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已经不是第一次来霍翊深的办公室了,之前来过一次。

  她打量着这独间办公室,和之前有点点不一样,桌上多了一张她的照片。

  绿植倒是多了好几盆。

  沙发上还有好几个抱枕。

  特别是这个抱枕,白白的,毛茸茸的猫爪抱枕。

  她之前网上网购浏览的时候,盯着这个抱枕好几分钟。

  难道,他都看到了?

  白芷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忍不住笑出声:“老公,你这抱枕放在这,会不会被你的下属以为你有什么怪癖啊?直男不是这个喜好吧。”

  霍翊深瞥了一眼:“你喜欢,就买了个放在这,你要是来这里,可以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下。”

  白芷看了看沙发上,还放了个毛毯。

  “哦,你是知道我要来,就拿出来了,我在想,你要是就这样放在这,很容易被人误会。”

  “无碍,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霍翊深的确不在乎,哪怕这几个老婆眼馋了好久的抱枕放在他的总裁办公室,他都不觉得这个有什么要紧的。

  他都是有老婆的人了,谁不知道,这个公司除了没有真正见过白芷。

  都知道他是已婚人士。

  更别说,这个办公室是专门用来给他老婆来看看他的时候,能休息休息的,基本上,平常没人敢进来。

  哪怕这里放满了自家老婆的衣服,都没人敢多看几眼。

  白芷其实也就提一嘴,见到喜欢的抱枕,心早就飘了,抱起来,忍不住把玩了好几下。

  “这手感还不错,到时候买几个在家里,沙发上的配套抱枕冷冰冰的,还是这几个好,毛茸茸的。”

  “好~”男人低沉的语气里,都是宠溺。

  两人吃着饭,白芷见霍翊深没怎么吃肉,她给他夹了几块:“老公,多吃点肉。”

  “老公,我妈来找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白芷话语里,是肯定的语气。

  她猜得到,曹素琴真的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其实很想问一问。

  打探打探,有没有人说闲话什么的。

  周铭跟的很紧,还跟了一路。

  她就没好意思问。

  也不好问周铭,她要是这么一问,周铭肯定能猜出七七八八了。

  这一路走过来,见那些路过的霍氏集团的员工,好像也没见到有说闲话的。

  她就担心,曹素琴这么没轻没重来找霍翊深,给他造成不好的影响。

  “这种事,我还能应付,你别担心,老婆。”

  霍翊深薄唇含笑,他站起来,坐在了她身边,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指腹一下一下,划过她的手背。

  透着一股安抚的味道。

  白芷想了想:“老公,我找机会和我妈说一下,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这样做。”

  她要和曹素琴说清楚。

  想要医药费,就不要这样闹。

  两败俱伤,到时候什么都要不到。

  “不用。”霍翊深叹气:“这件事我能处理得下。”

  白芷心里觉得内疚,又觉得丢人。

  自己母亲干出这种事来,换做别人,肯定会觉得,自己老婆家里事多,心里嫌弃了。

  “老公,你放心吧,该说还是要说的,我自己家的事,不可能总是要你来解决!”

  霍翊深似乎看出了白芷的想法:“你想怎么说清楚?说她再闹,我们就一分钱不出?要是你想这样来解决,还不如我出面去说,更有力度。”

  白芷低着头,默默扒了几口饭,不说话。

  他无奈了,自己老婆不开心了,可不是要哄着。

  “老婆,快吃饭,不想这些不开心的事。”

  “嗯……”

  白芷闷闷应了一声。

  霍翊深看着白芷闷不啃声的样子,竟觉得有几分可爱。

  ***

  一处废弃大楼里。

  已经打晕的曹素琴和白凯成缓缓清醒了过来。

  最先醒过来的是曹素琴。

  曹素琴醒来一看,自己双手是被绑住的。

  而她的儿子也是手脚绑住了,躺在地上。

  这会也是刚刚醒过来。

  周围站了二十几个穿着西装的大汉。

  戴着墨镜。

  为首的男人,左脸上有一处刀疤,眼神冷厉,坐在一个木椅上,右手把玩着小刀,嘴角邪魅勾起:“醒了?”

  “你,你们是什么人啊?”曹素琴吓傻了。

  “什么人?”刀疤男人缓缓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曹素琴跟前,蹲下来,望着她:“我是白医生救过的病人家属之一,我见你对白医生,真的挺不好的,我是实在看不下去了。你说,我应该怎么做?”

