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疑兵大噪掩潜锋
第二日正午，通往雅州废墟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赵铁山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是二百名全副武装的碉门寨官兵，以及一百名举着各色旗帜的严道县民壮。
为了营造出大军压境的假象，赵铁山使了个自古流传的“土法子”。
每匹战马的尾巴上都绑了一大捆带叶的树枝，十匹马并排狂奔，瞬间就能卷起漫天烟尘。
而在队伍中间，几十面旌旗迎风招展，除了“赵”字大旗。
还有不知从哪找来的“宋”、“安抚司”、“制置使”等各色旗号。
虚虚实实，令人眼花缭乱。
“都给老子喊起来！”赵铁山扯着嗓子吼道，“让那个姓张的狗杂种听听咱们的动静！”
“杀！杀！杀！”
三百人的呐喊声在山谷间回荡，气势惊人。
雅州废墟内，警钟长鸣。
张大雷一瘸一拐地冲上残破的城墙，扶着垛口向外张望。
当他看到远处那漫天的烟尘和林立的旗帜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该死！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张大雷咬牙切齿，
“昨晚才到的消息，今天就兵临城下？难道严道县倾巢而出了？那个姓徐的疯了吗，不管老窝了？”
“将军，看旗号是碉门寨的赵铁山，和严道县的团练！”
“还有……那是制置使司的旗号吗？难道朝廷大军真的来了？”
副将惊慌失措，
“他们这是要趁火打劫啊！咱们现在士气低落，恐怕……恐怕守不住啊！”
“慌什么！”张大雷一巴掌抽在副将脸上，打得对方原地转了个圈，
“那是疑兵！朝廷的援军要是来得这么快，咱们早就被围死了！”
“这分明是赵铁山和那个姓徐的想趁火打劫！”
“咱们手里还有五六百号弟兄，这城墙虽然塌了，但也是个屏障！
“他们远道而来，咱们以逸待劳！”
“只要守住两三天，等刘安抚那边的招安公文一到，他们要是敢再攻，就是造反！就是谋逆！”
张大雷虽然嘴上硬气，但心里也发虚。
他立刻下令：“快！把所有人都调到南面去！把路口堵死！
把那些流民也赶上去填坑！绝对不能让他们冲进来！”
随着张大雷的命令，雅州废墟内的兵力开始大规模调动。
原本分散在四周的守卫，绝大部分都被抽调到了正对官道的南面防线。
那里地势开阔，是唯一适合大军展开进攻的方向。
剩下三个方向，东面是悬崖，西面是乱石坡。
只有北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和连绵的民房废墟，张大雷仅仅留下一百人左右进行监视。。
一百人听起来多，但分散到整个县城的三面，就不太够看了。
原本严密的防守也变得稀疏了很多。
整个下午，赵铁山的部队都在废墟外一箭之地的地方耀武扬威。
他们列开阵势，却并不进攻。
一会派几个大嗓门的士兵轮流上去骂阵，从张大雷的祖宗十八代骂到他刚纳的小妾。
一会又射几轮火箭，点燃废墟前的杂草，搞得烟熏火燎。
张大雷被折腾得神经紧绷，他在城墙上盯着赵铁山的军阵，一刻也不敢松懈。
“他们到底攻不攻？”
张大雷眼珠布满血丝，这种悬在头顶的剑最让人难受。
“将军，他们好像在等攻城器械。”副将指着远处，
“看，他们在伐木，像是在造冲车。”
“造车至少得两三天。等他们造好了，老子的官身早就下来了！”
“传令下去，分批吃饭，但甲不离身，今晚谁也不许睡死！”张大雷稍稍松了口气，只要对方不立即强攻，他就有机会。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南面的大军吸引时，雅州废墟的北面，一处树林里，三十一个黑影正悄无声息地潜到了城墙下民房的废墟中。
夜幕降临。
赵铁山的营地里燃起了无数篝火，战鼓声每隔半个时辰就响一次，搞得守军心惊肉跳，不得不整夜瞪大眼睛。
而在北面的黑暗中，徐立威带着三十名特战队员，靠近了城墙。
他们身上穿着系统兑换的黑色夜行衣，这种布料不反光，在关节处做了加厚静音处理，行动时摩擦声极小。
脸上涂着黑炭，只露出一双双冷静的眼睛。
徐立威打了个手势。
队伍在距离废墟北墙三百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前方就是那个臭水沟入口。
这里原本是雅州城的排污渠，六年前的大战导致城墙坍塌。
大量的瓦砾和淤泥堵塞了这里，形成了一个散发着恶臭的沼泽。
正如情报所说，因为恶臭熏天且地形复杂，张大雷的人根本不愿意靠近这里，甚至连个哨兵都没放。
张大雷把兵力都调到了南面，这里成了灯下黑。
“破障组，上。”
徐立威对着耳边轻声说道。
三名身手最敏捷的战士匍匐前进，他们嘴里衔着匕首，手中拿着铁钩。
来到沟渠口，领头的战士轻轻拨开杂草，那股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像一只壁虎，无声地滑进沟渠，清理掉挡路的碎石和树枝。
片刻后，沟渠内传来了三声轻微的鸟叫声。
