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卖惨失败
陆瑜听完这话，脸上血色尽失。
她身体晃了晃，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张主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到了极点。
“你这是做什么，结了婚难道就不用照顾家人了吗？这是哪门子的歪理？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过？”
白舒意没有理会他的指责。
“张主任，我这是在按规定办事，难不成我嫁了人之后还能分身两头跑吗？关键是我还得做研究啊，顾家庭，我当然会出一份力，但大头也得由未婚的妹妹出，不是吗？”
“你这哪是在按规定啊？你这分明就是绝情！”张主任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官腔，他心疼地看了一眼哭得快要昏厥的陆瑜，满脸不赞同，“我们是一家人，家里出现了变故，是需要组织关怀的时候，你作为姐姐，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撒手不管，咱们是一个集体，更要讲究团结互助啊！”
这道德绑架就没意思了。
周围的同事甚至还觉得白舒意做的有点过头了。
“您说得对。”白舒意忽然开口。
她迎着张主任的质问，平静地反问：“您刚才不是说，我们是一个集体，要讲究团结吗？”
“我爱人是军人，我们才领了结婚证，属于新婚期蜜里调油，我作为家属随军，我母亲还会跟着我一块生活，都是国家政策明文允许的，我这是响应集体号召，主动解决个人家庭问题，以免给组织添麻烦，这样我也好全身心投入到科研工作当中，不是吗？”
白舒意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同事，最后将定格在张主任那张错愕的脸上。
“这难道不是最大的团结吗？”
一番话，掷地有声，堵得张主任哑口无言。
是啊，随军政策是国家定下的，白舒意这么做，合情、合理、更合法。
他要是再阻拦，那就是跟政策对着干。
这个帽子，他可戴不起。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张主任支吾了半天，最后只能摆了摆手，泄了气，“行了行了，你的申请我批了，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吧。”
得到许可，白舒意连多余的一眼都懒得给那两人，她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
身后，陆瑜的哭声更加凄惨。
白舒意直接回了宿舍。
研究所分配的单人宿舍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她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拎着行李箱走出研究所大门，白舒意便回家找到了白慧君。
“妈，我们走。”白舒意没有多余的解释。
白慧君怔了一下，当她看到女儿手里提着的行李箱时，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去哪里。
“好。”
一个字，包含了太多的心酸和决绝。
白慧君转身回房，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母女二人，一人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走出了那扇承载了太多痛苦回忆的红漆木门。
当然，这房子白舒意肯定是要要回来的，只是现在不合时宜，没必要再次争论，而且对方都已经得了绝症，能活多久都是个问题。
这房子他没有任何转让的权利，先让他们得意几天好了。
而研究所里，陆瑜在办公室里哭了好久，直到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散了，她才慢慢停了下来。
屈辱和愤怒，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她没想到，白舒意竟然会来这么一招釜底抽薪！
结婚？她怎么敢！
更让她恐慌的是，钱的问题。
白舒意母女俩一走，沈军国那个烂摊子就完完全全砸在了她一个人手里。
五百块钱只是后续，以后的费用都是无底洞。
又不是亲爹，何必这么费心？
她跌跌撞撞地跑出办公室，她必须找到钱。
思来想去，她唯一能求助的人，只剩下周存知。
她在研究所的角落里找到了周存知。
曾经意气风发的高级研究员，此刻也是有点畏畏缩缩的，身上还带着一股廉价酒气。
“存知！”陆瑜跑了过去，抓住了他的胳膊。
周存知抬起头，看到是她，麻木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存知，我需要钱，我爸他……他快不行了，你帮帮我！”陆瑜哭着哀求。
“钱？”
周存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悲凉。
“陆瑜，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有钱的人吗？”他甩开她的手，站起身，“我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哪有钱给你？”
他看着陆瑜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里只觉得讽刺。
“你不是很有本事吗？不是能让张主任都为你说话吗？找他要去啊。”周存知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两人现在真是属于闹别扭的地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医院的。
病房里，沈军国正不耐烦地躺在床上，一见她两手空空地回来，立刻就变了脸色。
“钱呢？那个死女人把钱给你了吗？”
陆瑜摇了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把研究所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她结婚了，还说要带妈随军，她不管我们了，她不管我们了！”
“这个**人！”沈军国气得在床上捶了一下，结果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喘着粗气，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
“她以为结婚了就没事了？她想得美！”沈军国咬着牙，一个更阴毒的计划在他脑子里成型。
“扶我起来！”
陆瑜吓了一跳：“爸，你要干什么？医生说你不能乱动！”
“扶我起来！”沈军国用命令的口吻嘶吼，“明天，我们去她单位闹！我就不信，在研究所的大门口，她白舒意还敢不要她亲爹的命！”
他要用舆论，用道德，把白舒意死死地绑回来！让她一辈子都背着不孝的骂名，让她在研究所里再也抬不起头！
陆瑜犹豫了。
这么做，太难看了。
可是，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最终，她一咬牙，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车子便晃晃悠悠停在了研究所的大门口。
守在门口的保安立刻警惕地走了过来，皱着眉打量着这狼狈的父女俩。
保安伸出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们找谁？”
