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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一股庞大而精纯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瞬间涌入颜浩的脑海。
无数的公式、图纸、定律、实验数据……
从安培的右手螺旋定则，到特斯拉的交流电构想；从伏打电堆的化学反应，到爱迪生试验了上千种材料才找到合适的灯丝……
人类在电力学门前蹒跚探索了近两百年的知识精华，在这一刻，被系统完整地灌输给了颜浩。
许久，颜浩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穿越者。
那么现在的他，本身，就是那个开启新时代的巨人。
“来人。”
“殿下。”一名亲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备车，去格物院。”
……
格物院，灯火通明。
这里是整个新明王朝的心脏，也是一个永不打烊的奇迹工厂。
巨大的厂房内，几台“昭武二号”蒸汽机正不知疲倦地轰鸣着，通过复杂的传动轴和皮带，为车床、钻床、镗床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动力。
工匠和研究员们来回穿梭，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煤烟和金属灼烧的混合气味。
方以智和汤若望，这两位格物院的最高负责人，正围着一张巨大的图纸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方以智，这位前明翰林，如今的格物院祭酒，早已没了当初的儒雅斯文。
他穿着一身满是油污的工装，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却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而汤若望，这位来自德意志的传教士，也同样是一副“技术宅”的模样，手里拿着一把计算尺，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各种数据。
“王爷！”
“殿下！”
看到颜浩走进来，两人连忙停下争论，上前行礼。
“免礼。”颜浩摆了摆手，开门见山地问道：“两位，对天上的雷电，有何看法？”
这个问题，让两人都是一愣。
方以智沉吟片刻，以学者的严谨答道：“雷电，乃阴阳之气激荡而成，属天地之威，其力无穷，其速无影，非人力所能揣度。”
汤若望则从另一个角度说道：“殿下，在我遥远的家乡，曾有一位智者做过一个实验。他在雷雨天放飞风筝，将天上的雷电引到了一把金属钥匙上，证明了雷电是一种可以流动的力量。我们称之为‘电’。但如何捕捉和使用它，无人知晓。”
“说得好。”颜浩赞许地点了点头。
“汤若望先生说对了一半，雷电确实是一种可以流动的力量，我们称之为‘电流’。”
“方祭酒也说对了一半，它的力量确实无穷。”
“但你们都说错了一点。”
颜浩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那就是，它，并非不可掌控。”
说着，他让亲卫拿来纸笔，当着两人的面，开始迅速地绘制起来。
一个简单的手摇发电机结构图，跃然纸上。
“这是什么？”方以智好奇地凑了过来。
“一种特殊的石头，我们称之为‘磁石’，它周围存在着一种看不见的力场。”
“这是用铜线绕成的线圈。”
“当我们用外力，比如用手摇，或者用蒸汽机，带动这个线圈，在磁石的力场中高速转动时，一个奇迹就会发生。”
颜浩用笔尖，重重地点在图纸上连接线圈的两根引线上。
“在这两根铜线的尽头，就会源源不断地产生那种名为‘电’的力量！”
方以智和汤若望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们一个是东方“格物致知”的大家，一个是西方顶尖的科学家。
他们立刻就明白了颜浩这几句话背后，所蕴含的颠覆性意义。
这……这不是在描述一个戏法！
这是一个有着清晰逻辑和构造的……机器！
一个能凭空……不，是从旋转运动中，凭空创造出“电”的机器！
“这……这怎么可能？”方以智的声音都在发颤，“无中生有，这违背了物质不灭的道理！”
“不，不是无中生有。”颜浩耐心地解释道，“我们付出了‘力’，让线圈转动的力。而这个机器，只是将我们付出的‘力’，转化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力量——‘电’。”
“能量守恒。”
颜浩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汤若望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指着图纸上的磁石问道：“殿下，普通的磁石，力场太弱，恐怕无法产生足够强大的电流。”
“问得好。”颜浩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所以，我们需要更强大的磁石。而制造它的方法，恰恰也需要用到‘电’。”
他又画了一个图。
一个缠绕着线圈的铁芯。
“我们将电流，通过缠绕在铁芯上的铜线。这块普通的铁芯，就会变成一块力量百倍于天然磁石的‘电磁铁’！”
“用电，来制造更强的磁石。”
“再用更强的磁石，来发更强的电！”
“我的上帝啊！”汤若望忍不住用德语惊呼了一声。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一个天才的构想！
方以智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一把抓住颜浩的胳膊，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殿下！那……那‘电’，有什么用？我们费这么大劲把它造出来，总不能只是为了好玩吧？”
“当然不。”
颜浩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拿过一张全新的纸，在上面画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东西。
一个玻璃泡，里面有一根细细的丝。
“这是什么？”
“灯。”颜浩缓缓说道，“电灯。”
“当强大的电流，通过这根比头发丝还细的‘灯丝’时，它会瞬间被加热到极高的温度，然后……发出光芒。”
“一种比蜡烛明亮百倍，比油灯干净千倍，能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的光芒！”
“嘶……”
整个厂房内，只剩下倒吸凉气的声音。
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这是何等宏伟的景象！
这是神才拥有的伟力！
方以智和汤若望，这两位站在时代知识巅峰的智者，此刻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颜浩抛出的每一个概念，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他们固有的世界观上，将之砸得粉碎。
良久，方以智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指着那个玻璃泡，颤声问道：“殿下，这灯丝，用何物制成？寻常铁丝，恐怕一通电就烧断了。”
“没错。”颜浩点头，“我们需要一种能耐受极高温度，又不会轻易熔断的材料。在找到最合适的材料之前，我们可以先用一种东西代替。”
“什么？”
“竹子。”
