事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