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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倒打一耙
一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白舒意他们还在备用实验室里最实验，谁都没有停下。
当最后一组实验做完时，众人都爆发出了欢呼的声音。
“成功了！萃取纯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八点七！比之前的理论峰值还高了三个百分点！”
“天呐！白同志的这个双活·塞并联方案，简直是神来之笔！”
所有人，包括头发乱得像鸡窝的王教授，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白舒意。
他们熬了一个通宵，见证了一个奇迹的诞生。
白舒意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身体虽然疲惫，精神却前所未有的亢奋。
她看着那张堪称完美的数据报告，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好了！都别傻站着了！”王教授红光满面，大手一挥，“除了舒意和刘斌，你们大家都去宿舍洗漱休息，今天上午就放假了！”
刘斌是王教授带的学生，也是白舒意的师兄，为人勤恳踏实。
被点到名的他有些受宠若惊。
“老师，那我们……”
“你们俩跟我走！”王教授不由分说，一手拉着一个，“去我那，给你们煮小米粥，还有白米馒头，吃饱了咱们再合计接下来的计划。”
这待遇，独一份！
大家虽然羡慕，却都不嫉妒，因为这个项目多亏了白舒意才能够起死回生。
王教授的住处就在研究所后院，是个带小院的两居室。
师母是在今天下午坐火车赶到的，这个很和善的女人。
眼看着他们来了，就立刻要给他们下锅蒸白面馒头。
饭桌上，王教授也顾不上吃饭，摊开那份滚烫的数据报告，激动地跟师母炫耀实验报告。
刘斌在一旁猛点头，看白舒意的眼神充满了崇拜：“是啊师母，白师妹她太厉害了，我跟着老师读了三年书，脑子里都没她一半的想法。”
白舒意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笑了笑：“也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一顿早饭，在热烈的学术探讨中结束。
三人精神抖擞地拿着新的实验方案和数据报告，准备回到原来的实验室，去规整后续的工作。
“有了这份新数据，之前的那些……唉，虽然可惜，但也不算什么了。”王教授走在路上，还在感慨。
白舒意跟在后面，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可惜？不，那根本不是可惜，那是陆瑜为自己准备的坟墓。
当三人推开原实验室大门的那一刻，王教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这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景象，让同行的刘斌倒吸一口凉气。
实验室里一片狼藉，仿佛被龙卷风席卷过。
原本整齐排列的烧瓶、试管碎了一地，玻璃碴子混着不知名的液体，在地上闪着危险的光。
记录着前期所有基础数据的实验记录本被撕得粉碎，纸屑像雪花一样洒满桌面和地面，几份关键的图纸被泡在化学试剂里，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所有人心心念念的，凝聚了团队半个多月心血的成果，全毁了。
“谁干的！是谁干的！”
王教授气得浑身发抖，冲进去想抢救那些图纸，可手指刚一碰到，纸张就化成了泥。
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那是一种混杂着暴怒、心痛和绝望的赤红。
作为一个把科研当做生命的老学者，这比拿刀捅他还难受。
“老师！”刘斌想去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总不能是咱们没关门吧，这看起来太奇怪了些！”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王，王教授……”
众人回头，只见陆瑜站在门口，眼睛又红又肿，手里还提着一个饭盒，一副做错了事的可怜模样。
她身后，还跟着一脸担忧的赵涛。
“老师，对不起，”陆瑜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我昨天被您骂了之后，心里特别难受，觉得自己太不应该了，我就想着，晚上回来，把……把我负责的那部分基础数据再重新核对整理一遍，也算是将功补过。”
赵涛立刻上前一步，为她作证：“是的老师！瑜妹回去后一直哭，晚饭都没吃，跟我说她一定要弥补自己的过错，我看她可怜，就陪她一起过来了。”
王教授死死地盯着她，没有说话，那眼神像是要将她凌迟。
陆瑜被看得一缩，哭得更厉害了。
她颤颤巍巍开口，“我来实验室的时候门没锁，里面有灯光，我以为是哪位同事在加班，就没敢进去打扰……”
她抽噎着，目光投向白舒意，“我看到姐姐在里面。”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白舒意身上。
“是不是在搞笑，人家昨天才帮我们把实验给搞好，怎么可能出事呢？我觉得这就是骗人的。”
“是啊，可到底是不是真的？咱们先听一听吧，没有人敢随意污蔑的。”
陆瑜仿佛没看到众人的反应，自顾自地往下说，将早已编好的剧本娓娓道来：“我，我知道姐姐一直不喜欢我，怕进去又惹她生气，就想着在外面等她忙完我再进去。”
“可是，可是我没想到。”她捂住嘴，一副难以置信又痛心疾首的样子，“我看到姐姐，她，她把我昨天整理好的那几页数据拿起来，直接就撕了！我当时吓坏了，想冲进去问她为什么，可她撕完之后，好像还不解气，一转身，就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
她的话音，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死寂的实验室里炸开！
赵涛和刘斌都惊呆了，下意识地看向白舒意，眼神里写满了“怎么可能”。
陆瑜的表演还在继续，她往前走了几步，泪眼婆娑地看着白舒意，声音里带着哭腔，字字诛心：
“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看我不顺眼！你怪我昨天犯了错，拖累了大家，你骂我，打我，我都认了！可是……可是你怎么能因为讨厌我一个人，就把整个项目组的心血全都毁了啊！”
“这都是国家的东西啊！你怎么能这么做！”