那是安全的信号。
徐立威一挥手，身后的突击组鱼贯而入。
沟渠内满是淤泥和腐烂的秽物，冰冷刺骨。
徐立威踩着滑腻的地面，忍着恶心，一步步向废墟内部摸去。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但大脑却异常冷静。
这就是特种作战，不讲武德，只求致命。
大概爬行了两百米，头顶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那是沟渠在州衙后院的出口。
先行的斥候已经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出口处的一条野狗，此刻正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徐立威探出头。
这里是州衙的后花园，早已荒废。
不远处的墙角下，两个抱着长枪的哨兵正靠在一起打盹。
虽然张大雷下了严令不许睡觉，但到了后半夜，人的生理机能是抗拒不了的。
“噗！噗！”
两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两支箭在黑暗中划过一道短促的轨迹，精准地钉进了哨兵的咽喉。
那两名哨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两名特战队员迅速冲上去，扶住尸体，轻轻放在地上，防止发出倒地的声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惊动任何人。
徐立威爬出沟渠，抖了抖身上的污泥。
他看了看天空，月亮正挂在中天。
子时已到。
此时，南面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杀啊！活捉张大雷！”
那是赵铁山发动的佯攻。数百支火箭腾空而起，划破夜空，落入雅州废墟南面。
虽然杀伤力有限，但声势浩大，火光瞬间点燃了守军的恐慌。
“敌袭！敌袭！”
整个雅州废墟瞬间炸了锅。
徐立威能清晰地听到前院传来的嘈杂脚步声和张大雷气急败坏的吼叫声。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敢后退者斩！”
听起来有些歇斯底里。
徐立威心中一定。
张大雷越是把注意力放在前面，他的后背就露得越彻底。
“这就是机会。”
徐立威抽出腰间的横刀，刀刃泛着寒光。
“突击组，跟我来。目标中军大帐。”
“记住，除了张大雷，不想留活口。”
第二日正午，通往雅州废墟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赵铁山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是二百名全副武装的碉门寨官兵，以及一百名举着各色旗帜的严道县民壮。
为了营造出大军压境的假象，赵铁山使了个自古流传的“土法子”。
每匹战马的尾巴上都绑了一大捆带叶的树枝，十匹马并排狂奔，瞬间就能卷起漫天烟尘。
而在队伍中间，几十面旌旗迎风招展，除了“赵”字大旗。
还有不知从哪找来的“宋”、“安抚司”、“制置使”等各色旗号。
虚虚实实，令人眼花缭乱。
“都给老子喊起来！”赵铁山扯着嗓子吼道，“让那个姓张的狗杂种听听咱们的动静！”
“杀！杀！杀！”
三百人的呐喊声在山谷间回荡，气势惊人。
雅州废墟内，警钟长鸣。
张大雷一瘸一拐地冲上残破的城墙，扶着垛口向外张望。
当他看到远处那漫天的烟尘和林立的旗帜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该死！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张大雷咬牙切齿，
“昨晚才到的消息，今天就兵临城下？难道严道县倾巢而出了？那个姓徐的疯了吗，不管老窝了？”
“将军，看旗号是碉门寨的赵铁山，和严道县的团练！”
“还有……那是制置使司的旗号吗？难道朝廷大军真的来了？”
副将惊慌失措，
“他们这是要趁火打劫啊！咱们现在士气低落，恐怕……恐怕守不住啊！”
“慌什么！”张大雷一巴掌抽在副将脸上，打得对方原地转了个圈，
“那是疑兵！朝廷的援军要是来得这么快，咱们早就被围死了！”
“这分明是赵铁山和那个姓徐的想趁火打劫！”
“咱们手里还有五六百号弟兄，这城墙虽然塌了，但也是个屏障！
“他们远道而来，咱们以逸待劳！”
“只要守住两三天，等刘安抚那边的招安公文一到，他们要是敢再攻，就是造反！就是谋逆！”
张大雷虽然嘴上硬气，但心里也发虚。
他立刻下令：“快！把所有人都调到南面去！把路口堵死！
把那些流民也赶上去填坑！绝对不能让他们冲进来！”
随着张大雷的命令，雅州废墟内的兵力开始大规模调动。
原本分散在四周的守卫，绝大部分都被抽调到了正对官道的南面防线。
那里地势开阔，是唯一适合大军展开进攻的方向。
剩下三个方向，东面是悬崖，西面是乱石坡。
只有北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和连绵的民房废墟，张大雷仅仅留下一百人左右进行监视。。