陆瑜听完这话，脸上血色尽失。
她身体晃了晃，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张主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到了极点。
“你这是做什么，结了婚难道就不用照顾家人了吗？这是哪门子的歪理？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过？”
白舒意没有理会他的指责。
“张主任，我这是在按规定办事，难不成我嫁了人之后还能分身两头跑吗？关键是我还得做研究啊，顾家庭，我当然会出一份力，但大头也得由未婚的妹妹出，不是吗？”
“你这哪是在按规定啊？你这分明就是绝情！”张主任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官腔，他心疼地看了一眼哭得快要昏厥的陆瑜，满脸不赞同，“我们是一家人，家里出现了变故，是需要组织关怀的时候，你作为姐姐，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撒手不管，咱们是一个集体，更要讲究团结互助啊！”
这道德绑架就没意思了。
周围的同事甚至还觉得白舒意做的有点过头了。
“您说得对。”白舒意忽然开口。
她迎着张主任的质问，平静地反问：“您刚才不是说，我们是一个集体，要讲究团结吗？”
“我爱人是军人，我们才领了结婚证，属于新婚期蜜里调油，我作为家属随军，我母亲还会跟着我一块生活，都是国家政策明文允许的，我这是响应集体号召，主动解决个人家庭问题，以免给组织添麻烦，这样我也好全身心投入到科研工作当中，不是吗？”
白舒意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同事，最后将定格在张主任那张错愕的脸上。
“这难道不是最大的团结吗？”
一番话，掷地有声，堵得张主任哑口无言。
是啊，随军政策是国家定下的，白舒意这么做，合情、合理、更合法。
他要是再阻拦，那就是跟政策对着干。
这个帽子，他可戴不起。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张主任支吾了半天，最后只能摆了摆手，泄了气，“行了行了，你的申请我批了，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吧。”
得到许可，白舒意连多余的一眼都懒得给那两人，她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
身后，陆瑜的哭声更加凄惨。
白舒意直接回了宿舍。
研究所分配的单人宿舍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她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拎着行李箱走出研究所大门，白舒意便回家找到了白慧君。
“妈，我们走。”白舒意没有多余的解释。
白慧君怔了一下，当她看到女儿手里提着的行李箱时，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去哪里。
“好。”
一个字，包含了太多的心酸和决绝。
白慧君转身回房，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母女二人，一人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走出了那扇承载了太多痛苦回忆的红漆木门。
当然，这房子白舒意肯定是要要回来的，只是现在不合时宜，没必要再次争论，而且对方都已经得了绝症，能活多久都是个问题。
这房子他没有任何转让的权利，先让他们得意几天好了。
而研究所里，陆瑜在办公室里哭了好久，直到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散了，她才慢慢停了下来。
屈辱和愤怒，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她没想到，白舒意竟然会来这么一招釜底抽薪！
结婚？她怎么敢！
更让她恐慌的是，钱的问题。
白舒意母女俩一走，沈军国那个烂摊子就完完全全砸在了她一个人手里。
五百块钱只是后续，以后的费用都是无底洞。
又不是亲爹，何必这么费心？
她跌跌撞撞地跑出办公室，她必须找到钱。
思来想去，她唯一能求助的人，只剩下周存知。
她在研究所的角落里找到了周存知。
曾经意气风发的高级研究员，此刻也是有点畏畏缩缩的，身上还带着一股廉价酒气。
“存知！”陆瑜跑了过去，抓住了他的胳膊。
周存知抬起头，看到是她，麻木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存知，我需要钱，我爸他……他快不行了，你帮帮我！”陆瑜哭着哀求。
“钱？”
周存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悲凉。
“陆瑜，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有钱的人吗？”他甩开她的手，站起身，“我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哪有钱给你？”
他看着陆瑜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里只觉得讽刺。
“你不是很有本事吗？不是能让张主任都为你说话吗？找他要去啊。”周存知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两人现在真是属于闹别扭的地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医院的。
病房里，沈军国正不耐烦地躺在床上，一见她两手空空地回来，立刻就变了脸色。
“钱呢？那个死女人把钱给你了吗？”
陆瑜摇了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把研究所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她结婚了，还说要带妈随军，她不管我们了，她不管我们了！”
“这个**人！”沈军国气得在床上捶了一下，结果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喘着粗气，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
“她以为结婚了就没事了？她想得美！”沈军国咬着牙，一个更阴毒的计划在他脑子里成型。
“扶我起来！”
陆瑜吓了一跳：“爸，你要干什么？医生说你不能乱动！”
“扶我起来！”沈军国用命令的口吻嘶吼，“明天，我们去她单位闹！我就不信，在研究所的大门口，她白舒意还敢不要她亲爹的命！”
他要用舆论，用道德，把白舒意死死地绑回来！让她一辈子都背着不孝的骂名，让她在研究所里再也抬不起头！
陆瑜犹豫了。
这么做，太难看了。
可是，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最终，她一咬牙，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车子便晃晃悠悠停在了研究所的大门口。
守在门口的保安立刻警惕地走了过来，皱着眉打量着这狼狈的父女俩。
保安伸出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们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