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徒首领首领咧着一口烂黄牙,甩着手里的绳子,走向那个黑灰脸的“哑巴”。

  他脸上的笑,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哟,还是个硬骨头?我喜欢,这种肉有嚼劲,鱼爱吃。”

  他伸手,一把抓向“哑巴”的领口。

  指尖触碰到破布的瞬间。

  变故陡生!

  那个一直垂头等死的“哑巴”,猛地抬头!

  那双眼睛里没人味儿。

  只有被逼到绝路的狼!

  砰!

  她整个人以一个反人类的角度矮身下沉。

  肩膀狠狠撞进左边那个暴徒怀里。

  沉闷的撞击声里,是骨头被碾碎的脆响。

  那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被这一记贴山靠撞得倒飞出去,胸口整个凹了下去。

  右边的暴徒还没反应过来。

  她手腕一翻,一根磨尖的铁条滑入掌心。

  毒蛇吐信!

  噗嗤!

  铁条精准地扎进他的喉咙。

  血箭飙起三尺高。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狠到极致!

  “卧槽,古武者?!”

  首领脸上的**笑僵住了。

  但下一秒,惊怒就变成了撞大运的狂喜。

  “**,宝贝疙瘩啊!”

  他反应极快,浑身肌肉坟起,皮肤瞬间变成青灰色,像套了层岩石壳子。

  五级,力量系变异者!

  “找死!”

  首领怒吼,蒲扇般的大手带着恶风抓下。

  女人不退反进,脚踩八卦步,滑得像条泥鳅,贴着他粗壮的手臂钻进怀里。

  砰!砰!砰!

  三记指功,点在他的肋下要害。

  截脉手!

  这三指,足以让普通人心脏骤停。

  可点在首领身上,就像戳在了花岗岩上。

  女人自己被震得指骨发麻。

  “给脸不要脸的**!”

  首领被彻底激怒,反手一记肘击,简单粗暴。

  噗!

  女人一口血喷出来,像断了线的风筝,在冰面上滚出十几米。

  实力差距太大了。

  她一身精妙的杀人技,在绝对的力量和防御面前,连破防都做不到。

  “**,还是个女的?”

  听到女人压抑的痛呼,首领眼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居然敢在老子眼皮底下藏着!好!很好!”

  他**嘴唇,一步步逼近:“既然不想当饵,那就给老子当暖床的狗!等老子玩腻了,再把你剁碎了喂鱼!”

  女人用铁条撑地爬起,擦掉嘴角的血。

  她看了一眼狞笑的首领,又看了一眼远处山顶。

  那辆如钢铁魔神般静默的巨车。

  从头到尾,没有攻击,也没有离开。

  像一尊俯瞰人间的神。

  那是她唯一的变数!

  女人眼底划过一抹疯狂。

  赌了!

  就赌那个钢铁巨兽的主人,是个比这群鬣狗更讲“规矩”的过江龙!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残存的内力轰然燃烧。

  “吼!”

  一声嘶哑的怒吼,她双脚猛踏坚冰。

  咔嚓!

  脚下冰面蛛网般炸裂。

  她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不是冲向首领,而是直奔包围圈最薄弱的一角。

  那个方向,正对山顶!

  “想跑?”首领脸上全是猫捉老鼠的残忍,“给我打断她的腿!”

  哒哒哒哒!

  枪声大作。

  女人身法诡异,在枪林弹雨中左闪右避,像一片狂风中的落叶。

  身上不断爆出血花,剧痛让她几欲昏厥。

  但她硬是凭着那股狠劲,冲出了包围圈,朝着那座唯一的希望,踉跄狂奔。

  “追!都**给老子追!别弄死了!老子要活的!”首领气急败坏地咆哮。

  ……

  百吨王内。

  “她冲过来了!”顾倾城指着屏幕,有点紧张。

  “祸水东引。”苏雅扶了扶眼镜,一针见血,“拿我们当枪使,给她创造生机。”

  林若溪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合金长枪,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铁。

  舰长椅上,路凡看着屏幕里那个在雪地中拉出血线的身影,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有点意思。”

  他当然看出来了。

  这女人用的是纯粹的古武杀人技,八步赶蝉,截脉手,招招致命。

  一个四级古武者,却沦落到在这里当诱饵。

  “拿老子当枪使?”

  路凡嘴角翘了翘,手指在扶手上敲着。

  “这娘们儿脑子不错,知道怎么赌命。可惜,赌桌上,庄家永远是我。”

  “那怎么办?开炮吗?”林若溪问。

  “开炮?”路凡摇了摇头,“几只苍蝇,不配浪费子弹。”

  他看着屏幕,眼底全是玩味。

  “既然她想玩,那就陪她玩玩。”

  “正好,金陵里面情况不明,缺个探路的炮灰。”

  路凡站起身,活动脖颈,骨节咔吧作响。

  “打开舱门。”

  “土豆。”

  他对着脚边那头牛犊子大小的变异犬喊了一声。

  “汪!”

  土豆立刻人立而起,尾巴摇成了黑色螺旋桨。

  “去,接个客。”

  路凡嘴角的弧度,带上了几分残忍。

  “把那个女的叼回来,别玩死了。”

  “后面那群杂碎,当你的开胃菜,骨头渣子都别剩。”

  “汪呜——!”

  土豆发出一声兴奋到变调的嚎叫,化作一道残影,从敞开的舱门冲了出去!

  ……

  雪坡上。

  女人的视线已经模糊。

  失血过多让她天旋地转,肺里像被灌了沙子。

  后面那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跑啊!小美人儿,接着跑啊!”

  首领戏谑的声音就在身后。

  女人绝望了。

  巨车就在眼前,不足五百米,却成了天堑。

  她脚下一软,栽倒在雪地里。

  完了……

  首领狞笑着扑上来,大手直接抓向她的头发。

  “给老子过来!”

  就在他即将得手的瞬间。

  一声咆哮,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吼——!!!”

  那不是狗叫。

  那是地狱恶犬在宣告自己的到来!

  首领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甚至来不及抬头,一股混杂着硫磺和血腥味的恶风已扑面而来。

  紧接着,一张布满獠牙、滴落着腐蚀性涎水的血盆大口,在他的视野中无限放大!

  噗嗤!

  首-领那引以为傲的岩石手臂,竟被那头黑色巨兽,一口咬穿、撕断!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雪原。

  女人呆呆地抬起头。

  只见一头缭绕着黑色雷光的狰狞巨犬,正用爪子踩着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首领。

  而首领的另一只手,正被它叼在嘴里,“嘎嘣嘎嘣”地当骨头棒子嚼。

  在那如同移动神殿般的钢铁堡垒车顶。

  一个男人叼着烟,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

  更像在审视一件刚刚到手的工具。

  “既然是饵。”

  男人的声音穿透风雪,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那就得钓条大的。”

  他站在车上,看了看后面那群吓傻的暴徒。

  “先上车,洗干净了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