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离了她，研究所瘫痪了
王教授听到这话，也是嗤笑出声：“当初不是很有本事停人家的职吗？现在出了问题，就知道后悔了？”
“一个核心项目的负责人，你们说停职就停职，而且还是在项目最关键的时候，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那就应该做好出事的准备，跑到我这来闹什么？”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人一天不回来，这项目的进展就会非常慢。
王教授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越想越气。
“一群**！”
王教授寻思再怎么样也不能耽搁项目的进度，于是便决定自己亲自过去找人。
张主任正端着搪瓷缸，悠闲地吹着上面的茶叶末，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王教授？你这是做什么！”张主任狼狈地站起身，又气又恼。
王教授把那张湿了一角的进度表重重摔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
“做什么？我来问问你张大主任，到底想做什么！”
“看看你给白舒意整了个瞎停职，现在项目进度如此之慢，参数校对以及模型推演全部都卡住了，这些可都是点名要的，下个月就要出成果，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能担当起责？”
张主任其实不觉得有什么大问题，因为他认为这研究所并非是离了白舒意一个人就不能活了，而且很大程度上来说，陆瑜和周存知二人所做出的成就贡献更大。白舒意不过是横空出世。
所以从根本来说，即便白舒意离开这个项目，也不会造成太多的损失。
王教授的担心实在是过于多虑了，但看他说的这么严重，而且周边的人似乎都如此，顿时让人觉得不安。
“王教授，你也注意一下你的态度，我承认他或许在最近的业务上有两把刷子，但我们研究所是一个集体，项目离了谁都能转，地球离了谁还不转了是吧？”
“更何况，之前这个项目也一直都是由周存知他们负责的，我不觉得现在这项目会出事。”
反正就是死活不认自己有错。
他扶了扶眼镜，摆出一副深思熟虑的姿态。
“我这边已经决定了，白舒意同志负责的那部分工作，就交给周存知和陆瑜同志来接手，他们两个也是我们所里的业务骨干，成就远比白舒意要多，我相信他们有能力完成任务！”
王教授简直要被他这番昏聩的言论气笑了。
“你让他们去接手这个工作，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你要是没别的事的话就请回吧，我这边还有工作要忙。”
张主任一拍桌子，强行结束了这场争论。
王教授即便感到非常愤怒，却也明白在这之前，白舒意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员，他们瞧不起也在情理之中。
陆瑜和周存知在得知事情将由他们负责时，两人都快高兴死了。
“请主任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周存知挺直胸膛，声音洪亮地立下军令状。
陆瑜也露出一副感激又坚定的模样：“谢谢组织的信任，我们一定不负所托，把项目做好！”
看着两人意气风发的样子，张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而，当他们兴冲冲地回到研究室，真正坐到那堆复杂的数据和模型面前时，脸上的喜悦迅速凝固了。
因为，这个项目的复杂程度其实远远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数据模型环环相扣，构思精妙，他们连最基本的逻辑都看不懂，更别说是后续推演了。
周存知硬着头皮，按照自己的理解，尝试着修改了一个参数。
结果，原本稳定的数据流瞬间崩溃，一连串字母的红色代码出现，把之前好不容易得出的几个阶段性成果搅得一团乱。
“这……这怎么回事？”周存知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周同志，你把基础模型的变量给改了！这下全乱了！”
“完了，这得从头再来了！”
陆瑜看着手忙脚乱的周存知，心里的烦躁也一点点升腾起来。
一整个下午，他们非但没能让项目前进一步，反而把它搞得越来越糟。
周存知的耐心终于耗尽，他猛地一推键盘，恼羞成怒地低吼：“这根本就没法做！白舒意肯定是故意的！她知道自己会被停职，所以故意在数据里埋了雷，设了套，就是想看我们出丑！”
他死活不肯承认是自己能力不行，只能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白舒意身上。
陆瑜被他吵得心烦意乱，也忍不住开了口：“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怪她能让项目自己跑起来吗？你不是说你比她强吗？那你倒是想个办法啊！”
这是陆瑜第一次用这种态度对他说话。
