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锦官城内觅机缘
成都府，东大街。
徐立威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抬头看着那座朱漆大门的府邸。
门楣上挂着“四川制置使司”的匾额，两侧的石狮子威武雄壮。
这已经是他第三天来这里了。
前两天，他按照规矩递了名帖，甚至塞了门敬，但那几两碎银子就像扔进了水里，连个响声都没听见。
门房只是一句话：“吕大人军务繁忙，不见外客。”
至于驿站送来的那封没有落款的信，门房看了一眼就扔了回来。
说没有落款，不知哪里来的野信，吕府不认。
徐立威没有生气，也没有硬闯。
他带着两名亲卫，转身回到了街对面的悦来客栈。
“大人，这吕文德架子也太大了。”护卫王骁有些愤愤不平，
“咱们怎么说也是斩了千户、收复名山的功臣，连个门都不让进？”
“这就是官场。”徐立威坐在客栈二楼的雅座上，抿了口茶，撇了眼王骁，这小子是王骁的堂弟。
人很勇敢，就是性子直了点，口快了点。
随后他看向对面府邸门口那些排着长队送礼的官员，
“咱们那点功劳，在这些只想保命升官的人眼里，算不得什么。”
“而且，那封信他不认，是在给我下马威。”
“下马威？”
“对。”徐立威喝了一口茶，“他在看我懂不懂规矩，是不是个能混官场的人。”
“如果我连这道门都进不去，或者在门口大吵大闹，那我就只是个莽夫，不配跟他做交易。”
“那咱们怎么办？再去送钱？”王骁问。
“送钱太扎眼，而且送多少才够？”徐立威摇了摇头，“这里是成都，不是严道县。拼财力，咱们拼不过那些贪了几辈子的庸官。”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唤醒系统。
“系统，开启【图鉴】，查找吕文德。”
视网膜上，一张关于吕文德的人际关系网缓缓展开。
这张图很复杂，密密麻麻的线条连接着几十个人物。
有朝中的权贵，有军中的将领，也有府里的妻妾家奴。
还有不少的知名和尚。
徐立威的目光在其中一条线上停留了一下。
【目标人物：柳如是（吕文德宠妾）】
【关键关系人：柳安（柳如是族弟，药材商）】
【当前状态：柳安因囤积的一批川贝受潮，急需处理，资金链濒临断裂。】
徐立威睁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王骁。”
“在。”
“你去换身衣服，扮作外地来的大药商。”徐立威低声吩咐，
“去城南的柳记药铺，就说你要大量收购川贝，有多少要多少，价格嘛，按市价给就行。”
“啊？受潮的川贝也要？”王骁一愣，“那是废品啊。”
“我们要的不是药，是人情。”徐立威把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拍在桌上，
“告诉那个柳掌柜，这批货是他姐姐托梦让你来买的。这钱，就是敲门砖。”
“另外，去古玩店买一尊玉佛，要最好的。”
王骁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但他信徐立威。
他拿起银票，转身下楼去了。
徐立威看着王骁的背影，心中有了些把握，抬手想要模仿诸葛丞相摸摸胡子。
可又发现没有留胡子，只好略有些尴尬的挠挠下巴。
只要搞定了枕边风，吕文德那道门，自然就开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徐立威没有闲着。
他下了楼，来到客栈大堂。
大堂里人声鼎沸，南来北往的客商、躲避战乱的文人骚客，都在这里交换着或真或假的消息。
【滴——】
【检测到附近有高潜力历史人才。】
【是否消耗300声望值解锁人才库系统？解锁即可使用人才雷达。】
徐立威没有犹豫。
“解锁。”
视网膜上，大堂里的人群头顶突然出现了一些光点。
大部分是灰色的，代表普通人，但有几个却是白色的，说明他们略有才干。
唯独柜台后面，那个正在噼里啪啦拨算盘的账房先生，头顶上顶着一个淡红色的光圈。
【姓名：沈如括，字存中】
【身份：落魄书生，客栈账房】
【能力：算术、刑名、地理、格物】
【说明：因家道中落且战乱流离，暂时屈就于此。此人有经世致用之才，可堪大任。】
徐立威心中猛地一跳。
沈如括？沈括？
那个写《梦溪笔谈》的沈括？
虽然时间线有点对不上，历史上的沈括是北宋人。
但在这个平行时空的南宋末年，系统既然刷出了这个名字，那绝对是捡到宝了。
徐立威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到柜台前。
“先生算盘打得真快。”徐立威敲了敲柜台。
那账房先生抬起头，约莫三十多岁，面容清瘦，眼神却异常明亮。
“客官谬赞了。”沈括停下手中的动作，不卑不亢，
“混口饭吃的手艺罢了。客官是要结账？”
“不结账，想请先生帮个忙。”
