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辞砚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弯。

  “他们几人中,只有卢雪松人品不错。

  而且,也只有他的业绩,符合晋升的条件。”

  云清涵点头,但是她仍有顾虑。

  “辞砚,其他几人,还有可以晋升的吗?”

  裴辞砚想了想,结合着收集来的信息,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其他的人成绩,都不足以再升一级。

  但是,他们也不适合,待在原地不动了!”

  云清涵明白了,三府之中的知县,动其一也好,动其二也罢,必须要动。

  若不然,等新的知府到了,那知府的工作,将很难进行。

  毕竟,若知县们团结起来,知府也会被遮住双眼,犯错误也是迟早的事。

  在等待皇上旨意期间,阮眉的疯病,已经被彻底压制。

  只要以后不受刺激,她就与常人无异。

  但若是再受刺激,复发后,再治好的难度,将翻倍增加。

  风月阁中,有一半的女人,有了生育能力。

  另一半不能治愈的女人,身体状况也直线上升,至少不再手脚冰冷。

  四月底,皇上的圣旨,终于到了水东府。

  传旨而来的,依旧是于公公。

  他满脸笑容的,到了云清涵和裴辞砚的面前。

  “王爷,公主,摆香案接旨吧!”

  裴辞砚听闻,冲暗一点点头,暗一立刻开始干活。

  摆好桌子,放上供品,点上香炉,放上酒杯。

  而云清涵和裴辞砚则进屋,换了一身新衣服。

  于公公被寒酥请到客厅,饮茶等候。

  一切准备就绪,于公公捧着圣旨站在桌子的前面,两人站在桌子的后面。

  其他所有人,全都站在两人的后面。

  “摄政王裴辞砚、护国公主明晰,接旨!”

  于公公尖细的声音传来,云清涵和裴辞砚躬身行礼。

  他们后面的人,全都跪在地上,口中高呼万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摄政王与护国公主,协同办案,效果甚佳。

  尔等所奏之事,朕皆准许,朕念皇恩浩荡,只惩主恶,胁从不问。

  主恶之人,押到京城候审,胁从之人,尔等酌情处理!

  钦此!”

  于公公将圣旨之意,宣读一遍,然后将圣旨合了起来。

  “王爷,公主,接旨吧!”

  “臣等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裴辞砚双手接过圣旨,于公公脸上的严肃尽去,此刻一脸的笑意。

  “王爷,皇上对江南之事,甚是挂心,期盼二位早日归京!”

  “多谢皇上,挂念臣等!”

  裴辞砚在外面,给足了皇上面子。

  于公公这才退到一边。

  “暗一,于公公舟车劳顿,带于公公下去休息!”

  “是,王爷!”

  暗一出来,请于公公离开,于公公笑了笑,走在暗一的前面。

  “辞砚,我们何日归京?”

  “明日启程,再不走,你的生辰,就要过了。”

  云清涵五月初五的生日,这个生日尤其重要。

  生辰过后,再过半月,便是他们二人的大婚之日。

  他们二人,在云清涵十六岁时结识,如今也有五年的时间。

  他没有一日,不盼着娶她过门。

  这个生辰,如何让他不期盼,不隆重。

  “那胁从之人,如何处理?”

  水东府的监牢之中,已经人满为患,再不放出一些,都要挤爆了。

  听到云清涵的话,裴辞砚笑了笑。

  对于这一点,他早就想清楚了。

  “水西府的铁矿山上,人员甚是短缺。

  他们平日吃喝不愁,也是时候,为朝廷尽一份力了!”

  云清涵嘴角抽搐,这裴辞砚简直太坏了。

  让那一帮子小姐少爷们,到铁矿山上干活,那不是比流放也不次吗?

  “他们能愿意吗?”

  “他们必须愿意!”

  当天下午,水东府的监牢之中,一片哀嚎。

  除了知府及直系家属,其他的人,全被送到了水西府的矿山之上。

  在矿山上干活,刑期五年。

  五年之后,不管什么身份,一律归于平民!

  这些的消息,对于那些奴仆来说,其实倒是一个好消息。

  裴辞砚也是怕麻烦,才会做这种一刀切的事。

  同去矿山的人,还有那几个龟公。

  但是,那三个老鸨,被裴辞砚列为了首恶。

  第二天,大部队从水东府启程,浩浩荡荡的,很是壮观。

  队伍之中,有囚车,有马车,还有骑兵。

  江南府离京城并不远,坐马车,五天时间能到。

  这次回京,由三位将军带兵保护,一路之上,也没有不长眼的。

  五月初四,裴辞砚和云清涵一行人,终于抵达了京城。

  安明达三人,将部队扎在城外,他们三人,随着裴辞砚进入京城。

  云清涵将风月阁的那些人,带到了驿站。

  皇上给她划的地方,虽然已经说好,还没有定下来。

  她就只能让这些人,在驿站暂住。

  “袁岢,还得委屈你,和他们一起,到监牢中待上两天。

  至于你娘,我让琼华陪着,住在驿站!”

  听到云清涵对母亲的安排,袁岢没有不同意的。

  他自己怎么样都行,只要母亲可以无事!

  “好,那就麻烦公主了。”

  阮眉已经清醒,一路之上,也知道了,儿子也算半个犯人。

  她心中虽有不舍,但也知道,只有这样,儿子以后,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人前。

  “小敏,你陪着阮夫人,到驿站暂住,负责她的吃穿住行!”

  “是,公主!”

  自从知道云清涵是公主后,小敏完全把自己放在奴仆的位置。

  虽然,她与云清涵没有任何隶属关系。

  裴辞砚带着那些首恶,去了刑部大牢。

  梅心远看着归京后,第一件事,先来刑部的裴辞砚,内心一片苦涩。

  他与摄政王的接触,是不是有些频繁?

  但是,没有办法,人家办的,都是正事。

  “王爷!”

  “嗯,把这些人,全部投入大牢,这是名单!”

  裴辞砚手中,托着一个册子,梅心远双手接过。

  按着上面写的内容,给这些人,投入到不同的牢房。

  梅心远看到,还有几个老鸨时,觉得脑袋都有些疼。

  裴辞砚不管他心中何想,出了刑部衙门,去找云清涵。

  “清儿,我们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