周存知一愣，随即也火了：“你什么意思？你也在怪我？要不是为了帮你出气，我至于跟她闹到这一步吗！”
“我让你去诬陷她了吗？”陆瑜反唇相讥，“是你自己嫉妒她，看不得她比你强！”
“你！”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昔日亲密无间的联盟，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
陆瑜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那个阴暗的小·屋时，天已经黑了。
研究所里的烂摊子让她焦头烂额，而家里这个，更是让她感到窒息。
“死哪儿去了！现在才回来！想饿死我吗！”
她刚推开门，沈军国虚弱却尖刻的咒骂声就从床上传了过来。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药味和呕吐物混合的酸臭，令人作呕。
沈军国的病情又加重了，整个人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耸起，说起话来有气无力，但那股颐指气使的刻薄劲儿却有增无减。
“我的药呢？今天该去拿药了！还有，我要吃肉，我要吃红烧肉！你今天必须给我弄来！”他靠在床头，对着陆瑜发号施令。
陆瑜一言不发地放下包，从口袋里掏出自己仅剩的几张钱。
皱巴巴的几块钱，连买他那些昂贵的药都不够，更别提什么红烧肉了。
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些天，为了照顾这个无底洞，她不仅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还把能借的朋友都借遍了。
现在，她真的山穷水尽了。
“看什么看！哑巴了？”沈军国见她不动，又开始破口大骂，“我告诉你，我今天必须吃到肉！不然我就去研究所闹，去告诉所有人，你这个留洋回来的孝顺女儿，是怎么虐待你亲爹的！”
陆瑜捏着那几张单薄的钞票，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看着床上那个面目可憎的男人，连日来积压的疲惫、屈辱和愤怒，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一股浓烈的怨恨，从她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
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被这个男人拖累？
王教授听到这话，也是嗤笑出声：“当初不是很有本事停人家的职吗？现在出了问题，就知道后悔了？”
“一个核心项目的负责人，你们说停职就停职，而且还是在项目最关键的时候，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那就应该做好出事的准备，跑到我这来闹什么？”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人一天不回来，这项目的进展就会非常慢。
王教授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越想越气。
“一群**！”
王教授寻思再怎么样也不能耽搁项目的进度，于是便决定自己亲自过去找人。
张主任正端着搪瓷缸，悠闲地吹着上面的茶叶末，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王教授？你这是做什么！”张主任狼狈地站起身，又气又恼。
王教授把那张湿了一角的进度表重重摔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
“做什么？我来问问你张大主任，到底想做什么！”
“看看你给白舒意整了个瞎停职，现在项目进度如此之慢，参数校对以及模型推演全部都卡住了，这些可都是点名要的，下个月就要出成果，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能担当起责？”
张主任其实不觉得有什么大问题，因为他认为这研究所并非是离了白舒意一个人就不能活了，而且很大程度上来说，陆瑜和周存知二人所做出的成就贡献更大。白舒意不过是横空出世。
所以从根本来说，即便白舒意离开这个项目，也不会造成太多的损失。
王教授的担心实在是过于多虑了，但看他说的这么严重，而且周边的人似乎都如此，顿时让人觉得不安。
“王教授，你也注意一下你的态度，我承认他或许在最近的业务上有两把刷子，但我们研究所是一个集体，项目离了谁都能转，地球离了谁还不转了是吧？”
“更何况，之前这个项目也一直都是由周存知他们负责的，我不觉得现在这项目会出事。”
反正就是死活不认自己有错。
他扶了扶眼镜，摆出一副深思熟虑的姿态。
“我这边已经决定了，白舒意同志负责的那部分工作，就交给周存知和陆瑜同志来接手，他们两个也是我们所里的业务骨干，成就远比白舒意要多，我相信他们有能力完成任务！”
王教授简直要被他这番昏聩的言论气笑了。
“你让他们去接手这个工作，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你要是没别的事的话就请回吧，我这边还有工作要忙。”