徐立威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那是严道县的军需账目副本，刘二写的，有些凌乱，
“在下是个粗人，管着一摊子军务，这账目做得一塌糊涂。听说先生精通算术，想请先生帮忙理一理，报酬好说。”
沈括看了一眼那册子，眉头微皱，但还是接了过来。
他翻了几页，随手拿起笔，在一张草纸上写写画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客官，这账目不对。”沈括指着其中一处，
“这笔粮草的损耗算低了三成，若是按这个数核销，下面的士兵就得饿肚子。”
“还有这里，铁料的入库数和打造数对不上，中间少了五十斤。”
徐立威眼中精光一闪。
这账目是他故意做乱的，没想到沈括一眼就看出了核心问题。
“先生大才！”徐立威拱手一礼，“在下严道县令徐立威。”
“如今县里百废待兴，正缺先生这样懂实务的人才。不知先生可愿屈就，来我县做个幕僚？月俸二十贯，包食宿。”
沈如括愣住了。
他虽然自负才学，但在这个重文轻武、讲究出身的年代，他一个屡试不第的落魄书生，只能在客栈当个账房。
没想到竟然有个县令亲自招揽，而且一眼就看重了他的算术才能。
“徐大人……”沈括放下笔，眼神有些犹豫，“严道县可是前线，随时会打仗。”
“正因为是前线，才更需要先生这样的实干之才。”徐立威正视他的眼睛。
“在我那里，不看出身，只看本事。”
“先生若想把自己的一身所学埋没在这个柜台后面，那徐某也不勉强。若想做一番事业，徐某扫榻以待。”
沈括沉默了片刻。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从柜台后走了出来，对着徐立威深深一揖。
“属下沈如括，见过东翁。”
徐立威大喜，连忙扶起。
这一趟成都之行，光是捡到一个沈括，就已经值回路费了。
就在这时，王骁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大人！成了！”
王骁凑到徐立威耳边，压低声音：“那个柳掌柜感激涕零，收了银票，立刻就给他姐姐写了信。”
“刚才柳府的下人来传话了，说是吕大人今晚亥时，在后花园有场宴会。”
徐立威点了点头，目光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第一步，迈出去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博弈。
成都府，东大街。
徐立威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抬头看着那座朱漆大门的府邸。
门楣上挂着“四川制置使司”的匾额，两侧的石狮子威武雄壮。
这已经是他第三天来这里了。
前两天，他按照规矩递了名帖，甚至塞了门敬，但那几两碎银子就像扔进了水里，连个响声都没听见。
门房只是一句话：“吕大人军务繁忙，不见外客。”
至于驿站送来的那封没有落款的信，门房看了一眼就扔了回来。
说没有落款，不知哪里来的野信，吕府不认。
徐立威没有生气，也没有硬闯。
他带着两名亲卫，转身回到了街对面的悦来客栈。
“大人，这吕文德架子也太大了。”护卫王骁有些愤愤不平，
“咱们怎么说也是斩了千户、收复名山的功臣，连个门都不让进？”
“这就是官场。”徐立威坐在客栈二楼的雅座上，抿了口茶，撇了眼王骁，这小子是王骁的堂弟。
人很勇敢，就是性子直了点，口快了点。
随后他看向对面府邸门口那些排着长队送礼的官员，
“咱们那点功劳，在这些只想保命升官的人眼里，算不得什么。”
“而且，那封信他不认，是在给我下马威。”
“下马威？”
“对。”徐立威喝了一口茶，“他在看我懂不懂规矩，是不是个能混官场的人。”
“如果我连这道门都进不去，或者在门口大吵大闹，那我就只是个莽夫，不配跟他做交易。”
“那咱们怎么办？再去送钱？”王骁问。
“送钱太扎眼，而且送多少才够？”徐立威摇了摇头，“这里是成都，不是严道县。拼财力，咱们拼不过那些贪了几辈子的庸官。”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唤醒系统。
“系统，开启【图鉴】，查找吕文德。”
视网膜上，一张关于吕文德的人际关系网缓缓展开。
这张图很复杂，密密麻麻的线条连接着几十个人物。
有朝中的权贵，有军中的将领，也有府里的妻妾家奴。
还有不少的知名和尚。
徐立威的目光在其中一条线上停留了一下。
【目标人物：柳如是（吕文德宠妾）】
【关键关系人：柳安（柳如是族弟，药材商）】
【当前状态：柳安因囤积的一批川贝受潮，急需处理，资金链濒临断裂。】
徐立威睁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王骁。”
“在。”
“你去换身衣服，扮作外地来的大药商。”徐立威低声吩咐，
