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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浩坐在书桌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跪伏在地的这个男人。
一个在大明历史上，留下了浓重耻辱一笔的名字。
一个曾经手握重兵、被无数人寄予厚望的三边总督。
一个如今卑微如尘土，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已丧失的降臣。
李岩站在一旁，眼神里没有鄙夷，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刚刚出土、不知价值几何的古物。
“洪大人，这是何意？”颜浩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他甚至没有让他起身。
洪承畴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知道，这声“洪大人”，不是尊敬，而是嘲讽。
“罪臣……罪臣……”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罪臣有眼无珠，不识天命。新明之强，制度之新，远非大清可比。”
“罪臣此番前来，非为苟活，实乃……实乃为天下苍生，为关外数十万汉家百姓，也为自己……求一条赎罪之路！”
这番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颜浩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赎罪？”
“你降清之时，可曾想过为被屠戮的汉家百姓赎罪？”
“你为多尔衮出谋划策，南下侵扰之时，可曾想过为天下苍生？”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洪承畴的脊梁上。
他的额头死死抵着地面，浑身冷汗浸透了原本还算华贵的官服。
“罪臣……罪臣罪该万死！”他泣不成声，“罪臣当初，也是兵败被俘，万般无奈……“
“行了。”颜浩打断了他。
他不想听这些陈词滥调的辩解。
成王败寇，历史从来不相信眼泪。
“你方才说，不单是为自己，还为关外数十万汉家百姓？”颜浩换了个话题，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洪承畴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抬起头，脸上满是涕泪。
“是！王爷！”
“如今大清之内，人心惶惶。多尔衮虽有雄才，却失了天时地利。经罪臣此番南下所见，铁路三日可抵幽燕，宪法一出而万民归心。大清……大清已是冢中枯骨！”
“但关外尚有数十万，乃至上百万被裹挟的汉人百姓，他们本是无辜，若战端一开，玉石俱焚，岂不……岂不……”
李岩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看出了洪承畴的价值所在。
这个人，对大清的内部情况了如指掌。
他不仅知道多尔衮的兵力部署、钱粮储备，更知道那些满洲贵胄、八旗将领之间的龌龊和矛盾。
更重要的是，他可以成为一个瓦解清廷内部汉官体系的楔子。
颜浩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看着洪承畴，缓缓说道：“你的意思是，你想为我新明，招降关外的汉官汉将？”
“罪臣愿为王爷马前卒！”洪承畴立刻表态，“范文程、宁完我之流，虽为汉贼，但在清廷日久，颇有根基。还有那些被迫降清的汉军旗将领，他们心中未必没有故国之思！”
“只要王爷给他们一条活路，罪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必能说动其中大半，为我新明献上辽东！”
“说得不错。”颜浩点了点头，语气却依然平淡，“但朕，凭什么信你？”
洪承畴的心又沉了下去。
是啊，他一个反复无常的降臣，有什么资格谈信任？
他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罪臣……罪臣愿将所知大清一切军政机密，和盘托出！”
“罪臣还知道，多尔衮在盛京城外，仿造我大明皇陵，为自己修建了一座巨大的地下密陵，其中藏匿了入关以来搜刮的无数金银财宝，作为大清万一不测的退路和东山再起之资！”
“地点只有罪臣和几个核心亲信知晓！”
这个消息，让李岩都有些动容。
颜浩却是笑了。
“金银财宝？”
“朕若想要，推平了盛京，什么没有？”
洪承畴彻底愣住了，他最后的底牌，在对方看来，竟然一文不值。
这是一种源于绝对实力碾压的蔑视。
“不过……”颜浩话锋一转，“你这个人的价值，倒也不全在于这些。”
他看向李岩。
李岩会意，上前一步，冷冷地对洪承畴说道：“王爷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让你真正赎罪的机会。”
洪承畴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微光。
“请……请大人示下！”
李岩道：“你，洪承畴，以大清国使臣的身份，写一份《告天下汉官军民书》。”
