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萧烈再攻,长安死守

  天刚亮,北境城头的雾还没散。陈长安站在西门箭楼前,手里的剑刃沾着露水,冷光一闪一晃。他盯着城外三里地那片黑压压的骑兵,没说话,身后三百骑已整装列阵,马蹄焦躁地刨着土。

  城墙上,苏媚儿靠在垛口边,长枪拄地,披风被晨风吹得鼓起来。她眯眼看着敌军中那杆狼头大旗,嘴角扯了一下:“来了?”

  “五万。”亲卫低声报,“全是铁骑,前军已列阵,后队还在调动。”

  陈长安点头,眼前视野忽地变了——灰蒙蒙的天地间浮出几道气流纹路,像看不见的河,在敌阵上空缓缓流动。那是龙脉气的走向。他不动声色,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们想打心理战。”他说。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粗哑吼叫,穿透风沙直撞耳膜。

  “苏媚儿!投降吧!陈长安救不了你!”

  是萧烈的声音。他骑在一匹黑马上,手里举着个铜制喇叭,声音炸得远。北漠大军齐声哄笑,前排骑兵举起刀盾拍打,震起一片尘烟。

  城墙上没人动。

  苏媚儿抬脚踩上城墙,站得笔直,冲底下喊:“萧烈!你可知陈公子发了多少债?”

  她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顺着风传过去。

  底下笑声戛然而止。

  她继续说:“三万石粮,四万七千两银,全是你北漠买不来的命。你现在退兵,还能留条全尸。”

  城头守军绷着脸,有人憋不住笑出声。连几个伤兵都扶着墙站了起来。

  萧烈脸色一沉,把喇叭摔在地上,一脚踩扁。

  “攻城准备!”他怒吼,“给我把这娘们拿下!活捉陈长安者,赏黄金千两,封万户侯!”

  号角呜呜吹响,前军开始推进。重甲步兵扛着云梯,骑兵分列两翼,中军帅旗缓缓前移。五千先锋踏地而来,尘土扬起半空,像一道移动的墙。

  箭楼上,副将急声问:“陈公子,放箭吗?”

  陈长安没答。他闭了下眼,系统界面浮现:敌军阵型未稳,中军调度混乱,热源集中于中央偏左——那是萧烈所在位置。

  “不开城门。”他说,“等他们再近五百步。”

  “可……他们会直接撞城门!”

  “我说等。”

  他语气平,却没人敢再问。

  时间一点点过去。敌军前锋离城墙只剩八百步,弓弩手开始试射,箭雨“嗖嗖”落在城头,砸出点点火星。守军蹲在掩体后,握紧兵器。

  七百步……六百步……

  陈长安突然睁眼:“开城门!”

  轰隆一声,沉重的西门被从内拉开。吊桥还没完全放下,三百骑兵已策马冲出,陈长安一马当先,剑已出鞘。

  马蹄如雷,直扑敌军中军。

  萧烈正在中军指挥台下令布阵,见状猛地抬头:“什么人敢出城?!”

  “是陈长安!”副将惊呼,“带骑兵冲我们中军来了!”

  “疯了?三百人冲五万?!”萧烈瞪眼,随即冷笑,“找死!给我围了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号角再响,两翼骑兵立刻调头,合围包抄。可陈长安根本不给他们合拢的机会。

  他纵马疾驰,剑尖划地,引动一股无形气流。潮汐剑法第二式——**逆浪斩**!

  剑风卷起沙尘,夹杂着龙脉气流,如潮水般向前推涌。第一排拦截的骑兵连人带马被掀翻,惨叫着滚进泥里。第二波刚举刀,陈长安已冲入阵中,剑光闪动,两名护卫咽喉喷血,栽下马背。

  【龙脉锚定:吸收敌军血气,战力暴涨】

  系统提示浮现眼前。他能感觉到体内力量在涨,每一击都更沉、更快,剑锋过处,血雾弥漫。

  第三排骑兵吓得勒马后退,阵型出现缺口。陈长安趁势突进,直逼中军帅旗。

  “拦住他!”萧烈吼得脖子青筋暴起。

  十几名亲卫冲上来围杀。陈长安不退反进,剑走弧线,借马速横扫,一人腰腹中剑,当场断成两截。另一人举盾格挡,剑锋贴盾而过,削掉半边脑袋。

  血气升腾,龙脉气流愈发汹涌,缠绕在他周身,像一层看不见的铠甲。

  他跃下马背,踏着敌兵肩膀借力一跃,直扑帅旗方向。剑光再闪,又两人倒地。

  “这……这是龙脉气?!”萧烈瞳孔骤缩,连连后退。

  他不是没见过高手,可从没人能把天地之力当成武器用。更可怕的是,这小子越杀越强,简直不像人。

  “中军危险!”副将在旁大喊,“快撤!”

  萧烈咬牙,终究不敢赌。他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就往后跑:“护我后撤!加强中军防卫!别让他靠近!”

  命令传下,整个中军开始后移。原本稳步推进的攻城节奏彻底被打乱,前军不知所措,两翼骑兵也停下包抄,慌忙回防。

  城头上,苏媚儿看着这一幕,终于笑了。

  “好家伙……”她轻声说,“还真敢开门。”

  底下的战场,陈长安立于敌阵前沿,剑尖滴血,呼吸平稳。三百骑兵分散在他身后两侧,形成一个锋矢阵型,虽只数百人,却硬生生撕开了五万大军的中军防线。

  他抬头看了眼城楼,苏媚儿正望着他。他没说话,只是抬手,剑锋朝天一指。

  城头守军爆发出吼声:“守山河!”

  敌阵骚动,不少人开始回头张望。他们本以为是一场碾压之战,可现在,主将后撤,中军动摇,那个从城里冲出来的男人,竟一个人逼退了统帅。

  陈长安收回剑,扫视四周。敌军重新列阵,刀盾密布,骑兵在外围缓缓合围。他知道,真正的厮杀还没开始。

  但他也不急。

  他翻身上马,对亲卫下令:“游走侧翼,不接主力,专挑传令兵和旗手动手。每杀一人,报一声‘山河债涨了’。”

  亲卫咧嘴一笑:“明白!”

  马队散开,如三把利刃切入敌军肋部。陈长安亲自带队,剑光所至,旗倒人亡。每一次出手,都能听见手下高喊:“山河债涨了!”

  声音传得老远,连城头都听得清清楚楚。

  萧烈在后阵听得火冒三丈:“谁让他们喊这个的?!”

  “好像是……债券?”副将小声说,“中原百姓买的,说打赢能双倍兑付。”

  “荒唐!”萧烈怒拍案桌,“一群穷鬼拿命换钱,也配叫战力?”

  可他心里清楚,不对劲。

  这些人不怕死,眼神亮得吓人。就连那三百骑兵,明明人数极少,却毫无惧色,像背后有座山撑着。

  而那座山,此刻正骑在马上,剑指他的帅旗。

  陈长安勒马停在敌阵边缘,遥望后方三百步外的萧烈。两人视线隔空相撞。

  他举起剑,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萧烈猛地抓起长枪,却被左右亲卫死死拉住。

  “将军,不可涉险!”

  他喘着粗气,最终没动。

  陈长安收剑入鞘,调转马头,带着骑兵缓缓退回城门方向。马蹄声不急不缓,像是在散步。

  城门缓缓关闭,吊桥升起。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萧烈还站在那里, surrounded by guards, but气势已弱。

  他知道,这一仗,守住了。

  至少,现在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