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马蹄疾处探狼踪
午时三刻，严道县西门外，一阵沉闷而杂乱的蹄声打破了正午的死寂。
正在城门口指挥民壮加固城门轴的徐立威停下了手中的图纸，转过身来。
视线尽头，斥候队长王悍，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两名精瘦的汉子，各自牵着一匹满身长毛的矮马。
“大人！”王悍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他的草鞋已经磨穿了底，脸上带着风吹日晒后的红黑，
“属下幸不辱命。”
徐立威没有急着让他起来，而是先走到了那两匹马前。
这两匹马并不神骏，甚至可以说有些丑陋。
腿短，毛长且杂乱，马鬃上还挂着不知哪座山头的苍耳。
但徐立威看得很仔细，这两匹马四蹄落地沉稳，蹄壳厚实，即便刚走过几十里山路，呼吸依然平缓，并没有像劣马那样口吐白沫。
他伸手按了按马背。
马皮粗糙，仿佛裹着一层老茧，手指用力按下去，能感觉到底下紧实的肌肉反弹回来的力道。
这是常年在高海拔山地负重行走的牲口才有的肉质。
“这就是川马？”徐立威问道。
“回大人，正是。”王悍站起身，接过旁边民壮递来的水瓢，咕咚咕咚灌了一气，才擦着嘴说道，
“这是跟西边三十里的白马部换的。这白马部虽然叫白马，但养的都是这种青黑色的矮马。
这两匹是他们淘汰下来的驮马，说是年纪大了，驮不动几百斤的盐包翻雪山了。
但在咱们这丘陵地带，跑个腿、送个信，比两条腿强出百倍。”
徐立威点点头，掰开马嘴看了看牙口。
齿龄确实不小了，磨损严重，但还没到老得动不了的程度。
视网膜上，系统的数据框浮现出来：
【川西矮马（老龄驮马/劣质战马）】
【耐力：优（擅长长途低速行军）】
【速度：差（爆发力不足，无法冲阵）】
【负重：良（可承载150斤物资翻越45度山坡）】
【状态：轻微疲劳，左后蹄铁磨损】
【说明：川蜀山地的特产，吃苦耐劳，虽然不能在平原上与蒙元高头大马对冲，但在崎岖山道上，它是唯一能跑起来的载具。】
“代价呢？”徐立威问。
“十斤精盐，两块茶砖。”王悍从怀里掏出一个空瘪的布袋，那是装盐用的，
“本来他们只要茶，不要盐。他们说汉人的盐苦，吃了掉头发。
我就当场给他们煮了一锅汤，放了咱们的精盐。那头人尝了一口，眼珠子都瞪圆了，当场拍板，愿意用两匹马换。
要是咱们还有这种盐，他们愿意拿皮毛和药材来换，甚至……”
王悍压低了声音：“甚至愿意卖给咱们几把番刀。”
徐立威心中一动。
番刀，那是川西番部特有的武器，锻造工艺虽然粗糙，但用料扎实，劈砍能力极强。
这倒是一条新的军备来源。
“做得好。”徐立威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扔给王悍，
“这一贯是赏你的。带弟兄们去伙房，弟兄们这几天辛苦，去吃顿饱肉。”
王悍接过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谢大人！另外，属下在那边还打听到个事儿。
西番各部最近也不安生，听说有蒙古人的使者在活动，想招揽他们出兵协助攻打雅州。”
“意料之中。”徐立威并没有感到意外。
蒙古人打仗，向来喜欢驱狼吞虎。
他们自己的骑兵金贵，不舍得在山地战里消耗，就用金银和封号诱惑当地番部当炮灰。
加上之前缴获的那匹受了伤又养好的劣马，严道县现在共有三匹马了。
这就意味着，严道县的战略半径从五里扩展到了三十里。
“老根，刘二。”徐立威转身喝道。
“在！”两人从正在修缮的城墙上跑下来。
老根如今穿着那身缴获并升级过的黑铁扎甲。
这甲虽然有些不合身，尤其是肩膀位置有些宽大，但穿在身上，那种金属特有的沉重感让他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他腰杆挺得笔直，甚至故意把脚步踩得很重，让甲叶发出哗哗的响声。
刘二则背着一张新发的长弓，腰间挂着箭囊，手里提着一把短刀。
他的眼神比以前更加锐利，那是见过血、杀过人之后特有的冷。
“会骑马吗？”徐立威问。
“小时候给地主家放过牛，骑过牛背。”
老根憨厚地挠挠头，“马……应该差不多吧？”
“我是猎户，骑过骡子进山。”刘二说道。
“那就行。”徐立威指了指那两匹矮马，“
这矮马性子温顺，只要不惊了它，掉不下来。
上马，带上三天的干粮和水，还有武器，跟我走。”
“大人，去哪？”老根拉住缰绳，有些迟疑，“城里的防务还没弄完，那哨塔的地基才刚挖好……”
“独眼狼供出的那个赵六，还有那五十人的黑狼队，这会儿应该已经进了严道地界。”
徐立威勒转马头，动作利落地上马。