“在这份文书里，你要将你此来南京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写出来。从水泥路，到蒸汽战舰，从皇家科学院，到昭武宪法。”
“你要告诉天下人，尤其是告诉那些还在为满清卖命的汉官，他们所效忠的，是一个何等野蛮、落后、注定要被历史淘汰的政权。”
“你还要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劝他们早日反正，归顺新明，为自己和子孙后代，谋一个光明的未来。”
“这份文书，要由你亲笔书写，加盖你的私印，而后由《新明日报》刊发，传遍天下！”
洪承畴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是要让他自己，亲手把自己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从此以后，他洪承畴的名字，不仅是大明朝的叛徒，更是满清的叛徒，一个三姓家奴，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他一生最爱惜的“名声”，将荡然无存。
看着他煞白的脸色，颜浩淡淡地补充了一句：“怎么？不愿意？”
“也行。朕不喜欢强人所难。”
“来人。”
门外的亲卫立刻应声而入。
“拖出去，不必斩了，直接送到皇家科学院的医学研究所去。”颜浩挥了挥手，“周郎中最近不是在研究人体解剖学吗？正好缺个活体教材。”
“告诉他，别一下子弄死了，慢慢研究。什么时候研究透了，什么时候再处理掉。”
亲卫面无表情地走向洪承畴。
“不！不！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洪承畴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传来一阵温热的骚臭。
他想过死，想过被千刀万剐。
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被活生生解剖的“教材”！
那种恐惧，远比死亡本身更可怕一万倍！
“罪臣写！罪臣愿意写！”他疯狂地磕头，额头很快就渗出了血丝，“罪臣什么都愿意做！求王爷开恩！求王爷开恩啊！”
颜浩向亲卫使了个眼色，亲卫停下了脚步。
“很好。”颜浩站起身，走到洪承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记住，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写得好，朕可以让你体面地活下去，甚至，将来在这新明的天下，给你一个安身立命的位置。”
“若敢耍什么花样……”
颜浩坐在书桌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跪伏在地的这个男人。
一个在大明历史上，留下了浓重耻辱一笔的名字。
一个曾经手握重兵、被无数人寄予厚望的三边总督。
一个如今卑微如尘土，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已丧失的降臣。
李岩站在一旁，眼神里没有鄙夷，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刚刚出土、不知价值几何的古物。
“洪大人，这是何意？”颜浩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他甚至没有让他起身。
洪承畴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知道，这声“洪大人”，不是尊敬，而是嘲讽。
“罪臣……罪臣……”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罪臣有眼无珠，不识天命。新明之强，制度之新，远非大清可比。”
“罪臣此番前来，非为苟活，实乃……实乃为天下苍生，为关外数十万汉家百姓，也为自己……求一条赎罪之路！”
这番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颜浩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赎罪？”
“你降清之时，可曾想过为被屠戮的汉家百姓赎罪？”
“你为多尔衮出谋划策，南下侵扰之时，可曾想过为天下苍生？”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洪承畴的脊梁上。
他的额头死死抵着地面，浑身冷汗浸透了原本还算华贵的官服。
“罪臣……罪臣罪该万死！”他泣不成声，“罪臣当初，也是兵败被俘，万般无奈……“
“行了。”颜浩打断了他。
他不想听这些陈词滥调的辩解。
成王败寇，历史从来不相信眼泪。
“你方才说，不单是为自己，还为关外数十万汉家百姓？”颜浩换了个话题，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洪承畴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抬起头，脸上满是涕泪。
“是！王爷！”
“如今大清之内，人心惶惶。多尔衮虽有雄才，却失了天时地利。经罪臣此番南下所见，铁路三日可抵幽燕，宪法一出而万民归心。大清……大清已是冢中枯骨！”
