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只许和她一个人生宝宝

  薄浔尧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己回到了刚读大学的时候。

  阮时苒还陪在他身边。

  阮时苒家境不好,穿着洗得发白的裙子。

  但她总是不肯花他的钱。

  她会去打工,用挣来的钱给他买礼物。

  她会亲手给他织围巾,虽质地粗糙,但他觉得,那是冬日最温暖的东西。

  她说,以后要努力和他一起买房子。

  她不愿做他的附属品。

  她说,想势均力敌地站在他身边。

  梦里的阮时苒总是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地嘱咐。

  她说,他一辈子都不许喜欢别人。

  她说,他只许和她一个人生宝宝。

  她说,浔尧,你要等我。

  ……

  薄浔尧猛地睁开眼睛。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手机屏幕亮着微弱的光。

  屏幕上,是阮时苒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笑靥如花,眼神清澈。

  薄浔尧有一刹那的怔神。

  总感觉,她好像从未离开过一样。

  如果阮时苒还在,他们估计早就结婚了,或许还有一个可爱的宝宝。

  她一定会把孩子教得很好,和她一样温柔知礼。

  薄浔尧坐起身,摸过床头的烟盒,点燃了一支。

  猩红的光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烟雾缓缓升腾。

  他想,和祝霜和再生一个孩子的事情...

  还是先搁置吧。

  他还没有想好。

  如果百年之后,让时苒知道,他和害死她的仇人之女生了孩子...

  她估计做鬼也不会原谅他的。

  —

  祝霜和一早醒来,就接到了顾淮安的电话。

  “姐,”顾淮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你今天有没有时间?回家一趟吧。”

  祝霜和想了想,今天没有直播安排,时间还算充裕。

  正好,她也打算回去看看顾淮安。

  上次他说自己没事,可她分明看见他身上有不少伤。

  “好,”她应下,“我一会儿就回去。”

  顾淮安的语气颇为正式。

  祝霜和冥冥中有种感觉,她觉得顾淮安好像查到了什么。

  祝霜和收拾了一番,换上简单的衣服,准备出门。

  刚走到客厅,就看见薄浔尧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在看新闻。

  薄浔尧抬眼看向她:“要出门?”

  祝霜和应了声:“回趟家里。”

  薄浔尧放下平板,站起身:“我陪你一起去。”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自然:“上次下药的事,翁远绪坚持不承认是他做的。我怀疑,和你那个后母有关系。”

  祝霜和几乎是脱口而出:“顾姨不是那样的人。”

  虽然她心底对顾姨有所怀疑,但到底没有下定。

  她不想看到有人,误会了她的家人。

  薄浔尧脸色微变,声音冷了几分:“你太容易轻信别人了。”

  他走近两步,看着祝霜和的眼睛:“你有没有想过,她若是没点手段,能那么轻易带个拖油瓶嫁进你家吗?”

  “或者说,”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你真以为自己在她心里,能比她亲儿子还重要?”

  这话像一根刺,扎进了祝霜和心里。

  她微微垂眸,心潮开始起伏。

  她记得刚记事的时候,很多人来家里,说要给父亲介绍对象。

  可父亲不仅一个都没答应,反而很生气。

  他说,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找了,要好好把她养大。

  后来,父亲经常接送她上下学,认识了她的老师顾淑贤。

  那时候,因为母亲走得早,很多事情父亲不好教她。

  是顾老师一点一点教她,教她女孩该懂的事,教她待人接物。

  顾老师对她很好,她回到家,总会“顾老师长、顾老师短”地说个不停。

  那时候父亲会坐在她身边问:“顾老师果真这么好?”

  她总是笑着点头:“是啊爸爸,我好喜欢顾老师的。”

  再后来,父亲和顾老师渐渐熟识,顾淑贤带着顾淮安嫁进了她家。

  她一直觉得,这是缘分使然。

  可现在仔细想想,这一切,似乎都有迹可循。

  薄浔尧看出了她眼神的变化。

  他牵住祝霜和的手,声音放缓:“我们一起回去。看看她到底做没做。”

  —

  车子停在老旧的居民楼下。

  祝霜和挽着薄浔尧的手下车。

  上次回来,她骗顾姨和顾淮安,说自己跟了翁远绪。

  不知道这次带着薄浔尧一起回来,两人会是什么反应。

  她心里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想弄清真相的迫切。

  薄浔尧握紧了她的手,像是给她无声的支持。

  楼道里的光线昏暗,空气里有陈旧的灰尘味道。

  祝霜和抬起手,深吸一口气,叩响了房门。

  敲门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响起。

  几秒后,门内传来脚步声。

  门被拉开。

  顾淑贤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出现在门口。

  看到祝霜和,她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小霜回来啦?”

  她的笑容在看到祝霜和身后的薄浔尧时,微微一滞。

  但很快,那点不自然被她掩饰过去了。

  “这位是,薄总吧?”顾淑贤看向薄浔尧,眼神带着询问。

  她没想到,祝霜和和这位薄总,又搅合在一起了。

  上回祝霜和还骗她和淮安,说她跟了翁远绪。

  气得顾淮安一回来,把家里东西全都砸了。

  他还逼问她,是不是她害了祝霜和。

  顾淑贤哪敢承认,要是告诉了他,以顾淮安的性子,定然会第一时间告诉祝霜和。

  好在后来,让她查到,祝霜和并未真跟上了翁远绪。

  翁远绪的事情,被一个神秘大佬解决了。

  她当时不知道是谁,现在清楚了。

  看来是薄浔尧帮了祝霜和。

  薄浔尧神色平静,微微颔首:“阿姨好,我是薄浔尧。”

  “快、快请进。”顾淑贤侧身让开,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只是那笑意有些勉强。

  祝霜和挽着薄浔尧进了家门,客厅还是老样子,只是显得有些空荡冷清。

  顾淮安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薄浔尧,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姐,你怎么把他带来了?”顾淮安的语气不太好。

  “淮安!”顾淑贤低声呵斥了一声,转而看向薄浔尧,赔着笑,“薄先生别介意,孩子不懂事。”

  薄浔尧淡淡一笑:“没关系。”

  他的目光在客厅里缓缓扫过,最后落在顾淑贤脸上:“今天陪霜和回来看看。顺便,也想问问阿姨一些事。”

  顾淑贤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什么事?薄先生请问。”

  薄浔尧在沙发上坐下,姿态从容,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关于上次,霜和在翁远绪那被下药的事。”

  他抬眼,目光锐利:“翁远绪坚持说不是他做的。”

  “我很好奇,那天除了他,还有谁有机会接触霜和的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