“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徐立威目光投向东北方的官道，
“坐在城里等他们上门，那是等死。我们不知道他们有多少弩，有多少甲，带没带攻城器械。
如果他们带了火油罐，我们那木头城门就是个摆设。”
“我们去迎一迎这帮贵客。”
一刻钟后，三人三马，带足了箭矢、干粮和水囊，顺着官道向东北疾驰而去。
虽然说是疾驰，但在川西这种崎岖的山路上，马跑得并不快，只能维持在小跑的速度。
但这已经比两条腿走路要强出太多，至少节省了大量的体力。
风在耳边呼啸，夹杂着山林特有的湿气。
徐立威骑在马上，随着马背的起伏调整着呼吸。
他的脑中并没有闲着，而是在不断地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
严道县的地形，他早已通过系统自带的简略地图烂熟于心。
东北方向二十里，有一处名叫落鸡坡的隘口。
那是从名山县进入严道县的必经之路。
那里两侧山势陡峭，中间一条官道蜿蜒而过，最窄处仅容一辆马车通行。
如果黑狼队要来，一定会经过那里。
而且那里地形复杂，适合藏兵，也适合侦察。
“大人，前面路窄，马跑不起来了。”
刘二在后面喊道。
前方的路面变得破碎不堪。
这里是去年泥石流冲刷过的地方，官道被冲断了，只剩下一条满是碎石和深沟的临时便道。
“放慢速度，改为牵马步行。”徐立威下令。
如果硬骑过去，一旦马蹄卡在石缝里折了腿，那不仅损失一匹马，还可能耽误大事。
三人翻身下马，牵着缰绳，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这一路走来，徐立威并没有闲着。
他的目光始终在道路两侧的山林、沟壑间扫视。
哪里有被踩倒的草丛？
哪里有惊飞的林鸟？
哪里的泥土颜色不对？
作为一个历史系研究生，他读过无数兵书战例，知道斥候战不仅仅是看，更是通过环境的细微变化来推断敌情。
“大人，你看这个。”刘二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路边的一坨粪便。
徐立威走过去，用树枝拨开看了看。
“是马粪。”徐立威判断道，“而且很新鲜，应该是不超过两个时辰。”
“里面有未消化的黑豆。”老根凑过来看了一眼，“这马吃得好啊，比人吃得都好。”
“这是军马。”徐立威站起身，拍了拍手，“普通的商队或者百姓，喂不起黑豆。看来他们有前哨骑兵，而且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老根一惊，连忙回头看，“那咱们……”
“别慌。”徐立威摆摆手，“看蹄印，只有两骑，应该是探路的斥候。
他们没发现我们，说明他们走得急，我们走的是便道，他们走的是上面的山脊线。”
徐立威指了指头顶上方那条隐约可见的小路。
“继续走，小心头顶。”
行至一处视野开阔的山梁，徐立威勒马。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这是他结合系统地图和王悍的口述，这几天晚上就着油灯自己手绘的草图。
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了距离、水源和制高点。
“这里距离县城十五里。”
徐立威指着地图上的一点，“再往前五里，就是落凤坡。
根据独眼狼的供述，黑狼队是步兵为主，行军速度不会太快。
如果他们早上从名山县出发，这会儿正好应该到落凤坡附近。”
“刘二。”
“在。”
“你视力好，把马拴在这，去前面那个高岗上看看。记住，只看，不动。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回来。”
刘二应了一声，将缰绳交给老根，自己把长弓背好，猫着腰，利用灌木丛的掩护，像只狸猫一样无声地钻进了林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
老根有些焦躁，不停地抚摸着马脖子，安抚着有些躁动的牲口。
徐立威则靠在一棵树上，闭目养神。
一刻钟后，前方的灌木丛动了动。
刘二折返了。
他的动作比去时更快，但也更小心。
他几乎是贴着地面滑下来的，脸上带着泥土，神色凝重。
“大人。”刘二凑到徐立威耳边，声音压到了最低，“前面有烟。”
“烟？”
“很淡，像是故意挖了无烟灶，但柴火没选好，有一股子湿木头烧出来的青烟味儿。”
刘二比划着，“就在落凤坡背后的那个山坳里，离咱们大概四五里地。”
“看清楚人了吗？”
“没敢靠太近，怕有暗哨。但我看到了旗子。”
刘二咽了口唾沫，“黑底的，上面画着个白狼头。跟独眼狼说的一样。”
徐立威眼神变得凌厉。
