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你给我打工
闻言，春妮却是又挣扎了一下。
“乱动什么？好好躺着。”霍安澜按着她的肩膀不让她动。
春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瘦削的胸骨像是两片石头：“老板，我没钱，我不治了……”
“不治咋能行？你还欠着我好些件衣裳呢，不会是打算赖吧？”霍安澜柳眉倒竖，故意装出一副刻薄的样子，“等你好了，还要给我做衣服呢。”
春妮没有再说话。
空气里唯余春妮压抑的哭声，沉沉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霍安澜看着输液带里不断滴落的液体，不知道还能再说点什么去安慰春妮。
人没有经历过对方的事情，是很难感同身受的。
眼看着吊瓶里的液体没了，她叫来了护士，让人把针拔了。
“还得再观察两个小时，如果烧能退得下来，就不用住院了。就是这床单……”小护士目光往床单上扫一眼。
白净的床单被春妮裤子上沾上的泥染出一坨又一坨黄。
救人的时候顾不上说，现在人基本没啥事了，那肯定还是要说上一句的。
“嗯，等会儿我去找你处理。”霍安澜道。
小护士没再说啥，转身走了。
霍安澜猜测春妮肯定没吃饭：“我饿了，先去买饭。你等我回来跟你说说医药费的事。”
“嗯。”春妮用胳膊蒙着眼睛，闷闷地应了一声。
饭买回来，霍安澜让春妮跟她一起吃。
春妮慌慌忙忙又要拒绝。
“少废话，吃饭。吃完饭再好好掰扯掰扯钱的事。”
霍安澜懒得听她说这些，强硬地把她按坐在病床边上，让春妮吃饭。
吃完饭，春妮惴惴不安地低着头，搓着衣角，消瘦的面容上惶惑不安，像是在等待谁的审判。
“说说吧，昨天为什么没过来？”霍安澜坐在春妮对面的床上，双手抱臂，气场十足。
“老板，对不住。”春妮小心翼翼地觑她，声音小小的，“我不小心睡着了，才没能过来。”
“熬了多长时间？”霍安澜看着春妮眼下青黑色的黑眼圈，觉得有些头疼。
“也没多久。”春妮认了命，霍安澜问什么，她就答什么，“就这两天实在怕赶不出来，才熬了夜。”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霍安澜语气甚至有些咄咄逼人道。
春妮抬起头，红肿的眼皮下又涌出一股眼泪：“老板，我不敢跟你说，我怕你不再找我给你干活了。”
她用粗糙的手擦拭眼角的泪水，直把眼尾擦得通红：“我没别的赚钱的门道了。老板，求求你，我再给你便宜点，成不？”
霍安澜是个好人。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讲道理？”霍安澜无奈地叹口气，把手帕递给春妮，“你为啥不提前跟我说你屋里头没缝纫机？”
这事也得怪她。
两辈子加起来，霍安澜就没吃过什么苦。
她是知道有些人条件不好，但没想到春妮平常会做帽子出来卖，家里却连个缝纫机都没有。
“我……”春妮死死地咬着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我以为我能做完的。”
万一她说了，霍安澜不愿意咋办？
霍安澜又仔细问了春妮其他的一些情况。
上次她就已经知道，春妮丈夫出去打工却失联，她现在是一个人住在村里。
但她住的房子，也只是一个两间的小土房。就算是真的买了缝纫机回去，那也没地方放。
村里的人看她胆子小，还总是欺负她。
说到最后，春妮哭得泣不成声：“老板，你对我真的太好了，我不想让你不高兴。”
“你觉得你这样，我就能高兴？”霍安澜看着春妮的模样，再也说不出一句重话，“等我会儿，我先看看你衣裳做得咋样，咱再说别的事。”
她说着，把放在一旁的布包打开。
布包里的衣服裁剪合适，针脚细密，连个线头都没有。
霍安澜拿在身上比量一下，内里可能会磨到肉的地方，春妮还用棉布加了层内衬，防止她穿在身上的时候，会觉得不舒服。
