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吨王在废弃的高速公路上碾过冰雪,轰鸣声像是巨兽的心跳。

  路凡没闲着。

  沿途所有能看到的金属,工厂骨架、汽车坟场、高压电塔,都被机械臂像贪婪的触手般卷走,塞进转化炉。

  “钢铁 120吨。”

  “稀有铜材 30吨。”

  资源储备栏的数字在缓慢攀升。

  突然,驾驶舱内红光爆闪!

  “警报!编号T-03侦察无人机失联!”

  屏幕上,无人机传回的画面瞬间扭曲成一片彩色雪花。

  最后一帧,空无一物。

  秦语嫣的指尖却在数据流上一顿,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不对!”

  “失联前0.1秒,记录到一个无法解析的生物信号!”

  “但热成像和光学镜头什么都没拍到!”

  车厢里,空气瞬间凝固。

  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要命的。

  林若溪的指节将枪杆捏得发白。

  苏雅的指尖,一缕冰霜悄然凝结。

  那种被未知之物在暗中窥伺的寒意,顺着每个人的脊椎骨往上爬。

  路凡面无表情地看着雪花屏,关掉了警报。

  也正是从这一刻起,堡垒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那几个女人,像是被拧紧了发条,一个个都疯了。

  路凡叼着烟,靠在重力室的强化玻璃外,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砰!”

  五倍重力下,林若溪一枪刺空,枪尖狠狠砸在合金地板上,炸开一蓬火星。

  她整个人被反作用力带得失去平衡,那山一样的重压瞬间将她死死按倒。

  “噗——”

  一口血喷了出来,洒在地板上,红得刺眼。

  “起来!”

  林若溪冲自己低吼,一手撑地,另一只手攥着枪,手臂肌肉剧烈颤抖,青筋暴起。

  她试了两次,都狼狈地摔了回去。

  医疗警报已经响了十几分钟,尖锐得像催命符。

  “够了。”

  路凡的声音通过广播传进去,冷得像冰。

  林若溪置若罔闻,还在跟那股无形的重力较劲,像一头倔强的母狼。

  路凡把烟头狠狠摁在墙上,眼神彻底冷了。

  去金陵是玩命,不是去送葬。

  还没到地方,弦先绷断了,那还打个屁。

  他直接覆盖权限,强行解除了重力。

  砰!

  大门被他一脚踹开。

  路凡大步走进去,一把将瘫软咳血的林若溪像拎小猫一样拎起来。

  “谁让你这么练的?”

  “我……”

  林若溪对上路凡那双烧着火的金瞳,所有嘴硬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怕。

  怕自己跟不上他的脚步,怕自己变成累赘。

  路凡没给她解释的机会,转身又把隔壁战术推演室里,对着地图发呆的苏雅拽了出来。

  最后连练习发力技巧的顾倾城也没放过。

  “干嘛呀路凡!”

  顾倾城累得直喘气,“我还能练!我快有感觉了!”

  “练个屁。”

  路凡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都去洗澡,十分钟后,娱乐中心集合。”

  “啊?”

  三个女人面面相觑。

  都什么时候了,还娱乐?

  “我的话,不想说第二遍。”路凡的语气不容置疑。

  十分钟后。

  当几个女人推开娱乐中心大门的瞬间,全都傻了。

  冰冷的金属房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热浪,和咸腥的海风。

  头顶是蓝得让人想哭的天空,一轮金色的太阳,洒下久违的温度。

  脚下是细软的白沙,暖洋洋的。

  远处,碧蓝的海水哗啦啦地涌上沙滩。

  “海……海边?”顾倾城**眼睛,弯腰抓了一把沙子。

  是真的。

  力场模拟出的触感,连沙子从指缝流走的摩擦感都一模一样。

  “啊啊啊!是大海!是太阳!”

  顾倾城尖叫一声,甩掉拖鞋,像只撒欢的哈士奇,疯了一样冲进“海里”。

  温水包裹全身的感觉,让她舒服得直哼哼。

  林若溪和苏雅也呆住了。

  末世一年多,她们眼里只有灰色的天,白色的雪,红色的血。

  这种明媚的色彩,简直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愣着干嘛?”

  路凡穿着大裤衩躺在沙滩椅上,端着杯冰镇椰汁。

  “还得我帮你们换?”

