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狂笑着,再次迈步。

  这一次,他的手几乎要触碰到那颗悬浮在空中的幽蓝神核。

  崩!

  一声弓弦震颤的轻响,在死寂中炸开。

  李昊的手猛地一缩。

  咄!

  一支晶莹剔透的冰箭,擦着他的指尖,死死钉在他脚前的冻土上。

  箭尾嗡鸣,寒气炸裂,瞬间将他的军靴冻上一层白霜。

  李昊脸色一沉,猛地抬头。

  苏雅不知何时已站在路凡身前。

  碎了一半的黑框眼镜下,那双凤眸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手中的冰弓,拉成满月。

  三支冰箭,死死锁定了李昊的眉心、咽喉、心脏。

  “滚。”

  一个字,没有丝毫温度。

  李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就凭你?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残血弓箭手?”

  他朝身后的士兵递了个眼色。

  “给我碾过去!”

  士兵们举枪,正要上前。

  呼——!

  一堵三米高的烈焰火墙轰然炸开,灼热的气浪将最前排的士兵逼得连连后退。

  林若溪手持火焰长枪,枪尖在地上拖出一道焦黑的痕迹,挡在苏雅身侧。

  “想动他,先从老**尸体上跨过去!”

  咚!

  顾倾城扛着那把比她人还高的风暴大锤从天而降,重重砸在两人身旁,地面蛛网般龟裂。

  “还有我!”

  白清霜手握法杖,宝石光芒大盛。

  秦语嫣也捡起一块锋利的金属片,默默挡在了最外侧。

  五个女人。

  五个身上都挂着彩,源能枯竭,摇摇欲坠的女人。

  在那个跪在血泊里的男人面前,筑起了一道人墙。

  李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后的顾强,更是把眼睛瞪得像死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剧本不对啊!

  路凡就是个开破车的司机,凭什么?!

  凭什么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女神,在这种时候不跑,反而要为一个废人拼命?

  嫉妒。

  疯狂的酸水在李昊胃里翻江倒海。

  他堂堂**少帅,想要个女人还得威逼利诱。

  这个路凡,凭什么能让她们死心塌地?!

  “反了……都**反了!”

  李昊气急败坏地跺脚,指着那道人墙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们这群**货!宁愿陪一个快死的废物,也不跟老子?”

  “给我上!”

  “男的剁碎了喂狗!女的,留口气就行!”

  他身后,几十名**精锐面面相觑。

  犹豫。

  那可是五个高阶觉醒者,哪怕残血,也不是他们能惹的。

  “聋了吗?!”

  李昊拔枪,朝天一发,枪声刺耳。

  “谁敢后退,老子现在就毙了他!”

  士兵们咬着牙,端着枪,硬着头皮一步步逼近。

  人群后方,叶婉清死死攥着拳,指甲深陷掌心。

  她看着那个跪在血泊里的背影。

  就是这个男人,用后背为她挡住了必死的一击。

  而她的丈夫,却亲手将她推向了死亡。

  凭什么?

  凭什么舍命救人的人,要被这群豺狼分食?

  一股从未有过的恨意,烧穿了她的理智。

  她捡起地上一把沾血的短刀,眼神从迷茫变得冰冷,决绝。

  随即,她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不是逃跑。

  而是冲向那道由女人组成的,摇摇欲坠的防线。

  “婉清?!”

  顾强尖叫一声,声音因为极度惊恐而变了调。

  “你疯了?快回来!”

  叶婉清停下脚步。

  她站在苏雅和林若溪中间,转过身。

  那双总是温柔似水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

  她看着顾强,看着这个刚才还口口声声爱她的男人。

  真恶心。

  “顾强。”

  叶婉清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

  “从你推开我的那一刻起。”

  “你就已经死了。”

  顾强被那眼神刺得后退半步,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婉清,你听我解释……我当时太慌了……”

  “闭嘴!”

  叶婉清手里的短刀猛地抬起,刀尖直指顾强的鼻子。

  “再多说一个字,我杀了你。”

  顾强吓得脖子一缩,屁滚尿流地躲到李昊身后。

  全场死寂。

  李昊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用沾了屎的鞋底狠狠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好……很好!”

  李昊怒极反笑,五官扭曲成一团。

  “既然你们这群**想陪他一起死,老子就成全你们!”

  “机枪手!准备!”

  咔咔咔。

  几挺重机枪架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道单薄的人墙。

  就在扳机即将扣下的瞬间。

  轰!

  一道厚达数米的冰墙,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将所有枪口死死封住。

  慕容雪。

  她用冰剑撑着地,身体摇晃得像暴风雨中的芦苇。

  噗。

  一口鲜血喷在晶莹的冰面上,触目惊心。

  她挪动脚步,摇摇晃晃地挡在了路凡的右侧。

  补上了防线的最后一个缺口。

  整个战场,死寂一片。

  所有人的动作,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李昊死死盯着那个白色身影。

  那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惨白涨成了猪肝色,最后变成一种骇人的酱紫。

  “慕……容……雪!”

  那三个字,几乎是从李昊的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

  他感觉自己头顶上,那绿光都快凝成实质了,亮得能把这片天都给捅个窟窿!

  “你也要反我?!”

  “我是你未婚夫!”

  慕容雪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堆会动的**。

  “李昊,趁人之危,这就是你的教养?”

  “我慕容家,丢不起这个人。”

  “只要我还站着,你就别想动他。”

  声音很虚,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李昊死死盯着她,忽然,阴恻恻地笑了。

  “小雪,你爷爷的身体……最近还好吗?”

  他刻意加重了“爷爷”两个字。

  慕容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我听说,我爸前天刚派人送去了一批特供的‘续命药剂’。”

  李昊整理了一下衣领,笑得像个魔鬼。

  “你说,这药要是断了,老爷子他……还能撑几天?”

  “为了一个野男人,让你最敬爱的爷爷陪葬。”

  “小雪,你这么懂事,应该知道怎么选吧?”

  慕容雪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和挣扎。

  爷爷……

  那是她唯一的牵挂,也是家族最后的支柱。

  “卑鄙……”

  这两个字,是从她牙缝里挤出来的。

  “兵不厌诈。”

  李昊脸上满是掌控一切的快意。

  “怎么?不狂了?继续护着他啊!”

  慕容雪握剑的手在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惨白。

  身体的透支,加上心理的重击,让她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

  那把剑,重如山岳。

  哐当。

  冰晶长剑脱手,砸在地上,摔成几段。

  慕容雪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她输给了这该死的世道。

  “哈哈哈哈!”

  李昊爆发出一阵狂笑,一脚踢开碎冰,大步走向神核。

  没人能拦他了。

  “路凡!看到了吗?”

  李昊走到路凡身后,居高临下。

  “这就是现实!”

  “你拼了命又怎么样?你女人多又怎么样?”

  “最后赢的人,还是老子!”

  他迈开步子,贪婪地伸出手,抓向那颗致命诱惑的晶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