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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幸，罗大军这个县政协委员，就是最适合拿出来祭天的祭品。
所以当郑宏远肯和他坐下来谈。
某种意义上，这已经是罗大军的幸运了。
因为一旦缺乏罗大军这个有分量的祭品，事后接下来的一系列行动，反而会层层受阻。
可惜的是，罗大军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离开乡派出所。
郑宏远就驾车，追上罗力的县公安车队，一路尾随抵达县城。
先旁听审讯，提审了三个矿主。
一个很配合，表示只要能放自己，怎么样都行。
另外两个，和罗大军态度大致相同，办食堂可以，封矿或搞联合矿产公司坚决不同意。
不过郑宏远并不气恼。
很快便来到，简单处理好腿上伤势的金瘸子面前。
金瘸子原名金宏业，金河乡名义上首富，知名商人，长得倒是白白净净，不像乡镇农村人。
不过他本人并不瘸。
只是有一段时间，腿脚受伤，不想坐轮椅，一瘸一拐，就被人调侃有了瘸子绰号。
这在乡镇算是很普遍的现象，很多人都有一个不雅观的绰号。
“跑什么跑？心底这么虚？”
审讯桌后，老练的预审警察，一上来就发出犀利攻心之问。
但金瘸子也不是善茬，抬眼看了审讯桌后几人，便眼帘低垂，讪讪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犯法，就是在罗大军家吃饭。”
完了！
没了。
接下来不论预审人员怎么问，始终不肯开口。
这让审讯人员也很头疼。
不怕说谎，不怕狡辩，就怕这种死硬不开口，任你一身审问技巧，无从发挥。
见状，郑宏远敲门走了进去。
几个审讯人员也乐得轻松，关闭监控后，出门抽烟喝茶，全当放松一会儿。
“今晚这阵仗你也看到了，不管怎么说，总得送进去几个，要不然，我对上面也不好交代。”
郑宏远开门见山道：“你的事，现在主动交代，是有重大立功机会的。”
金瘸子沉默了一会儿后。
缓缓抬头，闷声道：“怎么个立功法？”
“我想把罗大军送进去坐穿牢底。”郑宏远直言不讳道。
“如果我真不知道罗大军的问题呢？”
“那就没办法了，十几年保证不了，送你进去蹲三五年，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金瘸子闻言，无动于衷。
这很好理解。
对普通人坐牢三五年，那是天塌了。
金瘸子坐牢出来，又不用找工作，他有的是钱，担心什么？
可是……
“也许你认为三五年无所谓，但我保证，在离任前，会把你家底扫个一干二净。”郑宏远冷声道。
果不其然。
金瘸子这一下绷不住了。
面露恼怒又委屈道：“食堂我办，我没说不办，至于联合矿业公司……我入股，我配合，行了吧？”
“补缴过去几年私自开采的挖矿税收呢？”
金瘸子一咬牙道：“好，我补税。”
“入股联合矿产公司，你只能以管理、资本、技术入股，矿是村集体的，是政府的，是国家的，不是你的。”
“这……这也盘剥太狠了吧？”金瘸子不满嚷嚷起来。
“我能让你入股矿产公司，而不是去监狱接受改造，已经是宽宏大量了，不要再和我讲条件。”
啊？
可以不坐牢？
金瘸子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词。
他本以为郑宏远的立功减刑，是指自己屁股底下的烂事坦白后，可以减刑。
可如果郑宏远不是口误。
那也就是说……
“只，只要我配合，就不用坐牢？”
郑宏远一脸漠然道：“私采黑矿固然违法，但若能积极补缴违法所得，为建设乡村贡献力量，也算知错悔改，可以免于追究。”
什么？
你金瘸子屁股下还有烂事？
什么烂事？
我不知道啊。
“我，我……我想考虑考虑，可以吗？”
