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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八章 没有余地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留任何余地。

  白慧君听得目瞪口呆,随即,一股巨大的快意从心底涌起。

  “对!爸说得对!就该这样!她不是能耐吗?让她自己去想办法!”

  她就是要看陆瑜被逼到绝路,看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江沂琛也很赞同,“外公说得是。对付这种滚刀肉,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会,不接触,不给钱。”

  “不管他们怎么闹,无非就是想要钱,败坏名声,只要我们不给他们这个机会,他们就蹦达不起来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他们敢闹到明面上来,或者再找人造谣,那就更简单了。”

  “直接报警。”

  “诽谤军属,造谣国家科研人员,哪一条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他们有理,有法,什么都不怕。

  “我听外公和**。”白舒意忽然开口。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一家人心里卸下了大石头,气氛也总算轻松起来。

  白慧君抹了抹眼角,起身走向厨房。

  “行了,不说这些晦气事了!都饿了吧,我去做饭!沂琛,舒意,你们俩也累了一天了,快坐下歇会儿。”

  外公也坐回了沙发上,拿起报纸,却没看,只是对江沂琛招了招手。

  “来 ,下盘棋聊聊天。”

  厨房里,也响起了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饭菜的香气。

  “妈,不得不说,咱们这小日子过得还挺好的,什么也不用担心。”

  白慧君点头,“是啊,有时候觉得不为那些人浪费精力,才是重中之重的事,其他的,不过都是人生路上遇到的波折罢了,人这一辈子,怎么会一辈子都是坦途呢。”

  正是因为如此,白慧君才能顺利走出来。

  走不出来也没用,因为没有人会为她们着想。

  现在这样就很好,回到家中之后还能跟家里人一块相处,也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了。

  那些阴暗角落里的算计和恶毒,仿佛都被这股温暖的人间烟火气驱散得一干二净。

  白舒意站在客厅和厨房的交界处,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无比心安。

  她真的,再也不想管那些破事了。

  吃完晚饭,白慧君和外公默契地各自回房,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白舒意则主动收拾了碗筷,等她从厨房出来,江沂琛正站在院子里。

  夜色如水,月光洒在他肩上,将他挺拔的身影勾勒得愈发深刻。

  他回头,看到她,便朝她走来。

  “都解决了。”他说。

  “嗯。”白舒意点头。

  “那明天,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江沂琛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我想带你回去见见我爸妈。”

  他们假期不多,总归是要两处跑的。

  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

  “我可以跟你去。”

  江沂琛的笑意更深了。

  “但是,”白舒意话锋一转,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你不能骗我。任何事。”

  这个问题,她已经问过一次。

  这一次,她要一个更明确的答案。

  她问的,从来不只是他的家庭。更是他这个人,他身上那些看不见的,被层层迷雾包裹的秘密。

  关于他的真实身份,关于他在研究所里的真正目的。

  这个聪明的女人,从来都不好糊弄。

  他忽然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我保证,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至于你想知道的,”他直起身,“等到了我家里自然就什么都知道了,我不会骗你。”

  白舒意心里哼了一声。

  但她也清楚,再逼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也罢。

  她倒要看看,他那个家,到底藏着什么样的龙潭虎穴。

  只要他不耽误自己搞科研,这个婚,结得就不亏。

  ……

  第二天一早,两人告别了千叮万嘱的白慧君和外公。

  江沂琛的家,也在首都。

  需要转车,白舒意坐进车里,心中有多少有些感慨之意。

  不是普通的居民区,而是一出一处大院门口。

  白舒意的心,沉了沉。

  这地方,可不是什么普通人住得起的。

  车子驶入大院,在一栋带着独立院落的二层小楼前停下。

  一个穿着得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妇女迎了出来,看到江沂琛,脸上立刻露出喜色。

  “沂琛回来了!你爸妈都在客厅等着你呢,快进去。”

  她一边说,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跟在江沂琛身后的白舒意,满是探究。

  江沂琛牵着白舒意的手,走进了客厅。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铺着厚厚的地毯,一套深色的红木沙发摆在中央。

  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

  男人五十多岁,穿着一身中山装,面容威严,不怒自威。他正端着一杯茶,姿态沉稳。

  女人保养得极好,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裙子,气质端庄优雅,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清冷和傲气。

  而在他们对面,还坐着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文静秀气,看到他们进来,有些局促地站了起来。

  这气氛……不太对劲。

  “爸,妈,我回来了。”江沂琛开口,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男人抬起头,看到江沂琛,威严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回来了。”

  林岚,也就是江沂琛的母亲,在看到江沂琛身后的白舒意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沂琛,这位是?”

  听不出是什么语气,但明显是不太欢迎的意思。

  他们没看懂江沂琛的目的。

  江沂琛将白舒意往前带了半步,握着她的手,向父母宣布。

  “我妻子,白舒意。”

  话音刚落,江振国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了茶几上,发出一声巨响。

  “妻子?”他威严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胡闹!”

  林岚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她站起身,目光越过白舒意,直直地射向自己的儿子。

  “我们不是跟你说了,苏家那丫头……”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她的视线,若有若无地瞟向了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此刻已经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女孩,苏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