  他指了指旁边的小木屋。

  “今天是强制休息日。谁再提修炼,我就把谁扔进海里喂鲨鱼。”

  十分钟后,沙滩上成了一道风景线。

  顾倾城挑了套布料最少的红色比基尼,白得发光的肌肤在阳光下简直晃眼,正拿着水枪到处滋人。

  林若溪有些放不开,选了套保守的连体泳衣,但那长期锻炼出的紧致线条根本藏不住。

  就连一直端着的秦语嫣,也被这气氛感染,换上了一套黑色分体泳衣。

  平日里严谨的教授气质配上火辣的身材,反差感拉满。

  沙滩中央,一口冒着热气的池子格外显眼。

  “美容温泉。”

  路凡指了指。

  “特调的药浴,加了变异植物精华,能把你们身上练出的淤青暗伤都揉开,顺便美容。”

  听到“美容”两个字,原本矜持的叶婉清和秦语嫣也坐不住了。

  五个女人,环肥燕瘦,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路凡跳进温泉,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

  这才叫生活。

  顾倾城最狗腿,立马凑过来给他捏肩膀,两团软肉有意无意地蹭着路凡的后背:

  “老板,力度怎么样?”

  苏雅跪坐在旁边,细心地剥着生态园采摘的葡萄,喂到路凡嘴边。

  路凡嚼着葡萄,视线扫过几个女人,最后落在椰子树下看书的白清霜身上。

  这位曾经的“白帝”,哪怕在这种环境下,也保持着知性的优雅。

  她穿着一套淡紫色泳衣,外面罩了层薄纱,若隐若现,更要命。

  “白老师。”路凡勾了勾手指,“过来。”

  白清霜合上书,无奈地走过来,下了水。

  温热的泉水瞬间浸透了薄纱,紧紧贴在身上。

  “怎么了?”

  她撩了一下湿漉漉的长发。

  “既然要去金陵,咱们得做做功课。”

  路凡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你是老师,给学生讲讲,金陵的历史?”

  白清霜脸一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种姿势,让她有些羞耻。

  但感受到路凡那双大手的热度,她身子一软,也就顺从地靠在了他胸口。

  “金陵……是六朝古都,依山傍水,虎踞龙盘。”

  白清霜的声音清冷,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像是在讲课,又像是在吟诗。

  “那里有明城墙,有秦淮河,还有……嗯……”

  她突然闷哼一声,讲课的声音断了片。

  水下,路凡的手正顺着她的脊背,一点点探索着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还有什么?白老师,上课要专心。”

  路凡贴在她耳边,坏笑着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还有……紫金山……”

  白清霜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们家乡一直有个传说……说紫金山深处,有‘鬼打墙’。”

  “不是迷路那种,而是……进去的人,会忘掉自己是谁。”

  “甚至……会忘掉自己是个‘人’。”

  她话音刚落,路凡的手指恰好滑过她脊椎的某一节。

  白清霜浑身一颤,发出一声惊呼。

  不止是因为路凡的动作。

  更因为在那一瞬间,她脑海里竟真的闪过一个极其陌生的、不属于自己的破碎画面!

  “怎么了?”路凡敏锐地察觉到她瞬间的僵硬。

  “没……没什么……”

  白清霜摇摇头,把脸埋进路凡滚烫的胸口,心跳却漏了一拍。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原本白皙的脖颈染上了一层绯红。

  “老师,这地形确实挺复杂的。”

  路凡一本正经地点评,手上的动作却不停。

  “山栾起复,沟河纵横,水资源也很丰富啊。”

  “你……**……”

  白清霜的声音越来越颤,最后直接化作了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吟。

  “白老师,专心点。”

  路凡的手滑进水下。

  “学生有问题要深入请教一下。”

  白清霜的喘息声渐渐急促,原本想讲的历史课,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哼吟。

  “路……路凡……别……”

  “别停?”

  周围几个女人脸都红了。

  秦语嫣转过身去假装看海,但耳朵根子都红透了。

  叶婉清低着头剥葡萄,手一抖,葡萄滚进了水里,她干脆把整个脑袋都埋进了水里,咕噜噜地冒着泡。

  “路凡!你放我下来……她们都在看……”

  “看就看,正好让她们学学,什么叫尊师重道。”

  温泉池里,剩下的几个女人面红耳赤。

  叶婉清深吸一口气,把整个脑袋都埋进了水里。

  这哪里是休息,这分明是另一种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