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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五章 自以为是

  周存知开始了他自以为是的追‘妻’行动。

  一大早,他就提着肉包子和豆浆,守在了实验室的必经之路上。

  他也不是真的要追求白舒意,就是希望能还跟她保持以前的关系。

  他坚信,白舒意昨天没有当场发作,就是心里还有他的最好证明。

  她只是在闹脾气,在等他低头,等他去哄。

  只要他拿出足够的诚意,她一定会回心转意。

  白舒意和林晓然有说有笑地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林晓然的笑容瞬间消失,嫌恶地翻了个白眼:“阴魂不散。”

  周存知完全无视了林晓然,他一个箭步上前,将手里的早点递过去,声音温柔:“你还没吃早饭吧,空腹做实验对身体不好,我特意去给你买的。”

  周围路过的研究员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脚步都慢了下来。

  白舒意脚步未停,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不需要。”

  周存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舒意,你别跟我赌气了,身体要紧啊。”

  他试图营造出一副情侣吵架、男方卑微求和的假象。

  白舒意终于不耐烦停住脚步。

  “不好意思,我身体好的很,不劳你费心,另外我已经吃过早餐了,是我先生做的,能别对一个有夫之妇这么献殷勤吗?”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

  “有机会珍惜的时候,跑去**,现在人家都嫁人了,这样接近,真是意义不明啊。”

  “可不是吗,听说人家嫁的可好了,毕竟也是嫁到大院里的。”

  白舒意不想被**影响了好心情,于是直接进实验室工作。

  周存知提着那份还温热的早点,僵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什么结婚不结婚,这年头结了婚不也照样还**。

  有了对象还能再找呢,这就是他的价值观,他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

  白舒意处理完手头最紧急的几个数据校对,便跟张莉教授请了半天假。

  她要和母亲一起,去办一件迟到了太久,也重要得多的事情。

  他们回到了白家。

  白慧君站在门口,手心紧张得全是汗,钥匙**锁孔好几次都没对准。

  白舒意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妈,别怕,我们不是来求他的,是来通知他的。”

  白慧君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门被推开。

  沈军国除了面色有点消瘦外,看着倒还算精神,就是吃的不如以前好了。

  “还知道回来?”他咳了两声,指了指桌上的空杯子,语气恶劣,“既然回来了,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赶紧给我倒杯水!”

  他以为,她们是撑不下去,回来服软了。

  白慧君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地就要迈步。

  白舒意一把拉住了她。

  她走到茶几前,拿出一份文件放到他跟前。

  白纸黑字,最上面“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刺眼无比。

  “我们今天回来,是来谈这个的。”

  沈军国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一把抓起那份文件,枯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离婚?”他尖声叫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白慧君,你疯了?!”

  他把那几张纸狠狠地摔在地上,指着白慧君的鼻子破口大骂:“医生说我这是肾衰竭,随时都可能没命,你在这个时候要跟我离婚,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你想让我死吗?”

  他真的很害怕,因为在他心中,这个为他服务了一辈子的人,绝对不可以离开他,否则他下半辈子就真的没有着落了。

  “石头做的心?”

  一直沉默的白慧君,在听到这句话后,忽然笑了。

  那笑声,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嘲讽。

  “沈军国,你说我的心是石头做的?”她指着自己的胸口,一字一句,字字泣血,“我都快被你们啃的连渣都不剩了,你还敢造谣我?”

  “我当年不顾家里的反对,非要下嫁,让你入赘到我们家,我图什么呀?我就是图你对我好!”

  “可你是怎么对我的?我怀着舒意的时候,你在外面跟别人勾搭成奸,我为你操持家务,让你在外面风风光光,你拿着我的钱养了不少人吧?”

  积压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你就是想让陆瑜花我的,吃我的,给你养了这么多年,难道我还不够给你面子吗?”

  “现在,你病了?你遭报应了!你跟我说我心狠?”

  她的泪水决堤:“沈军国,你这种人,就不配活着!我们今天回来,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这个婚,我离定了!”

  “我算是给你面子了,你这些年从我们白家拿走的,从我身上刮走的,我不要,但是这房子是不可能给你的,你入赘什么都没有,凭啥跟我享受一样的待遇,你从哪儿来就给我回哪儿去!”

  沈军国已被气得面无人色。

  他瘫在沙发上,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指着白慧君,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

  他一直以为他把所有的人都玩弄在鼓掌间,也以为白慧君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蠢女人。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那他现在就像是一个笑话,所有的刻意隐藏都没有意义。

  其实,白舒意一开始也不确定,是她再三试探陆瑜是个私生女,从长相开始,但是没有得到反驳,所以她开始确认。

  否则,他沈军国吃饱了撑的,把家里的钱全拿去给一个养女,支持养女出国留洋?

  虽然背后那个陆氏女人没出现,但是白舒意还是把怀疑事情告诉母亲。

  最终,母女俩忍无可忍,今日这样一质问,当真是有鼻子有眼了,心寒无比,却又觉得解脱。

  白舒意冷眼看着这一切,走到母亲身边,轻轻扶住她因为激动而颤抖的肩膀。

  沈军国想,他的心理防线或许彻底崩溃了。

  他不能失去她们,至少现在不能!

  失去了白家这棵大树,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他眼里的愤怒和羞愤瞬间被恐惧替代。

  “慧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跟我离婚!”

  “看在孩子的份上,看在我们这么多年夫妻情分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白舒意挡在了母亲身前,沈军国扑了个空。

  他抬起头,对上白舒意那双冷得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睛。

  他知道求白慧君没用了,于是他转向了白舒意,这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女儿。

  “舒意!我是你爸爸啊!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外公最疼你,你去跟他说,让他帮帮爸爸!只要我好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