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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回家
“回家。”白舒意咬着牙，拉人。
白慧君被拽着，整个人踉踉跄跄。
“舒意，你爸还在里面躺着呢，就医生说的这情况，估计是要死了！”白慧君的声音发颤，几乎是在哀求，“我真的不能就这么走了，要不然街坊邻里还不知道得如何看我们呢，这个事情我真的承担不了。”
白舒意停下脚步，转过身。
她看着自己母亲那张因为恐惧和担忧的脸，心里涌上一阵无力。
都到这个时候了，母亲在乎的，居然还是名声。
“妈，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些可能会影响到我的工作，那你完全不用担忧，以我的情况是绝不可能被影响到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而且，你觉得脸面能当饭吃吗？名声能换来半点真心？”
“他心里只有陆瑜那个养女，连我都不曾被放在眼里，你难不成要为了他这个病，把自己的下半辈子都搭进去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心里都清楚，你根本不用担忧好吗？”
“我……”白慧君被问得哑口无言，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是啊，从一开始她就是关注着白舒意的，只是没有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噩耗竟然会出现在他们跟前罢了。
这么多年的隐忍，确实也让她深受痛苦，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知道，但是这种情况难道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看着母亲懦弱的样子，白舒意忽然松开了手。
白慧君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好。”白舒意出人意料地吐出一个字，“既然你这么放不下，那我们就回去看看。”
白慧君一愣，还以为女儿是心软了，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希望。
白慧君擦了擦眼泪，最后两个人终于来到了病房门口。
病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了沈军国和陆瑜的对话。
只是，那不再是垂死之人的痛苦呻吟，而是中气十足的怒骂。
“那个死女人！是不是死了？去拿个钱还去了这么久吗？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沈军国刻薄的咒骂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白慧君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难以置信地捂住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自己丈夫嘴里说出来的。
病房里，陆瑜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一丝劝慰：“爸，您就别生气了，医生说您不能动怒，妈，妈可能是一时间拿不出那么多钱，毕竟姐姐都把钱管着呢。”
“她管个屁！”沈军国啐了一口，骂得更难听了，“这个家里的钱哪一分不是老子当年算计来的，白慧君那个蠢货，要不是看在她家里还有点实力的份上，我也不可能跟她捆绑这么多年，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还有白舒意那个小**人！跟她妈一个德行！以为自己读了几天书，进了研究所就了不起了？等老子这次病好了，你看我怎么收拾她们娘俩！我要让她们跪着把钱都给我吐出来！”
一句句，一字字，都宛如最恶毒的诅咒，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剜在白慧君的心上。
她扶着冰冷的墙壁，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原来，这么多年来的相濡以沫，在他的眼里，不过就是一场算计和笑话。
她是个蠢货，是个可以随时被踹掉的踏脚石。
她的女儿，在他嘴里，是个要被收拾的小**人。
果然，还是跟之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都是他有太多的恻隐之心了。
她终于明白了。
这个男人，在入赘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受尽委屈，所以根本就没有把这里当成家。
他就是一条养不熟的毒蛇。
病房里的咒骂还在继续，但白慧君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她缓缓地转过身，看着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女儿。
所有的犹豫和眼泪，都在这一刻流得干干净净，她不会再心软了。
“舒意，”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们走。”
白舒意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扶住了母亲摇摇欲坠的身体。
两人转身，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迟疑。
然而，她们刚走出两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就迎面走了过来，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是江沂琛。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便装，手里却拎着一个保温饭盒，与医院里混乱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的出现，让白舒意和白慧君都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会在这里？”白舒意有些惊奇，她记得自己并没有告诉他家里的事情。
江沂琛的视线在白慧君苍白憔悴的脸上停顿了一秒，然后落回到白舒意身上，声音低沉而平稳：“医院给我打了电话。”
“给你？”白舒意更不解了。
“嗯。”江沂琛点了下头，解释道，“上次你父亲住院，钱是我付的，医院留了我的**。”
这个解释让白舒意瞬间怔住。
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我本来想早点告诉你一些事。”江沂琛继续说，他的目光深邃，“在你去西北之前，医生就把检查报告单给我了，说是你父亲当时肾脏有很大的问题，这是你上火车上的急，我没来得及把检查报告交给你。”
后面，这件事情肯定就没有再明说的必要了。
一句话，让白舒意的心彻底沉静下来。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再想想病房里那个还在破口大骂的所谓父亲，白舒意忽然觉得一阵轻松。
沈军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纯属活该，是报应。
她根本没必要再为那种人浪费一丝一毫的情绪。
“谢谢你，但是你不必去看这种人了，咱们走吧。”
三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医院长长的走廊上。
身后，病房里污秽的咒骂声被远远地甩开，越来越模糊。
直到走出医院大门，凉风一吹，白慧君才仿佛活了过来。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白色的建筑，感慨这人生真是变化多端。
然后，她毅然决然地转回头，再也没有看第二眼。
“舒意，沂琛，”白慧君深吸一口气，对他们说，“一起走吧，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要相依为命的。”
江沂琛走到白舒意身边，将手里的保温饭盒递给她：“这是我特地给你们带的，先吃点东西。”