果然来了。
午时三刻，严道县西门外，一阵沉闷而杂乱的蹄声打破了正午的死寂。
正在城门口指挥民壮加固城门轴的徐立威停下了手中的图纸，转过身来。
视线尽头，斥候队长王悍，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两名精瘦的汉子，各自牵着一匹满身长毛的矮马。
“大人！”王悍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他的草鞋已经磨穿了底，脸上带着风吹日晒后的红黑，
“属下幸不辱命。”
徐立威没有急着让他起来，而是先走到了那两匹马前。
这两匹马并不神骏，甚至可以说有些丑陋。
腿短，毛长且杂乱，马鬃上还挂着不知哪座山头的苍耳。
但徐立威看得很仔细，这两匹马四蹄落地沉稳，蹄壳厚实，即便刚走过几十里山路，呼吸依然平缓，并没有像劣马那样口吐白沫。
他伸手按了按马背。
马皮粗糙，仿佛裹着一层老茧，手指用力按下去，能感觉到底下紧实的肌肉反弹回来的力道。
这是常年在高海拔山地负重行走的牲口才有的肉质。
“这就是川马？”徐立威问道。
“回大人，正是。”王悍站起身，接过旁边民壮递来的水瓢，咕咚咕咚灌了一气，才擦着嘴说道，
“这是跟西边三十里的白马部换的。这白马部虽然叫白马，但养的都是这种青黑色的矮马。
这两匹是他们淘汰下来的驮马，说是年纪大了，驮不动几百斤的盐包翻雪山了。
但在咱们这丘陵地带，跑个腿、送个信，比两条腿强出百倍。”
徐立威点点头，掰开马嘴看了看牙口。
齿龄确实不小了，磨损严重，但还没到老得动不了的程度。
视网膜上，系统的数据框浮现出来：
【川西矮马（老龄驮马/劣质战马）】
【耐力：优（擅长长途低速行军）】
【速度：差（爆发力不足，无法冲阵）】
【负重：良（可承载150斤物资翻越45度山坡）】
【状态：轻微疲劳，左后蹄铁磨损】
【说明：川蜀山地的特产，吃苦耐劳，虽然不能在平原上与蒙元高头大马对冲，但在崎岖山道上，它是唯一能跑起来的载具。】
“代价呢？”徐立威问。
“十斤精盐，两块茶砖。”王悍从怀里掏出一个空瘪的布袋，那是装盐用的，
“本来他们只要茶，不要盐。他们说汉人的盐苦，吃了掉头发。
我就当场给他们煮了一锅汤，放了咱们的精盐。那头人尝了一口，眼珠子都瞪圆了，当场拍板，愿意用两匹马换。
要是咱们还有这种盐，他们愿意拿皮毛和药材来换，甚至……”
王悍压低了声音：“甚至愿意卖给咱们几把番刀。”
徐立威心中一动。
番刀，那是川西番部特有的武器，锻造工艺虽然粗糙，但用料扎实，劈砍能力极强。
这倒是一条新的军备来源。
“做得好。”徐立威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扔给王悍，
“这一贯是赏你的。带弟兄们去伙房，弟兄们这几天辛苦，去吃顿饱肉。”
王悍接过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谢大人！另外，属下在那边还打听到个事儿。
西番各部最近也不安生，听说有蒙古人的使者在活动，想招揽他们出兵协助攻打雅州。”
“意料之中。”徐立威并没有感到意外。
蒙古人打仗，向来喜欢驱狼吞虎。
他们自己的骑兵金贵，不舍得在山地战里消耗，就用金银和封号诱惑当地番部当炮灰。
加上之前缴获的那匹受了伤又养好的劣马，严道县现在共有三匹马了。
这就意味着，严道县的战略半径从五里扩展到了三十里。
“老根，刘二。”徐立威转身喝道。
“在！”两人从正在修缮的城墙上跑下来。
老根如今穿着那身缴获并升级过的黑铁扎甲。
这甲虽然有些不合身，尤其是肩膀位置有些宽大，但穿在身上，那种金属特有的沉重感让他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他腰杆挺得笔直，甚至故意把脚步踩得很重，让甲叶发出哗哗的响声。
刘二则背着一张新发的长弓，腰间挂着箭囊，手里提着一把短刀。
他的眼神比以前更加锐利，那是见过血、杀过人之后特有的冷。
“会骑马吗？”徐立威问。
“小时候给地主家放过牛，骑过牛背。”
老根憨厚地挠挠头，“马……应该差不多吧？”
“我是猎户，骑过骡子进山。”刘二说道。
“那就行。”徐立威指了指那两匹矮马，“
这矮马性子温顺，只要不惊了它，掉不下来。
上马，带上三天的干粮和水，还有武器，跟我走。”
“大人，去哪？”老根拉住缰绳，有些迟疑，“城里的防务还没弄完，那哨塔的地基才刚挖好……”
“独眼狼供出的那个赵六，还有那五十人的黑狼队，这会儿应该已经进了严道地界。”
徐立威勒转马头，动作利落地上马。
“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徐立威目光投向东北方的官道，