“我对于挖掘陈年旧案没兴趣，但县公安的同志们，很希望给自己增加几枚勋章，别以为没有严刑逼供，人家就撬不开你的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金瘸子咧了咧嘴，讪讪点头道：“我补缴，我贡献。”
“很好！”
郑宏远满意的站起身来道：“今晚会给你安排和其他几个矿主待在一个拘留室，不要说我没给你机会，不要用嘴说贡献，懂吗？”
“懂，懂，我明白！”
正欲转身离开的郑宏远，脚步一顿，不放心道：“罗大军的问题……”
“去年我们村一个赌棍，在他的黑赌场借高利贷还不上，他派打手一顿毒打，失手重伤，眼看活不成，怕送医院出事，就埋了。”
“埋哪了？”
“给了家属一笔钱封口，家属就说是喝酒走夜路摔死了，埋自家坟地里了。”
金瘸子说完，不太确定道：“听说法医能验尸体上的伤，一年多了，估计就剩骨头了，还能验出来吗？”
“既然是毒打致死，肯定会伤及骨头。”郑宏远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当然，验不出来也没关系。
谁打的？
打人者总不至于也死了吧？
郑宏远为什么要这么兴师动众的搞突袭式大抓捕？
为的就是不给罗大军和金瘸子他们这群人反应筹备时间。
武打小说为了好看，总喜欢搞花里花哨你一拳我一脚，打半天才来个什么略胜一招。
现实不是这样的。
我既然能一枪崩了你，为什么要磨磨唧唧玩什么先礼后兵，逐渐施压？
“意思我还要加班？”
罗力都脱掉制服，准备回家了。
结果郑宏远走进办公室告诉他，先别急，跟我再去一趟金河乡。
“一桩命案，嫌疑人名单已经准备好了，罗局你照着名单抓人就是了。”
“命案？”
不太情愿的罗力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北河省虽然自古以来，就是民风彪悍的燕赵之地，但一个县域辖区，每年涉嫌非法凶杀的命案，其实也不超过十桩。
相应的，每一桩命案，一旦告破，都是沉甸甸的政绩。
“你们乡这群黑矿主们胆子确实不小，是该好好整顿了。”
简单了解情况后，罗力一边感慨，一边火速清点人马，连县局法医也一并带上。
很不幸，罗大军这个县政协委员，就是最适合拿出来祭天的祭品。
所以当郑宏远肯和他坐下来谈。
某种意义上，这已经是罗大军的幸运了。
因为一旦缺乏罗大军这个有分量的祭品，事后接下来的一系列行动，反而会层层受阻。
可惜的是，罗大军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离开乡派出所。
郑宏远就驾车，追上罗力的县公安车队，一路尾随抵达县城。
先旁听审讯，提审了三个矿主。
一个很配合，表示只要能放自己，怎么样都行。
另外两个，和罗大军态度大致相同，办食堂可以，封矿或搞联合矿产公司坚决不同意。
不过郑宏远并不气恼。
很快便来到，简单处理好腿上伤势的金瘸子面前。
金瘸子原名金宏业，金河乡名义上首富，知名商人，长得倒是白白净净，不像乡镇农村人。
不过他本人并不瘸。
只是有一段时间，腿脚受伤，不想坐轮椅，一瘸一拐，就被人调侃有了瘸子绰号。
这在乡镇算是很普遍的现象，很多人都有一个不雅观的绰号。
“跑什么跑？心底这么虚？”
审讯桌后，老练的预审警察，一上来就发出犀利攻心之问。
但金瘸子也不是善茬，抬眼看了审讯桌后几人，便眼帘低垂，讪讪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犯法，就是在罗大军家吃饭。”
完了！
没了。
接下来不论预审人员怎么问，始终不肯开口。
这让审讯人员也很头疼。
不怕说谎，不怕狡辩，就怕这种死硬不开口，任你一身审问技巧，无从发挥。
见状，郑宏远敲门走了进去。
几个审讯人员也乐得轻松，关闭监控后，出门抽烟喝茶，全当放松一会儿。
“今晚这阵仗你也看到了，不管怎么说，总得送进去几个，要不然，我对上面也不好交代。”
郑宏远开门见山道：“你的事，现在主动交代，是有重大立功机会的。”
金瘸子沉默了一会儿后。
缓缓抬头，闷声道：“怎么个立功法？”
