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暗金色的气血自路凡体内喷发,势如火山崩裂!

  他身后,一尊太古神象虚影拔地而起,无声咆哮!

  那股镇压地狱、碾碎神魔的蛮横伟力,尽数灌注于这平平无奇的一拳之上!

  拳头,砸中了那个金光闪闪的“仁”字。

  不是碰撞。

  是碾碎!

  “咔!”

  一声脆响。

  坚不可摧的“仁”字,从拳头接触点开始,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下一瞬,轰然爆碎!

  漫天金色粉末炸开,映照出老者那张写满惊骇的脸。

  他的虚影剧烈闪烁,几近溃散。

  “什么?!”

  “你……你竟敢……”

  路凡收回拳头,看着上面沾染的金粉,像是掸掉什么恶心的灰尘。

  他抬起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彻骨的冰冷。

  他一步步走向那道虚影。

  “我敢什么?”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疯狂。

  “我敢在你这**的圣贤地,把你这块破牌坊彻底砸烂!”

  他每踏出一步,身上那股凶戾之气便暴涨一分。

  “老东西,你见过人吃人吗?我见过。”

  “我见过为了半块饼干,亲兄弟反目。”

  “见过高喊仁义的伪君子,背地里干着最肮脏的勾当!”

  “那个时候,你的‘仁’在哪?!”

  他一步踏出,一尊金色的“义”字当头压下,却被他脚下升腾的气血直接冲碎!

  “怪物满地跑,你跟我讲义?”

  他再踏一步,身上的杀气化作实质,将飞来的“礼”字腐蚀得千疮百孔!

  “当初金陵城破,几百万人死绝,你的浩然正气又在哪?!”

  路凡的声音越来越大,字字诛心。

  他已走到老者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

  “给一个死了几千年的老僵尸看门。”

  “你也配谈教化?!”

  “住口!住口!”

  老者被骂得魂体扭曲,双手疯狂结印。

  “此乃乱世,更需圣道扶持!若无人守礼,人与禽兽何异?!”

  剩下的“智”、“信”两个大字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化作两条金色锁链,朝着路凡当头罩下!

  “王道荡荡,除魔卫道!”

  “王道?”

  路凡笑了,笑得肆无忌惮。

  他手中的斩业刀,终于出鞘。

  嗡——!

  刀身震颤,渴望饮血。

  “老头,你搞错了一件事。”

  路凡单手持刀,刀尖直指老者的眉心。

  “在这末世,拳头大的才是王道。”

  “我的刀,就是规矩。”

  “我的话,就是真理。”

  “至于你的仁义……”

  路凡身后那尊太古神象虚影仰天长啸,巨大的象鼻猛地一甩,将那两条金色锁链抽得粉碎!

  “那是吃饱了撑的人才配谈的奢侈品!”

  “给老子……碎!”

  刷!

  一道混合着霸道雷罚的紫金色刀芒,横贯大殿。

  没有任何花哨。

  纯粹的力量,纯粹的杀意,纯粹的不讲道理!

  “不——!!!”

  老者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坚守千年的准则,在这一刀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刀光闪过。

  老者的身体从中间裂开,连同他身后那些金色文字,一同黯淡、熄灭,化作点点流光。

  大殿内,重归死寂。

  路凡收刀入鞘。

  “迂腐。”

  他走到蒲团前,脚尖一踢,蒲团翻飞。

  下面,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

  路凡弯腰捡起,打开。

  一抹柔和的白光溢出,驱散了殿内残存的杀气。

  盒中,静静躺着一枚笔状的羊脂白玉佩,上面刻着一个流光溢彩的古篆“文”字。

  “这是……浩然正气所化……”萧婉走上前,刚想表达敬畏。

  “**的正气。”

  路凡嗤笑一声,伸手将玉佩捻了出来。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玉佩的瞬间,异变陡生!

  嗡——!

  玉佩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一股“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宏大意念,化作一道暖流,强行冲入路凡的脑海!

  它不攻击,而是试图“同化”路凡那凝如实质的杀孽之气!

  路凡脑中,那尊沉睡的太古神象虚影猛地睁开了眼!

  面对这股“善意”,它长鼻一卷!

  那股温柔的“浩然正气”,就像被老鹰抓住的小鸡,直接被神象虚影强行拖拽、压缩、**!

  最后,竟被硬生生炼化成一枚纯净的符文,烙印在了神象虚影的眉心!

  镇压!

  然后奴役!

  这才是《神象镇狱劲》的真正霸道!

  “有点意思。”

  路凡掂了掂手里变得温顺无比的玉佩,脸上满是嘲弄。

  “老东西死了,连一身正气都得给老子打工。”

  玉佩上的光芒瞬间黯淡,乖乖地躺在他掌心。

  “还想度化我?”路凡掂了掂手里的玉佩,一脸嫌弃,“死了都不安分。”

  这玩意儿确实是宝贝,顶级的精神防御法器。

  “路凡大哥,这宝……”萧婉话还没说完。

  路凡头也不回,手腕一抖,玉佩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向后飞去。

  “苏雅,你的。”

  苏雅下意识伸出手,那枚温润的玉佩正好落在她掌心。

  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流遍全身,直冲天灵。

  她只觉得思维运转速度凭空快了数倍,之前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她握紧了玉佩,镜片后的凤眼,复杂地看着路凡那并不算宽阔的背影。

  “喂!”

  林若溪快步跟上,拦在路凡面前,一脸不服气。

  她没去抢苏雅的玉佩,而是叉着腰,很认真地盯着路凡的眼睛。

  “凭什么给她不给我?我也怕被念叨傻了啊!”

  “你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这事没完。”

  路凡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这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突然笑了。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捏住林若溪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低头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啄了一下。

  “你,”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有我亲自‘物理超度’,不需要那玩意儿。”

  林若溪瞬间石化。

  从脸颊到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大脑一片空白,刚才那一肚子“道理”全忘了。

  她呆呆地看着路凡绕过她离去的背影,半晌,才跺了跺脚,脸上又羞又气。

  “流氓!”

  这声娇嗔,却怎么听都像是在撒娇。

  路凡压根没理她的抗议,已经走到了大殿的后门。

  那里,是一条更加幽深的长廊。

  “行了,别废话。”

  路凡的视线投向长廊深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那两只老鼠,好像找到路了。”

  “咱们去给他们……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