白舒意接过，饭盒还是温热的。
第四十章 回家
“回家。”白舒意咬着牙，拉人。
白慧君被拽着，整个人踉踉跄跄。
“舒意，你爸还在里面躺着呢，就医生说的这情况，估计是要死了！”白慧君的声音发颤，几乎是在哀求，“我真的不能就这么走了，要不然街坊邻里还不知道得如何看我们呢，这个事情我真的承担不了。”
白舒意停下脚步，转过身。
她看着自己母亲那张因为恐惧和担忧的脸，心里涌上一阵无力。
都到这个时候了，母亲在乎的，居然还是名声。
“妈，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些可能会影响到我的工作，那你完全不用担忧，以我的情况是绝不可能被影响到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而且，你觉得脸面能当饭吃吗？名声能换来半点真心？”
“他心里只有陆瑜那个养女，连我都不曾被放在眼里，你难不成要为了他这个病，把自己的下半辈子都搭进去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心里都清楚，你根本不用担忧好吗？”
“我……”白慧君被问得哑口无言，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是啊，从一开始她就是关注着白舒意的，只是没有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噩耗竟然会出现在他们跟前罢了。
这么多年的隐忍，确实也让她深受痛苦，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知道，但是这种情况难道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看着母亲懦弱的样子，白舒意忽然松开了手。
白慧君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好。”白舒意出人意料地吐出一个字，“既然你这么放不下，那我们就回去看看。”
白慧君一愣，还以为女儿是心软了，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希望。
白慧君擦了擦眼泪，最后两个人终于来到了病房门口。
病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了沈军国和陆瑜的对话。
只是，那不再是垂死之人的痛苦呻吟，而是中气十足的怒骂。
“那个死女人！是不是死了？去拿个钱还去了这么久吗？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沈军国刻薄的咒骂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白慧君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难以置信地捂住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自己丈夫嘴里说出来的。
病房里，陆瑜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一丝劝慰：“爸，您就别生气了，医生说您不能动怒，妈，妈可能是一时间拿不出那么多钱，毕竟姐姐都把钱管着呢。”
“她管个屁！”沈军国啐了一口，骂得更难听了，“这个家里的钱哪一分不是老子当年算计来的，白慧君那个蠢货，要不是看在她家里还有点实力的份上，我也不可能跟她捆绑这么多年，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还有白舒意那个小**人！跟她妈一个德行！以为自己读了几天书，进了研究所就了不起了？等老子这次病好了，你看我怎么收拾她们娘俩！我要让她们跪着把钱都给我吐出来！”
一句句，一字字，都宛如最恶毒的诅咒，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剜在白慧君的心上。
她扶着冰冷的墙壁，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原来，这么多年来的相濡以沫，在他的眼里，不过就是一场算计和笑话。
她是个蠢货，是个可以随时被踹掉的踏脚石。
她的女儿，在他嘴里，是个要被收拾的小**人。
果然，还是跟之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都是他有太多的恻隐之心了。
她终于明白了。
这个男人，在入赘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受尽委屈，所以根本就没有把这里当成家。
他就是一条养不熟的毒蛇。
病房里的咒骂还在继续，但白慧君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她缓缓地转过身，看着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女儿。
所有的犹豫和眼泪，都在这一刻流得干干净净，她不会再心软了。
“舒意，”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们走。”
白舒意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扶住了母亲摇摇欲坠的身体。
两人转身，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迟疑。
然而，她们刚走出两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就迎面走了过来，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是江沂琛。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便装，手里却拎着一个保温饭盒，与医院里混乱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的出现，让白舒意和白慧君都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会在这里？”白舒意有些惊奇，她记得自己并没有告诉他家里的事情。
江沂琛的视线在白慧君苍白憔悴的脸上停顿了一秒，然后落回到白舒意身上，声音低沉而平稳：“医院给我打了电话。”
“给你？”白舒意更不解了。
“嗯。”江沂琛点了下头，解释道，“上次你父亲住院，钱是我付的，医院留了我的**。”
这个解释让白舒意瞬间怔住。
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我本来想早点告诉你一些事。”江沂琛继续说，他的目光深邃，“在你去西北之前，医生就把检查报告单给我了，说是你父亲当时肾脏有很大的问题，这是你上火车上的急，我没来得及把检查报告交给你。”
后面，这件事情肯定就没有再明说的必要了。
一句话，让白舒意的心彻底沉静下来。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再想想病房里那个还在破口大骂的所谓父亲，白舒意忽然觉得一阵轻松。
沈军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纯属活该，是报应。
她根本没必要再为那种人浪费一丝一毫的情绪。
“谢谢你，但是你不必去看这种人了，咱们走吧。”
三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医院长长的走廊上。
身后，病房里污秽的咒骂声被远远地甩开，越来越模糊。
直到走出医院大门，凉风一吹，白慧君才仿佛活了过来。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白色的建筑，感慨这人生真是变化多端。
然后，她毅然决然地转回头，再也没有看第二眼。
“舒意，沂琛，”白慧君深吸一口气，对他们说，“一起走吧，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要相依为命的。”
江沂琛走到白舒意身边，将手里的保温饭盒递给她：“这是我特地给你们带的，先吃点东西。”
白舒意接过，饭盒还是温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