“坐在城里等他们上门，那是等死。我们不知道他们有多少弩，有多少甲，带没带攻城器械。
如果他们带了火油罐，我们那木头城门就是个摆设。”
“我们去迎一迎这帮贵客。”
一刻钟后，三人三马，带足了箭矢、干粮和水囊，顺着官道向东北疾驰而去。
虽然说是疾驰，但在川西这种崎岖的山路上，马跑得并不快，只能维持在小跑的速度。
但这已经比两条腿走路要强出太多，至少节省了大量的体力。
风在耳边呼啸，夹杂着山林特有的湿气。
徐立威骑在马上，随着马背的起伏调整着呼吸。
他的脑中并没有闲着，而是在不断地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
严道县的地形，他早已通过系统自带的简略地图烂熟于心。
东北方向二十里，有一处名叫落鸡坡的隘口。
那是从名山县进入严道县的必经之路。
那里两侧山势陡峭，中间一条官道蜿蜒而过，最窄处仅容一辆马车通行。
如果黑狼队要来，一定会经过那里。
而且那里地形复杂，适合藏兵，也适合侦察。
“大人，前面路窄，马跑不起来了。”
刘二在后面喊道。
前方的路面变得破碎不堪。
这里是去年泥石流冲刷过的地方，官道被冲断了，只剩下一条满是碎石和深沟的临时便道。
“放慢速度，改为牵马步行。”徐立威下令。
如果硬骑过去，一旦马蹄卡在石缝里折了腿，那不仅损失一匹马，还可能耽误大事。
三人翻身下马，牵着缰绳，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这一路走来，徐立威并没有闲着。
他的目光始终在道路两侧的山林、沟壑间扫视。
哪里有被踩倒的草丛？
哪里有惊飞的林鸟？
哪里的泥土颜色不对？
作为一个历史系研究生，他读过无数兵书战例，知道斥候战不仅仅是看，更是通过环境的细微变化来推断敌情。
“大人，你看这个。”刘二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路边的一坨粪便。
徐立威走过去，用树枝拨开看了看。
“是马粪。”徐立威判断道，“而且很新鲜，应该是不超过两个时辰。”
“里面有未消化的黑豆。”老根凑过来看了一眼，“这马吃得好啊，比人吃得都好。”
“这是军马。”徐立威站起身，拍了拍手，“普通的商队或者百姓，喂不起黑豆。看来他们有前哨骑兵，而且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老根一惊，连忙回头看，“那咱们……”
“别慌。”徐立威摆摆手，“看蹄印，只有两骑，应该是探路的斥候。
他们没发现我们，说明他们走得急，我们走的是便道，他们走的是上面的山脊线。”
徐立威指了指头顶上方那条隐约可见的小路。
“继续走，小心头顶。”
行至一处视野开阔的山梁，徐立威勒马。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这是他结合系统地图和王悍的口述，这几天晚上就着油灯自己手绘的草图。
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了距离、水源和制高点。
“这里距离县城十五里。”
徐立威指着地图上的一点，“再往前五里，就是落凤坡。
根据独眼狼的供述，黑狼队是步兵为主，行军速度不会太快。
如果他们早上从名山县出发，这会儿正好应该到落凤坡附近。”
“刘二。”
“在。”
“你视力好，把马拴在这，去前面那个高岗上看看。记住，只看，不动。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回来。”
刘二应了一声，将缰绳交给老根，自己把长弓背好，猫着腰，利用灌木丛的掩护，像只狸猫一样无声地钻进了林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
老根有些焦躁，不停地抚摸着马脖子，安抚着有些躁动的牲口。
徐立威则靠在一棵树上，闭目养神。
一刻钟后，前方的灌木丛动了动。
刘二折返了。
他的动作比去时更快，但也更小心。
他几乎是贴着地面滑下来的，脸上带着泥土，神色凝重。
“大人。”刘二凑到徐立威耳边，声音压到了最低，“前面有烟。”
“烟？”
“很淡，像是故意挖了无烟灶，但柴火没选好，有一股子湿木头烧出来的青烟味儿。”
刘二比划着，“就在落凤坡背后的那个山坳里，离咱们大概四五里地。”
“看清楚人了吗？”
“没敢靠太近，怕有暗哨。但我看到了旗子。”
刘二咽了口唾沫，“黑底的，上面画着个白狼头。跟独眼狼说的一样。”
徐立威眼神变得凌厉。
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