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收养了长平公主 第219章 西北告急!

小说:大明,我收养了长平公主 作者:天风吹过 更新时间:2026-02-03 19:34:30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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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药草味和皮肉腐烂的恶臭混合在一起,几乎令人窒息。

  颜浩刚一踏进最大的那座营帐,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营帐里,上百名伤兵躺在草席上,痛苦地呻吟着。

  他们大多是在保定血战中负伤的英雄,此刻却面色灰败,嘴唇干裂,伤口处流着黄绿色的脓水,散发着恶臭。

  几个郎中和药童端着药碗,手忙脚乱地在人群中穿梭,但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无助和绝望。

  周郎中快步迎了上来,这位昔日还算体面的郎中,此刻双眼布满血丝,头发散乱,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王爷……您……您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草民无能!草民无能啊!”

  “已经用了最好的金疮药,也用了吊命的参汤,可这‘烂肉风’,就像是阴魂不散的鬼魅,一旦缠上,就神仙难救!”

  周郎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这些可都是我新明的好儿郎啊!他们没死在鞑子的刀下,却要这样窝囊地死在病榻上!草民……有罪!”

  颜浩没有去扶他。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快步走到一个年轻士兵的床前。

  那士兵的一条腿用木板夹着,但小腿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溃烂,甚至能看到森森的白骨。

  士兵在昏迷中,依旧痛苦地扭动着,嘴里胡乱喊着“娘”。

  颜浩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滚烫!

  这不是“烂肉风”,这是典型的细菌感染引发的败血症!

  在这个时代,这就是绝症。

  “每天有多少人死?”颜浩的声音冷得像冰。

  周郎中颤抖着回答:“前天十个,昨天二十个,今天……今天早上到现在,已经抬出去三十多个了。”

  “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十天,这里的三千伤兵,十不存一!”

  颜浩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一支军队,如果伤员的死亡率高到这种地步,士气会瞬间崩溃。

  谁还愿意为你卖命?反正受伤了也是死。

  “系统。”颜浩在心中默念。

  “兑换‘初级野战医疗知识包’,重点是消毒、清创、缝合和抗生素原理。”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正在兑换……兑换成功!消耗文明点数五万点。】

  【知识包已发放,相关技术资料已存入格物院资料库。】

  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颜浩的脑海。

  从李斯特的石炭酸消毒法,到弗莱明发现青霉素,再到现代外科手术的基本流程……

  颜浩再次睁开眼时,眼神已经完全不同。

  他转身对周郎中下令。

  “周郎中,立刻传我命令!”

  “第一,将所有伤兵按伤势轻重,立刻分开隔离!重症者单独安置!”

  “第二,征用城中所有的大锅,从现在起,所有给伤兵喝的水,必须烧开!所有接触伤口的布条、器械,必须用沸水煮过半个时辰以上!”

  “第三,去格物院,找方以智,让他立刻、马上,用最快的速度,给我蒸馏出最纯的‘烈酒’,越多越好!我要用它来清洗伤口!”

  “第四……”

  颜浩的命令一条接一条,周郎中和周围的郎中们全都听傻了。

  隔离?有点道理。

  喝开水?多此一举。

  用沸水煮器械?那刀子不是钝了吗?

  用烈酒洗伤口?那不是火上浇油,疼死人吗?

  一个年纪颇大的老郎中忍不住站了出来,他是前朝的太医,资格很老。

  “王爷!恕老夫直言,您这些法子,闻所未闻,简直是……胡闹!”

  “自古医者,望闻问切,对症下药。哪有像您这样,不看病症,只管烧水煮东西的道理?”

  “用烈酒泼伤口,更是酷刑!王爷,医者仁心,您三思啊!”

  “是啊,王爷!”其他郎中也纷纷附和。

  他们敬畏颜浩,但医术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他们不能接受一个外行来指手画脚,尤其还是用这种离经叛道的方式。

  颜浩没有发怒,他知道,跟他们解释“细菌”,无异于对牛弹琴。

  他需要用事实,来击碎他们的傲慢和无知。

  他指着那个小腿溃烂的年轻士兵,对周郎中说。

  “这个士兵,你们打算如何治?”

  老太医上前一步,自信地说道:“依老夫看,此子邪风入体,已侵入骨髓,药石罔效。为今之计,只有截断其腿,或可保住一命。但……成功与否,只在三成。”

  “三成?”颜浩冷笑。

  “我来治,有九成把握,不仅能保住他的命,还能保住他的腿!”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老太医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王爷!您这是拿将士的性命开玩笑!”