张主任一拍桌子，强行结束了这场争论。
王教授即便感到非常愤怒，却也明白在这之前，白舒意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员，他们瞧不起也在情理之中。
陆瑜和周存知在得知事情将由他们负责时，两人都快高兴死了。
“请主任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周存知挺直胸膛，声音洪亮地立下军令状。
陆瑜也露出一副感激又坚定的模样：“谢谢组织的信任，我们一定不负所托，把项目做好！”
看着两人意气风发的样子，张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而，当他们兴冲冲地回到研究室，真正坐到那堆复杂的数据和模型面前时，脸上的喜悦迅速凝固了。
因为，这个项目的复杂程度其实远远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数据模型环环相扣，构思精妙，他们连最基本的逻辑都看不懂，更别说是后续推演了。
周存知硬着头皮，按照自己的理解，尝试着修改了一个参数。
结果，原本稳定的数据流瞬间崩溃，一连串字母的红色代码出现，把之前好不容易得出的几个阶段性成果搅得一团乱。
“这……这怎么回事？”周存知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周同志，你把基础模型的变量给改了！这下全乱了！”
“完了，这得从头再来了！”
陆瑜看着手忙脚乱的周存知，心里的烦躁也一点点升腾起来。
一整个下午，他们非但没能让项目前进一步，反而把它搞得越来越糟。
周存知的耐心终于耗尽，他猛地一推键盘，恼羞成怒地低吼：“这根本就没法做！白舒意肯定是故意的！她知道自己会被停职，所以故意在数据里埋了雷，设了套，就是想看我们出丑！”
他死活不肯承认是自己能力不行，只能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白舒意身上。
陆瑜被他吵得心烦意乱，也忍不住开了口：“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怪她能让项目自己跑起来吗？你不是说你比她强吗？那你倒是想个办法啊！”
这是陆瑜第一次用这种态度对他说话。
周存知一愣，随即也火了：“你什么意思？你也在怪我？要不是为了帮你出气，我至于跟她闹到这一步吗！”
“我让你去诬陷她了吗？”陆瑜反唇相讥，“是你自己嫉妒她，看不得她比你强！”
“你！”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昔日亲密无间的联盟，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
陆瑜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那个阴暗的小·屋时，天已经黑了。
研究所里的烂摊子让她焦头烂额，而家里这个，更是让她感到窒息。
“死哪儿去了！现在才回来！想饿死我吗！”
她刚推开门，沈军国虚弱却尖刻的咒骂声就从床上传了过来。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药味和呕吐物混合的酸臭，令人作呕。
沈军国的病情又加重了，整个人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耸起，说起话来有气无力，但那股颐指气使的刻薄劲儿却有增无减。
“我的药呢？今天该去拿药了！还有，我要吃肉，我要吃红烧肉！你今天必须给我弄来！”他靠在床头，对着陆瑜发号施令。
陆瑜一言不发地放下包，从口袋里掏出自己仅剩的几张钱。
皱巴巴的几块钱，连买他那些昂贵的药都不够，更别提什么红烧肉了。
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些天，为了照顾这个无底洞，她不仅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还把能借的朋友都借遍了。
现在，她真的山穷水尽了。
“看什么看！哑巴了？”沈军国见她不动，又开始破口大骂，“我告诉你，我今天必须吃到肉！不然我就去研究所闹，去告诉所有人，你这个留洋回来的孝顺女儿，是怎么虐待你亲爹的！”
陆瑜捏着那几张单薄的钞票，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看着床上那个面目可憎的男人，连日来积压的疲惫、屈辱和愤怒，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一股浓烈的怨恨，从她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
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被这个男人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