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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女主播

  孩子的父亲?

  祝霜和握着手机的手僵住,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孩子的父亲,”祝霜和的声音干涩发紧,“他不一定有时间。”

  电话那头的周医生沉默了一下,他有些不理解,什么样的父亲连去医院给自己的儿子做个配型都没有时间。

  他换了个建议:“如果实在不方便的话,还有一个备选方案。”

  “可以考虑再怀一个孩子,用新生儿的脐带血干细胞进行移植。当然,这需要时间,而且...”

  周医生后面的话,祝霜和已经听不太清了。

  “再怀一个孩子”这几个字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和薄浔尧再生一个孩子?

  这比告诉薄浔尧,昭昭其实是他的孩子更加荒谬。

  “...谢谢你,周医生。”

  “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

  挂了电话,祝霜和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耳边回响着周医生的话,眼里浮现的却是薄浔尧那张冰冷讥诮的脸。

  她还记得,那天是她和薄浔尧在一起的三周年。

  她被人设计陷害,送到了旧时青梅竹马蒋少青的床上。

  醒来时,两个人都衣衫不整。

  而薄浔尧,恰好“偶然”推门而入。

  她至今都记得他当时那双赤红的眼睛。

  那时,她察觉到自己对薄浔尧的感情越来越不受控制,害怕最终万劫不复,早已萌生去意。

  所以在他掐着她的下巴质问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蒋少青的野种时,她心灰意冷,索性不再辩解,默认了他的指控。

  就这样,她带着肚子里的昭昭,彻底离开了他的世界。

  可现在,昭昭的病,逼得她不得不面对现实。

  跟着她,再这样下去,昭昭只会被拖垮。

  祝霜和来到客厅,昭昭已经睡着了。

  不知做了个什么梦,孩子眉头紧锁。

  祝霜和看着他削瘦的小脸,在心里暗暗发誓。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想办法,筹到钱,治好昭昭的病。

  哪怕付出任何代价,也要让她的孩子能够健康长大。

  —

  第二天一早,祝霜和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后妈顾淑贤的哭声:“霜和啊!你快救救你弟弟,催债的人来家里了,你弟弟和他们起了冲突,被高利贷抓走了!”

  顾淑贤是带着顾淮安嫁进祝家的,那时候顾淮安小,一直跟在她后面“姐姐、姐姐”的叫着,两人关系很亲近。

  “顾姨你别急,慢慢说。是谁找上门催债的?”祝嘉和问。

  “是你爸爸之前的朋友,翁远绪。”

  “那个老东西,之前和你爸爸关系那么好。”

  “现如今,翻脸不认人!”

  祝霜和皱眉:“我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记忆里,翁伯伯和爸爸私交甚笃,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祝霜和放低姿态:“翁伯伯,我弟弟的事情,能不能麻烦您高抬贵手?”

  翁远绪却不愿意,“小祝啊,不是我不帮你,你们家欠我的那笔钱,都多久了?”

  祝霜和求情:“翁伯伯,等我过段时间工资结下来了,一定还你。”

  翁远绪岔开话题,“小祝啊,听说你现在在网站上跳舞?”

  “要不,你跟我玩三年,我就放了顾淮安,你们家的债也就一笔勾销。”

  祝霜和怔愣,她没想到,记忆里对她亲和有加的翁伯伯,竟然说出这样令人作呕的话。

  “你做梦!”祝霜和咬着牙,“我就算死,也绝不会做你的情人!”

  翁远绪威胁,“那你就别想顾淮安放出来,我会让我的人,好好招待他。”

  “听说,薄浔尧和你闹掰了?”

  “那想必你们家欠我的那五百万,他不会再插手了。”

  “小祝啊,我等你心甘情愿。”

  说罢,翁远绪挂断了电话。

  祝霜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手机通讯录,一个个名字看过去,却发现没有一个可以求助的人。

  最终,她的手指停留在那个没有存储的号码上——薄浔尧。

  现在,或许只有他,能拿出那笔钱,保住顾淮安。

  她深吸一口气,换上了身衣服,给自己化了个淡妆。

  看着镜中那个脸色苍白的女人,她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根据模糊的记忆,她找到了薄浔尧常去的一家高级私人俱乐部。

  报上他的名字,她被侍应生引到了一个包厢门口。

  祝霜和握了握拳,鼓足勇气,推开了门。

  包厢灯火迷离。

  薄浔尧坐在正中的沙发上,身边坐着两个容貌姣好的年轻女孩,其中一个正贴着他耳边说着什么,引得他嘴角微勾。

  旁边还有几位眼熟的公子哥,身边都陪着女伴。

  她的闯入,让包厢内的欢声笑语静止。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她这个不速之客上。

  薄浔尧没说话,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待一场好戏。

  “哟!这不是昨晚直播间那位**女主播吗?”赵子霖率先反应过来,吹了个口哨,语气轻佻,“怎么?想通了,来找我们尧哥了?”

  他的话引得一阵哄笑,赵子霖这两年才留学归来,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一段过往。

  祝霜和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她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看过她直播的人。

  她攥着衣角,眼神直直地看向薄浔尧,“薄浔尧,我能单独跟你说几句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