  “是不是开玩笑,试过便知。”

  颜浩环视众人,眼神锐利如刀。

  “本王今天,就在这里,给你们上一堂真正的外科之课!”

  “来人!按我说的,立刻准备东西!”

  很快,一口大锅架了起来,烈火熊熊。

  一把锋利的小刀、几把钳子和缝合用的针线,全被扔进沸水里翻滚。

  格物院用最快的速度送来了几大坛高度蒸馏的酒精,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颜浩脱下外袍,只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衫。

  他用煮过的热水和一种特制的皂角,反复清洗自己的双手,从指尖一直洗到手肘,足足洗了三遍。

  郎中们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好了,把他抬到外面光亮处,按住他!”

  几个亲兵将那昏迷的士兵抬到帐外,死死按住他的四肢。

  颜浩戴上用酒精浸泡过的手套,端起一盆酒精,深吸一口气,猛地浇在了那士兵溃烂的伤口上!

  “啊——!”

  昏迷中的士兵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猛地弹了起来,随即又昏死过去。

  郎中们看得心惊肉跳,老太医更是痛心疾首地闭上了眼睛。

  “作孽!作孽啊!”

  颜浩不为所动。

  他拿起煮过的刀子,开始小心翼翼地切除伤口周围所有的腐肉和烂肉。

  他的手法精准而稳定,像是在处理一件艺术品。

  血污和脓液不断涌出,颜浩用干净的布条蘸着酒精,一遍遍地擦拭,直到整个伤口都露出了鲜红的新肉。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最后,他用酒精彻底冲洗了创口,拿出煮过的针线,开始进行缝合。

  他的缝合技术,是系统直接灌输的,比这个时代最高明的外科医生还要精巧。

  当最后一针打好结,一个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变成了一条整齐的缝合线。

  颜浩用干净的纱布覆盖伤口,再用夹板固定好。

  做完这一切,他已经满头大汗,累得几乎虚脱。

  他站起身,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说道。

  “把他抬回去,单独照顾。每天换药一次,伤口必须用酒精消毒。十天之内,不准任何人碰他。”

  然后,他转向老太医。

  “老先生,我们打个赌。十天后,如果他死了,我颜浩当着三军将士的面,给您磕头认错。”

  “如果他活了,并且伤势好转,我要求你,带着所有的郎中,把我的这套法子,给我原原本本地学过去,编成一本操典,推广全军!”

  老太医看着颜浩,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一跺脚。

  “好!老夫就跟你赌了!”

  十天,对伤兵营来说,是地狱般的十天。

  即便采取了隔离和喝开水的措施,死亡仍在继续,只是速度慢了下来。

  而对颜浩和老太医来说,这是焦灼的十天。

  第十天清晨。

  颜浩带着所有郎中,再次来到那个士兵的床前。

  士兵已经醒了,虽然还很虚弱,但高烧早已退去,面色也恢复了红润。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颜浩亲手解开了他腿上的纱布。

  纱布之下,那道原本狰狞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只留下一道粉色的疤痕。

  没有一丝流脓,没有一丝红肿。

  完美得……不像人间之物。

  “活了……真的活了!”

  一个年轻的郎中失声惊呼。

  老太医呆呆地看着那道伤疤,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摸,又不敢。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颜浩,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

  “王爷……不……神医在上!”

  “老夫……服了!心服口服!”

  “请王爷收老夫为徒,传授我等这起死回生之神术!”

  他身后,所有的郎中,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这一刻,他们看向颜浩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颜浩扶起周郎中和老太医。

  “我说过,这不是神术,是科学。”

  “周郎中,从今天起,你担任‘新明军医总院’的院长。你的任务,就是把今天看到的一切,整理成册,命名为《军医操典》,建立一所军医学校,为我新明,培养出成千上万个能上战场的‘外科医生’!”

  “遵命!”周郎中激动地浑身发抖。

  他知道,一场足以改变天下医道的革命,从今天开始了。

  就在这时,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骑着一匹几乎快要跑死的战马,冲进了伤兵营。

  他翻身下马,踉跄了几步,从怀中掏出一份用火漆密封的公文。

  “八百里加急!平西王……平西王军报!”

  李岩接过公文,迅速拆开,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王爷!”

  他快步走到颜浩身边,压低了声音。

  “李定国急报。甘肃数个部落突然叛乱,勾结前明残余势力,已经攻占了肃州,切断了河西走廊!”

  “整个西北,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