“但关外尚有数十万，乃至上百万被裹挟的汉人百姓，他们本是无辜，若战端一开，玉石俱焚，岂不……岂不……”
李岩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看出了洪承畴的价值所在。
这个人，对大清的内部情况了如指掌。
他不仅知道多尔衮的兵力部署、钱粮储备，更知道那些满洲贵胄、八旗将领之间的龌龊和矛盾。
更重要的是，他可以成为一个瓦解清廷内部汉官体系的楔子。
颜浩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看着洪承畴，缓缓说道：“你的意思是，你想为我新明，招降关外的汉官汉将？”
“罪臣愿为王爷马前卒！”洪承畴立刻表态，“范文程、宁完我之流，虽为汉贼，但在清廷日久，颇有根基。还有那些被迫降清的汉军旗将领，他们心中未必没有故国之思！”
“只要王爷给他们一条活路，罪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必能说动其中大半，为我新明献上辽东！”
“说得不错。”颜浩点了点头，语气却依然平淡，“但朕，凭什么信你？”
洪承畴的心又沉了下去。
是啊，他一个反复无常的降臣，有什么资格谈信任？
他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罪臣……罪臣愿将所知大清一切军政机密，和盘托出！”
“罪臣还知道，多尔衮在盛京城外，仿造我大明皇陵，为自己修建了一座巨大的地下密陵，其中藏匿了入关以来搜刮的无数金银财宝，作为大清万一不测的退路和东山再起之资！”
“地点只有罪臣和几个核心亲信知晓！”
这个消息，让李岩都有些动容。
颜浩却是笑了。
“金银财宝？”
“朕若想要，推平了盛京，什么没有？”
洪承畴彻底愣住了，他最后的底牌，在对方看来，竟然一文不值。
这是一种源于绝对实力碾压的蔑视。
“不过……”颜浩话锋一转，“你这个人的价值，倒也不全在于这些。”
他看向李岩。
李岩会意，上前一步，冷冷地对洪承畴说道：“王爷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让你真正赎罪的机会。”
洪承畴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微光。
“请……请大人示下！”
李岩道：“你，洪承畴，以大清国使臣的身份，写一份《告天下汉官军民书》。”
“在这份文书里，你要将你此来南京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写出来。从水泥路，到蒸汽战舰，从皇家科学院，到昭武宪法。”
“你要告诉天下人，尤其是告诉那些还在为满清卖命的汉官，他们所效忠的，是一个何等野蛮、落后、注定要被历史淘汰的政权。”
“你还要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劝他们早日反正，归顺新明，为自己和子孙后代，谋一个光明的未来。”
“这份文书，要由你亲笔书写，加盖你的私印，而后由《新明日报》刊发，传遍天下！”
洪承畴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是要让他自己，亲手把自己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从此以后，他洪承畴的名字，不仅是大明朝的叛徒，更是满清的叛徒，一个三姓家奴，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他一生最爱惜的“名声”，将荡然无存。
看着他煞白的脸色，颜浩淡淡地补充了一句：“怎么？不愿意？”
“也行。朕不喜欢强人所难。”
“来人。”
门外的亲卫立刻应声而入。
“拖出去，不必斩了，直接送到皇家科学院的医学研究所去。”颜浩挥了挥手，“周郎中最近不是在研究人体解剖学吗？正好缺个活体教材。”
“告诉他，别一下子弄死了，慢慢研究。什么时候研究透了，什么时候再处理掉。”
亲卫面无表情地走向洪承畴。
“不！不！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洪承畴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传来一阵温热的骚臭。
他想过死，想过被千刀万剐。
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被活生生解剖的“教材”！
那种恐惧，远比死亡本身更可怕一万倍！
“罪臣写！罪臣愿意写！”他疯狂地磕头，额头很快就渗出了血丝，“罪臣什么都愿意做！求王爷开恩！求王爷开恩啊！”
颜浩向亲卫使了个眼色，亲卫停下了脚步。
“很好。”颜浩站起身，走到洪承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记住，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写得好，朕可以让你体面地活下去，甚至，将来在这新明的天下，给你一个安身立命的位置。”
“若敢耍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