“去城南的柳记药铺，就说你要大量收购川贝，有多少要多少，价格嘛，按市价给就行。”
“啊？受潮的川贝也要？”王骁一愣，“那是废品啊。”
“我们要的不是药，是人情。”徐立威把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拍在桌上，
“告诉那个柳掌柜，这批货是他姐姐托梦让你来买的。这钱，就是敲门砖。”
“另外，去古玩店买一尊玉佛，要最好的。”
王骁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但他信徐立威。
他拿起银票，转身下楼去了。
徐立威看着王骁的背影，心中有了些把握，抬手想要模仿诸葛丞相摸摸胡子。
可又发现没有留胡子，只好略有些尴尬的挠挠下巴。
只要搞定了枕边风，吕文德那道门，自然就开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徐立威没有闲着。
他下了楼，来到客栈大堂。
大堂里人声鼎沸，南来北往的客商、躲避战乱的文人骚客，都在这里交换着或真或假的消息。
【滴——】
【检测到附近有高潜力历史人才。】
【是否消耗300声望值解锁人才库系统？解锁即可使用人才雷达。】
徐立威没有犹豫。
“解锁。”
视网膜上，大堂里的人群头顶突然出现了一些光点。
大部分是灰色的，代表普通人，但有几个却是白色的，说明他们略有才干。
唯独柜台后面，那个正在噼里啪啦拨算盘的账房先生，头顶上顶着一个淡红色的光圈。
【姓名：沈如括，字存中】
【身份：落魄书生，客栈账房】
【能力：算术、刑名、地理、格物】
【说明：因家道中落且战乱流离，暂时屈就于此。此人有经世致用之才，可堪大任。】
徐立威心中猛地一跳。
沈如括？沈括？
那个写《梦溪笔谈》的沈括？
虽然时间线有点对不上，历史上的沈括是北宋人。
但在这个平行时空的南宋末年，系统既然刷出了这个名字，那绝对是捡到宝了。
徐立威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到柜台前。
“先生算盘打得真快。”徐立威敲了敲柜台。
那账房先生抬起头，约莫三十多岁，面容清瘦，眼神却异常明亮。
“客官谬赞了。”沈括停下手中的动作，不卑不亢，
“混口饭吃的手艺罢了。客官是要结账？”
“不结账，想请先生帮个忙。”
徐立威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那是严道县的军需账目副本，刘二写的，有些凌乱，
“在下是个粗人，管着一摊子军务，这账目做得一塌糊涂。听说先生精通算术，想请先生帮忙理一理，报酬好说。”
沈括看了一眼那册子，眉头微皱，但还是接了过来。
他翻了几页，随手拿起笔，在一张草纸上写写画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客官，这账目不对。”沈括指着其中一处，
“这笔粮草的损耗算低了三成，若是按这个数核销，下面的士兵就得饿肚子。”
“还有这里，铁料的入库数和打造数对不上，中间少了五十斤。”
徐立威眼中精光一闪。
这账目是他故意做乱的，没想到沈括一眼就看出了核心问题。
“先生大才！”徐立威拱手一礼，“在下严道县令徐立威。”
“如今县里百废待兴，正缺先生这样懂实务的人才。不知先生可愿屈就，来我县做个幕僚？月俸二十贯，包食宿。”
沈如括愣住了。
他虽然自负才学，但在这个重文轻武、讲究出身的年代，他一个屡试不第的落魄书生，只能在客栈当个账房。
没想到竟然有个县令亲自招揽，而且一眼就看重了他的算术才能。
“徐大人……”沈括放下笔，眼神有些犹豫，“严道县可是前线，随时会打仗。”
“正因为是前线，才更需要先生这样的实干之才。”徐立威正视他的眼睛。
“在我那里，不看出身，只看本事。”
“先生若想把自己的一身所学埋没在这个柜台后面，那徐某也不勉强。若想做一番事业，徐某扫榻以待。”
沈括沉默了片刻。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从柜台后走了出来，对着徐立威深深一揖。
“属下沈如括，见过东翁。”
徐立威大喜，连忙扶起。
这一趟成都之行，光是捡到一个沈括，就已经值回路费了。
就在这时，王骁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大人！成了！”
王骁凑到徐立威耳边，压低声音：“那个柳掌柜感激涕零，收了银票，立刻就给他姐姐写了信。”
“刚才柳府的下人来传话了，说是吕大人今晚亥时，在后花园有场宴会。”
徐立威点了点头，目光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第一步，迈出去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