“我想把罗大军送进去坐穿牢底。”郑宏远直言不讳道。
“如果我真不知道罗大军的问题呢？”
“那就没办法了，十几年保证不了，送你进去蹲三五年，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金瘸子闻言，无动于衷。
这很好理解。
对普通人坐牢三五年，那是天塌了。
金瘸子坐牢出来，又不用找工作，他有的是钱，担心什么？
可是……
“也许你认为三五年无所谓，但我保证，在离任前，会把你家底扫个一干二净。”郑宏远冷声道。
果不其然。
金瘸子这一下绷不住了。
面露恼怒又委屈道：“食堂我办，我没说不办，至于联合矿业公司……我入股，我配合，行了吧？”
“补缴过去几年私自开采的挖矿税收呢？”
金瘸子一咬牙道：“好，我补税。”
“入股联合矿产公司，你只能以管理、资本、技术入股，矿是村集体的，是政府的，是国家的，不是你的。”
“这……这也盘剥太狠了吧？”金瘸子不满嚷嚷起来。
“我能让你入股矿产公司，而不是去监狱接受改造，已经是宽宏大量了，不要再和我讲条件。”
啊？
可以不坐牢？
金瘸子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词。
他本以为郑宏远的立功减刑，是指自己屁股底下的烂事坦白后，可以减刑。
可如果郑宏远不是口误。
那也就是说……
“只，只要我配合，就不用坐牢？”
郑宏远一脸漠然道：“私采黑矿固然违法，但若能积极补缴违法所得，为建设乡村贡献力量，也算知错悔改，可以免于追究。”
什么？
你金瘸子屁股下还有烂事？
什么烂事？
我不知道啊。
“我，我……我想考虑考虑，可以吗？”
“我对于挖掘陈年旧案没兴趣，但县公安的同志们，很希望给自己增加几枚勋章，别以为没有严刑逼供，人家就撬不开你的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金瘸子咧了咧嘴，讪讪点头道：“我补缴，我贡献。”
“很好！”
郑宏远满意的站起身来道：“今晚会给你安排和其他几个矿主待在一个拘留室，不要说我没给你机会，不要用嘴说贡献，懂吗？”
“懂，懂，我明白！”
正欲转身离开的郑宏远，脚步一顿，不放心道：“罗大军的问题……”
“去年我们村一个赌棍，在他的黑赌场借高利贷还不上，他派打手一顿毒打，失手重伤，眼看活不成，怕送医院出事，就埋了。”
“埋哪了？”
“给了家属一笔钱封口，家属就说是喝酒走夜路摔死了，埋自家坟地里了。”
金瘸子说完，不太确定道：“听说法医能验尸体上的伤，一年多了，估计就剩骨头了，还能验出来吗？”
“既然是毒打致死，肯定会伤及骨头。”郑宏远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当然，验不出来也没关系。
谁打的？
打人者总不至于也死了吧？
郑宏远为什么要这么兴师动众的搞突袭式大抓捕？
为的就是不给罗大军和金瘸子他们这群人反应筹备时间。
武打小说为了好看，总喜欢搞花里花哨你一拳我一脚，打半天才来个什么略胜一招。
现实不是这样的。
我既然能一枪崩了你，为什么要磨磨唧唧玩什么先礼后兵，逐渐施压？
“意思我还要加班？”
罗力都脱掉制服，准备回家了。
结果郑宏远走进办公室告诉他，先别急，跟我再去一趟金河乡。
“一桩命案，嫌疑人名单已经准备好了，罗局你照着名单抓人就是了。”
“命案？”
不太情愿的罗力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北河省虽然自古以来，就是民风彪悍的燕赵之地，但一个县域辖区，每年涉嫌非法凶杀的命案，其实也不超过十桩。
相应的，每一桩命案，一旦告破，都是沉甸甸的政绩。
“你们乡这群黑矿主们胆子确实不小，是该好好整顿了。”
简单了解情况后，罗力一边感慨，一边火速清点人马，连县局法医也一并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