  还没等曹素琴反应过来,刀疤男人一摆手。

  其他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直接冲上来,围着白凯成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曹素琴心肝都疼碎了,挣扎着想去护着自己的儿子,可是却被人死死摁在了地上。

  “别打了,别打了,儿子,儿子……”

  刀疤男笑了:“一个不知道对姐姐尊重的弟弟,该打!别客气,用力点,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痛,别打死就行!”

  “是,常爷!”

  一个一个狂打,不是往要害打,可每一拳一脚,那是实打实的。

  打得白凯成直接口吐鲜血,哭着喊着求饶,浑身发抖。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啊,啊,啊,疼,痛啊……”

  这惨叫声,比杀猪的猪叫声还凄惨。

  曹素琴哪里见得了这个场面,早就哭得泪眼模糊,恨不得冲上去替自己儿子受打了。

  她知道,打也打不过这些人,只能求饶。

  “求求你们,别打了,别打了啊……儿子,儿子……我的宝贝儿子啊……”

  “呵……”刀疤男人冷笑:“是啊,儿子就宝贝了,女儿就是草了,真是看不惯你这种妈!”

  就这样,轮了二十分钟,见白凯成躺在那,几乎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常爷这才抬手,让自己的人住手。

  他是周秘书特意叫来的。

  平常呢那些见不得光的,需要处理的人事物,都是他来处理的。

  根本用不着七爷出手。

  今天,还真是第一次教训这对母子。

  这对母子怕是不知道,七爷已经算手下留情了,要不是这两人是夫人亲人,只怕早就人间蒸发了。

  要知道,这京城里,失踪个什么人的。

  谁关注啊。

  本来摁在曹素琴的大汉,见头发话了。

  放开了曹素琴。

  曹素琴那是爬,都要爬到白凯成身边啊。

  看着自己儿子鼻青脸肿的,几乎快断气的样子,真的是挖她的心一样的痛啊!

  “儿子啊,儿子啊……你们这些天杀的,这样打人,我要报警,我要赔偿!”曹素琴感觉自己儿子都快没了,也疯了一样,恨不得冲过去,把这个男人的肉咬下来。

  常爷走到曹素琴跟前,抬起腿,直接一脚踩在了曹素琴的肩膀上,硬生生将她踩在地上。

  动弹不得。

  曹素琴脸部着地,在地上摩擦,疼得她老命感觉都快没了。

  “你找得到我,才能报警啊,再说了,你报警了,那我和你之间,那就真的结下梁子了,阿姨,你住的地方,我可都知道的,我天天让我的人光顾你,你看看,是你撑得住,还是我撑得住?”

  “你,你……”曹素琴心底一颤,怕了。

  特别是男人眼神里的杀意,让人心惊胆颤的。

  好像手里的刀子扬下来,她命就交代在这了一样。

  “你,你们不会是白芷花钱请来的吧?”

  “嗯?”常爷眯起眼:“听不懂人话?我是白医生病人的家属,只是我没有白医生那么‘文明’,对付你们这两个老赖,只是语言攻击,我是会肉体攻击的。”

  常爷低下身子,刀子轻轻划过曹素琴的眼珠外边:“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弄瞎你,搞残你。把你和你儿子丢到海里,你看看,会不会有人查出是我做的。”

  “我手上,不止一条人命。”

  曹素琴心惊肉跳,感情这个人是个杀人狂??

  这下,她不老实也老实了。

  因为,眼前出现一个变态杀人狂,是谁都怕。

  “你,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曹素琴一时间情绪奔溃,大哭了起来。

  “以后,少招惹白医生,对白医生客气点,不然,下一次,直接剁了你儿子手!”

  “知道了,知道了,不惹她,不惹!”

  曹素琴几乎要疯,现在她打死都不敢去招惹白芷了。

  谁知道,白芷救了这么个精神病病患家属啊。

  惹谁都敢惹,就是不敢惹神经病!

  说完,常爷将刀收了回来。

  “走!”

  常爷见目的达到了,收回刀,站了起来,带人直接走了。

  就留下了两个善后的。

  这两个男人,一人揪起一个,直接把两人拖下楼。

  还好是二楼。

  下了楼,丢两人上了面包车。

  开车一个多小时才重新回到城区,找了一家医院,直接将两人从车上丢了下去。

  曹素琴哪里顾得上去算账啊,这会看到自己儿子浑身是血,早就六神无主了,深怕晚点,儿子都没了。

  连忙忍着身上的伤痛,一瘸一拐朝着医院大门口走去。

  “救命啊,救命啊!谁能救救我儿子,我儿子快死了啊……”

  处理完曹素琴母子的视频。

  这会已经发到了周铭手机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