做得相当细致。
比霍安澜想象中的都要好太多。
“做的挺好。”霍安澜看向眼皮颤动，忐忑不安的春妮，“我想问问，你愿意不愿意留在市里给我做衣裳？房租水电费我来出。”
春妮猛地抬眼，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议，结巴半天，也没说出个囫囵话来：“老板，这这这……会不会不太好？”
“也不是白给你出的。”霍安澜坐在那里，说得明明白白。
“我打算给你租个小门面。”说着，她抬手，止住春妮要说出口的话。
“门面里，我也会配置上缝纫机。不给我做衣服的时候，你可以接单帮其他人做衣服、缝帽子。但卖出去的钱，我要收你三成的利润。”
算是她给春妮做的投资。
春妮做服装细致，手艺又好，还愿意花心思。
假以时日，肯定能成为家喻户晓的设计师。
可她现在困在无光的环境里，连饭都吃不起。生存是她目前最大的问题，哪里还有时间去考虑其他的？
就算是光落在她手心，又怎么抓得住呢？
“这……这不成的啊老板。”春妮慌慌张张地要坐起来，“我衣服做得不好，咋可能有人愿意买。你帮我开铺子，是要亏钱的啊！”
“我既然决定给你投钱，就是我信得过你的手艺。难道你信不过我的眼光？”
霍安澜看着春妮，目光坚定。
“还是说，你愿意就在小泥房子里待着，过着饭都吃不上的生活，还整天提心吊胆要被人欺负的日子？”
“你跟她们都是一样的人，你真的甘心吗？”
春妮喘着粗气，想到了村里头那些人的嘴脸，含着泪摇头。
“那不就得了。”霍安澜拍了拍春妮的肩膀，“等会儿医生要是确认没问题，我请你在招待所住一晚。明天就把合同给你拿过来。”
“咱是签了合同的，我出钱，你给我打工。我给你出医药费、给你租房子，那都是我手下干活的人的福利。换成别的人，也都跟你一样，知道吗？”
春妮用力点点头：“好。”
她在心里暗自发誓，这辈子就算当牛做马，也要好好报答霍安澜。
闻言，春妮却是又挣扎了一下。
“乱动什么？好好躺着。”霍安澜按着她的肩膀不让她动。
春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瘦削的胸骨像是两片石头：“老板，我没钱，我不治了……”
“不治咋能行？你还欠着我好些件衣裳呢，不会是打算赖吧？”霍安澜柳眉倒竖，故意装出一副刻薄的样子，“等你好了，还要给我做衣服呢。”
春妮没有再说话。
空气里唯余春妮压抑的哭声，沉沉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霍安澜看着输液带里不断滴落的液体，不知道还能再说点什么去安慰春妮。
人没有经历过对方的事情，是很难感同身受的。
眼看着吊瓶里的液体没了，她叫来了护士，让人把针拔了。
“还得再观察两个小时，如果烧能退得下来，就不用住院了。就是这床单……”小护士目光往床单上扫一眼。
白净的床单被春妮裤子上沾上的泥染出一坨又一坨黄。
救人的时候顾不上说，现在人基本没啥事了，那肯定还是要说上一句的。
“嗯，等会儿我去找你处理。”霍安澜道。
小护士没再说啥，转身走了。
霍安澜猜测春妮肯定没吃饭：“我饿了，先去买饭。你等我回来跟你说说医药费的事。”
“嗯。”春妮用胳膊蒙着眼睛，闷闷地应了一声。
饭买回来，霍安澜让春妮跟她一起吃。
春妮慌慌忙忙又要拒绝。
“少废话，吃饭。吃完饭再好好掰扯掰扯钱的事。”
霍安澜懒得听她说这些，强硬地把她按坐在病床边上，让春妮吃饭。
吃完饭，春妮惴惴不安地低着头，搓着衣角，消瘦的面容上惶惑不安，像是在等待谁的审判。
“说说吧，昨天为什么没过来？”霍安澜坐在春妮对面的床上，双手抱臂，气场十足。
“老板，对不住。”春妮小心翼翼地觑她，声音小小的，“我不小心睡着了，才没能过来。”
“熬了多长时间？”霍安澜看着春妮眼下青黑色的黑眼圈，觉得有些头疼。