“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
第十五章 倒打一耙
一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白舒意他们还在备用实验室里最实验，谁都没有停下。
当最后一组实验做完时，众人都爆发出了欢呼的声音。
“成功了！萃取纯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八点七！比之前的理论峰值还高了三个百分点！”
“天呐！白同志的这个双活·塞并联方案，简直是神来之笔！”
所有人，包括头发乱得像鸡窝的王教授，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白舒意。
他们熬了一个通宵，见证了一个奇迹的诞生。
白舒意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身体虽然疲惫，精神却前所未有的亢奋。
她看着那张堪称完美的数据报告，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好了！都别傻站着了！”王教授红光满面，大手一挥，“除了舒意和刘斌，你们大家都去宿舍洗漱休息，今天上午就放假了！”
刘斌是王教授带的学生，也是白舒意的师兄，为人勤恳踏实。
被点到名的他有些受宠若惊。
“老师，那我们……”
“你们俩跟我走！”王教授不由分说，一手拉着一个，“去我那，给你们煮小米粥，还有白米馒头，吃饱了咱们再合计接下来的计划。”
这待遇，独一份！
大家虽然羡慕，却都不嫉妒，因为这个项目多亏了白舒意才能够起死回生。
王教授的住处就在研究所后院，是个带小院的两居室。
师母是在今天下午坐火车赶到的，这个很和善的女人。
眼看着他们来了，就立刻要给他们下锅蒸白面馒头。
饭桌上，王教授也顾不上吃饭，摊开那份滚烫的数据报告，激动地跟师母炫耀实验报告。
刘斌在一旁猛点头，看白舒意的眼神充满了崇拜：“是啊师母，白师妹她太厉害了，我跟着老师读了三年书，脑子里都没她一半的想法。”
白舒意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笑了笑：“也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一顿早饭，在热烈的学术探讨中结束。
三人精神抖擞地拿着新的实验方案和数据报告，准备回到原来的实验室，去规整后续的工作。
“有了这份新数据，之前的那些……唉，虽然可惜，但也不算什么了。”王教授走在路上，还在感慨。
白舒意跟在后面，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可惜？不，那根本不是可惜，那是陆瑜为自己准备的坟墓。
当三人推开原实验室大门的那一刻，王教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这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景象，让同行的刘斌倒吸一口凉气。
实验室里一片狼藉，仿佛被龙卷风席卷过。
原本整齐排列的烧瓶、试管碎了一地，玻璃碴子混着不知名的液体，在地上闪着危险的光。
记录着前期所有基础数据的实验记录本被撕得粉碎，纸屑像雪花一样洒满桌面和地面，几份关键的图纸被泡在化学试剂里，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所有人心心念念的，凝聚了团队半个多月心血的成果，全毁了。
“谁干的！是谁干的！”
王教授气得浑身发抖，冲进去想抢救那些图纸，可手指刚一碰到，纸张就化成了泥。
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那是一种混杂着暴怒、心痛和绝望的赤红。
作为一个把科研当做生命的老学者，这比拿刀捅他还难受。
“老师！”刘斌想去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总不能是咱们没关门吧，这看起来太奇怪了些！”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王，王教授……”
众人回头，只见陆瑜站在门口，眼睛又红又肿，手里还提着一个饭盒，一副做错了事的可怜模样。
她身后，还跟着一脸担忧的赵涛。
“老师，对不起，”陆瑜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我昨天被您骂了之后，心里特别难受，觉得自己太不应该了，我就想着，晚上回来，把……把我负责的那部分基础数据再重新核对整理一遍，也算是将功补过。”
赵涛立刻上前一步，为她作证：“是的老师！瑜妹回去后一直哭，晚饭都没吃，跟我说她一定要弥补自己的过错，我看她可怜，就陪她一起过来了。”
王教授死死地盯着她，没有说话，那眼神像是要将她凌迟。
陆瑜被看得一缩，哭得更厉害了。
她颤颤巍巍开口，“我来实验室的时候门没锁，里面有灯光，我以为是哪位同事在加班，就没敢进去打扰……”
她抽噎着，目光投向白舒意，“我看到姐姐在里面。”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白舒意身上。
“是不是在搞笑，人家昨天才帮我们把实验给搞好，怎么可能出事呢？我觉得这就是骗人的。”
“是啊，可到底是不是真的？咱们先听一听吧，没有人敢随意污蔑的。”
陆瑜仿佛没看到众人的反应，自顾自地往下说，将早已编好的剧本娓娓道来：“我，我知道姐姐一直不喜欢我，怕进去又惹她生气，就想着在外面等她忙完我再进去。”
“可是，可是我没想到。”她捂住嘴，一副难以置信又痛心疾首的样子，“我看到姐姐，她，她把我昨天整理好的那几页数据拿起来，直接就撕了！我当时吓坏了，想冲进去问她为什么，可她撕完之后，好像还不解气，一转身，就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
她的话音，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死寂的实验室里炸开！
赵涛和刘斌都惊呆了，下意识地看向白舒意，眼神里写满了“怎么可能”。
陆瑜的表演还在继续，她往前走了几步，泪眼婆娑地看着白舒意，声音里带着哭腔，字字诛心：
“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看我不顺眼！你怪我昨天犯了错，拖累了大家，你骂我，打我，我都认了！可是……可是你怎么能因为讨厌我一个人，就把整个项目组的心血全都毁了啊！”
“这都是国家的东西啊！你怎么能这么做！”
“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