“竹子？”方以智和汤若望面面相觑，竹子也能做灯丝？
下一刻，一股庞大而精纯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瞬间涌入颜浩的脑海。
无数的公式、图纸、定律、实验数据……
从安培的右手螺旋定则，到特斯拉的交流电构想；从伏打电堆的化学反应，到爱迪生试验了上千种材料才找到合适的灯丝……
人类在电力学门前蹒跚探索了近两百年的知识精华，在这一刻，被系统完整地灌输给了颜浩。
许久，颜浩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穿越者。
那么现在的他，本身，就是那个开启新时代的巨人。
“来人。”
“殿下。”一名亲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备车，去格物院。”
……
格物院，灯火通明。
这里是整个新明王朝的心脏，也是一个永不打烊的奇迹工厂。
巨大的厂房内，几台“昭武二号”蒸汽机正不知疲倦地轰鸣着，通过复杂的传动轴和皮带，为车床、钻床、镗床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动力。
工匠和研究员们来回穿梭，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煤烟和金属灼烧的混合气味。
方以智和汤若望，这两位格物院的最高负责人，正围着一张巨大的图纸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方以智，这位前明翰林，如今的格物院祭酒，早已没了当初的儒雅斯文。
他穿着一身满是油污的工装，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却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而汤若望，这位来自德意志的传教士，也同样是一副“技术宅”的模样，手里拿着一把计算尺，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各种数据。
“王爷！”
“殿下！”
看到颜浩走进来，两人连忙停下争论，上前行礼。
“免礼。”颜浩摆了摆手，开门见山地问道：“两位，对天上的雷电，有何看法？”
这个问题，让两人都是一愣。
方以智沉吟片刻，以学者的严谨答道：“雷电，乃阴阳之气激荡而成，属天地之威，其力无穷，其速无影，非人力所能揣度。”
汤若望则从另一个角度说道：“殿下，在我遥远的家乡，曾有一位智者做过一个实验。他在雷雨天放飞风筝，将天上的雷电引到了一把金属钥匙上，证明了雷电是一种可以流动的力量。我们称之为‘电’。但如何捕捉和使用它，无人知晓。”
“说得好。”颜浩赞许地点了点头。
“汤若望先生说对了一半，雷电确实是一种可以流动的力量，我们称之为‘电流’。”
“方祭酒也说对了一半，它的力量确实无穷。”
“但你们都说错了一点。”
颜浩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那就是，它，并非不可掌控。”
说着，他让亲卫拿来纸笔，当着两人的面，开始迅速地绘制起来。
一个简单的手摇发电机结构图，跃然纸上。
“这是什么？”方以智好奇地凑了过来。
“一种特殊的石头，我们称之为‘磁石’，它周围存在着一种看不见的力场。”
“这是用铜线绕成的线圈。”
“当我们用外力，比如用手摇，或者用蒸汽机，带动这个线圈，在磁石的力场中高速转动时，一个奇迹就会发生。”
颜浩用笔尖，重重地点在图纸上连接线圈的两根引线上。
“在这两根铜线的尽头，就会源源不断地产生那种名为‘电’的力量！”
方以智和汤若望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们一个是东方“格物致知”的大家，一个是西方顶尖的科学家。
他们立刻就明白了颜浩这几句话背后，所蕴含的颠覆性意义。
这……这不是在描述一个戏法！
这是一个有着清晰逻辑和构造的……机器！
一个能凭空……不，是从旋转运动中，凭空创造出“电”的机器！
“这……这怎么可能？”方以智的声音都在发颤，“无中生有，这违背了物质不灭的道理！”
“不，不是无中生有。”颜浩耐心地解释道，“我们付出了‘力’，让线圈转动的力。而这个机器，只是将我们付出的‘力’，转化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力量——‘电’。”
“能量守恒。”
颜浩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汤若望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指着图纸上的磁石问道：“殿下，普通的磁石，力场太弱，恐怕无法产生足够强大的电流。”
“问得好。”颜浩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所以，我们需要更强大的磁石。而制造它的方法，恰恰也需要用到‘电’。”
他又画了一个图。
一个缠绕着线圈的铁芯。
“我们将电流，通过缠绕在铁芯上的铜线。这块普通的铁芯，就会变成一块力量百倍于天然磁石的‘电磁铁’！”
“用电，来制造更强的磁石。”
“再用更强的磁石，来发更强的电！”
“我的上帝啊！”汤若望忍不住用德语惊呼了一声。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一个天才的构想！
方以智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一把抓住颜浩的胳膊，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殿下！那……那‘电’，有什么用？我们费这么大劲把它造出来，总不能只是为了好玩吧？”
“当然不。”
颜浩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拿过一张全新的纸，在上面画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东西。
一个玻璃泡，里面有一根细细的丝。
“这是什么？”
“灯。”颜浩缓缓说道，“电灯。”
“当强大的电流，通过这根比头发丝还细的‘灯丝’时，它会瞬间被加热到极高的温度，然后……发出光芒。”
“一种比蜡烛明亮百倍，比油灯干净千倍，能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的光芒！”
“嘶……”
整个厂房内，只剩下倒吸凉气的声音。
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这是何等宏伟的景象！
这是神才拥有的伟力！
方以智和汤若望，这两位站在时代知识巅峰的智者，此刻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颜浩抛出的每一个概念，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他们固有的世界观上，将之砸得粉碎。
良久，方以智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指着那个玻璃泡，颤声问道：“殿下，这灯丝，用何物制成？寻常铁丝，恐怕一通电就烧断了。”
“没错。”颜浩点头，“我们需要一种能耐受极高温度，又不会轻易熔断的材料。在找到最合适的材料之前，我们可以先用一种东西代替。”
“什么？”
“竹子。”
“竹子？”方以智和汤若望面面相觑，竹子也能做灯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