“也没多久。”春妮认了命，霍安澜问什么，她就答什么，“就这两天实在怕赶不出来，才熬了夜。”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霍安澜语气甚至有些咄咄逼人道。
春妮抬起头，红肿的眼皮下又涌出一股眼泪：“老板，我不敢跟你说，我怕你不再找我给你干活了。”
她用粗糙的手擦拭眼角的泪水，直把眼尾擦得通红：“我没别的赚钱的门道了。老板，求求你，我再给你便宜点，成不？”
霍安澜是个好人。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讲道理？”霍安澜无奈地叹口气，把手帕递给春妮，“你为啥不提前跟我说你屋里头没缝纫机？”
这事也得怪她。
两辈子加起来，霍安澜就没吃过什么苦。
她是知道有些人条件不好，但没想到春妮平常会做帽子出来卖，家里却连个缝纫机都没有。
“我……”春妮死死地咬着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我以为我能做完的。”
万一她说了，霍安澜不愿意咋办？
霍安澜又仔细问了春妮其他的一些情况。
上次她就已经知道，春妮丈夫出去打工却失联，她现在是一个人住在村里。
但她住的房子，也只是一个两间的小土房。就算是真的买了缝纫机回去，那也没地方放。
村里的人看她胆子小，还总是欺负她。
说到最后，春妮哭得泣不成声：“老板，你对我真的太好了，我不想让你不高兴。”
“你觉得你这样，我就能高兴？”霍安澜看着春妮的模样，再也说不出一句重话，“等我会儿，我先看看你衣裳做得咋样，咱再说别的事。”
她说着，把放在一旁的布包打开。
布包里的衣服裁剪合适，针脚细密，连个线头都没有。
霍安澜拿在身上比量一下，内里可能会磨到肉的地方，春妮还用棉布加了层内衬，防止她穿在身上的时候，会觉得不舒服。
做得相当细致。
比霍安澜想象中的都要好太多。
“做的挺好。”霍安澜看向眼皮颤动，忐忑不安的春妮，“我想问问，你愿意不愿意留在市里给我做衣裳？房租水电费我来出。”
春妮猛地抬眼，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议，结巴半天，也没说出个囫囵话来：“老板，这这这……会不会不太好？”
“也不是白给你出的。”霍安澜坐在那里，说得明明白白。
“我打算给你租个小门面。”说着，她抬手，止住春妮要说出口的话。
“门面里，我也会配置上缝纫机。不给我做衣服的时候，你可以接单帮其他人做衣服、缝帽子。但卖出去的钱，我要收你三成的利润。”
算是她给春妮做的投资。
春妮做服装细致，手艺又好，还愿意花心思。
假以时日，肯定能成为家喻户晓的设计师。
可她现在困在无光的环境里，连饭都吃不起。生存是她目前最大的问题，哪里还有时间去考虑其他的？
就算是光落在她手心，又怎么抓得住呢？
“这……这不成的啊老板。”春妮慌慌张张地要坐起来，“我衣服做得不好，咋可能有人愿意买。你帮我开铺子，是要亏钱的啊！”
“我既然决定给你投钱，就是我信得过你的手艺。难道你信不过我的眼光？”
霍安澜看着春妮，目光坚定。
“还是说，你愿意就在小泥房子里待着，过着饭都吃不上的生活，还整天提心吊胆要被人欺负的日子？”
“你跟她们都是一样的人，你真的甘心吗？”
春妮喘着粗气，想到了村里头那些人的嘴脸，含着泪摇头。
“那不就得了。”霍安澜拍了拍春妮的肩膀，“等会儿医生要是确认没问题，我请你在招待所住一晚。明天就把合同给你拿过来。”
“咱是签了合同的，我出钱，你给我打工。我给你出医药费、给你租房子，那都是我手下干活的人的福利。换成别的人，也都跟你一样，知道吗？”
春妮用力点点头：“好。”
她在心里暗自发誓，这辈子就算当牛做马，也要好好报答霍安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