一百人听起来多，但分散到整个县城的三面，就不太够看了。
原本严密的防守也变得稀疏了很多。
整个下午，赵铁山的部队都在废墟外一箭之地的地方耀武扬威。
他们列开阵势，却并不进攻。
一会派几个大嗓门的士兵轮流上去骂阵，从张大雷的祖宗十八代骂到他刚纳的小妾。
一会又射几轮火箭，点燃废墟前的杂草，搞得烟熏火燎。
张大雷被折腾得神经紧绷，他在城墙上盯着赵铁山的军阵，一刻也不敢松懈。
“他们到底攻不攻？”
张大雷眼珠布满血丝，这种悬在头顶的剑最让人难受。
“将军，他们好像在等攻城器械。”副将指着远处，
“看，他们在伐木，像是在造冲车。”
“造车至少得两三天。等他们造好了，老子的官身早就下来了！”
“传令下去，分批吃饭，但甲不离身，今晚谁也不许睡死！”张大雷稍稍松了口气，只要对方不立即强攻，他就有机会。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南面的大军吸引时，雅州废墟的北面，一处树林里，三十一个黑影正悄无声息地潜到了城墙下民房的废墟中。
夜幕降临。
赵铁山的营地里燃起了无数篝火，战鼓声每隔半个时辰就响一次，搞得守军心惊肉跳，不得不整夜瞪大眼睛。
而在北面的黑暗中，徐立威带着三十名特战队员，靠近了城墙。
他们身上穿着系统兑换的黑色夜行衣，这种布料不反光，在关节处做了加厚静音处理，行动时摩擦声极小。
脸上涂着黑炭，只露出一双双冷静的眼睛。
徐立威打了个手势。
队伍在距离废墟北墙三百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前方就是那个臭水沟入口。
这里原本是雅州城的排污渠，六年前的大战导致城墙坍塌。
大量的瓦砾和淤泥堵塞了这里，形成了一个散发着恶臭的沼泽。
正如情报所说，因为恶臭熏天且地形复杂，张大雷的人根本不愿意靠近这里，甚至连个哨兵都没放。
张大雷把兵力都调到了南面，这里成了灯下黑。
“破障组，上。”
徐立威对着耳边轻声说道。
三名身手最敏捷的战士匍匐前进，他们嘴里衔着匕首，手中拿着铁钩。
来到沟渠口，领头的战士轻轻拨开杂草，那股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像一只壁虎，无声地滑进沟渠，清理掉挡路的碎石和树枝。
片刻后，沟渠内传来了三声轻微的鸟叫声。
那是安全的信号。
徐立威一挥手，身后的突击组鱼贯而入。
沟渠内满是淤泥和腐烂的秽物，冰冷刺骨。
徐立威踩着滑腻的地面，忍着恶心，一步步向废墟内部摸去。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但大脑却异常冷静。
这就是特种作战，不讲武德，只求致命。
大概爬行了两百米，头顶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那是沟渠在州衙后院的出口。
先行的斥候已经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出口处的一条野狗，此刻正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徐立威探出头。
这里是州衙的后花园，早已荒废。
不远处的墙角下，两个抱着长枪的哨兵正靠在一起打盹。
虽然张大雷下了严令不许睡觉，但到了后半夜，人的生理机能是抗拒不了的。
“噗！噗！”
两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两支箭在黑暗中划过一道短促的轨迹，精准地钉进了哨兵的咽喉。
那两名哨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两名特战队员迅速冲上去，扶住尸体，轻轻放在地上，防止发出倒地的声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惊动任何人。
徐立威爬出沟渠，抖了抖身上的污泥。
他看了看天空，月亮正挂在中天。
子时已到。
此时，南面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杀啊！活捉张大雷！”
那是赵铁山发动的佯攻。数百支火箭腾空而起，划破夜空，落入雅州废墟南面。
虽然杀伤力有限，但声势浩大，火光瞬间点燃了守军的恐慌。
“敌袭！敌袭！”
整个雅州废墟瞬间炸了锅。
徐立威能清晰地听到前院传来的嘈杂脚步声和张大雷气急败坏的吼叫声。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敢后退者斩！”
听起来有些歇斯底里。
徐立威心中一定。
张大雷越是把注意力放在前面，他的后背就露得越彻底。
“这就是机会。”
徐立威抽出腰间的横刀，刀刃泛着寒光。
“突击组，跟我来。目标中军大帐。”
“记住，除了张大雷，不想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