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是救苦度厄的菩萨
翌日一早，霍安澜赶去招待所，接春妮出门去看店铺。
市区里在租的门面不多，绝大部分都是那种适合开饭店的大门面。
春妮看了又看，都觉得不咋满意。
“老板……”她小心地比划，“就给我一间能放个床的小房间就成。”
“那太小了，缝纫机放哪儿？”霍安澜头也不回，“至少得有个十来平吧。”
她俩在市区转了一大圈，最后在两处店面的夹缝里，瞧见一个小小的铺面。
两个人对视一眼，下车去看。
那铺面是一处楼梯下的铺面，外面因为楼梯的缘故，只有一米多宽，显得有些狭窄。
再往里进，却别有洞天。
六七平米的地方，搁置着一张床，一张桌，一个柜子。侧面还有一块地方，差不多刚好能放下一台缝纫机。
“咋样？”霍安澜转头问春妮。
“挺好的。”春妮看着明亮的大窗户，喜欢得不得了。
这么大的窗户，以后她不用凑到要缝的东西跟前，就能看清楚了。
“那就定下。”霍安澜没犹豫，又仔细检查过窗户上的防盗栏、门上的锁。确定没什么问题，干脆拍板跟房东签了租赁合同。
租下的铺面只有家具，霍安澜又带着春妮到市场上买布置店铺要用的东西。
她今天穿的就是春妮给她做的那套衣服。上身是白色的确良的衬衫，下半身穿的是西装面料的A字长裙。搭配一双白色皮面坡跟凉鞋，显得格外漂亮。
路上时不时便有人投注来目光。
到市场准备买东西的时候，两个人还被拦了下来。
“同志，你身上这衣服可真好看，在哪儿买的？”女人伸手想摸霍安澜身上穿的衣服，又有些犹豫，最后只是在她袖口捏了捏。
“她给我做的。”霍安澜笑了笑，抬手指了下春妮。
“这样啊。”女人脸上的表情像是有些失落。
要是个人做的，那她怕是买不到了。
“您是想定做衣服？”霍安澜问了句。
“嗯。”女人点点头，目光根本离不开霍安澜身上的裙子，“我看你这衣裳做得好看，想定做一套。”
“那正好，我们正打算开一家裁缝铺，专门给人做衣裳呢。”霍安澜笑了笑，“门面就在香山街中段，估摸着这几天就要开业。到时候您可以带着布料过来找她给您定做。开业前三天，我们工费还有优惠呢。”
“那感情好。”女人的眼睛立刻亮起，“布料是我自己弄，还是你们提供？”
“我们提供的话，肯定是要比你自己带料子要贵一点，单看你怎么选了。”
“那我回去再考虑考虑。”
一路上，像女人这样把她们拦下来问衣服在哪儿买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等最后一个问的人离开，霍安澜笑着跟春妮说道：“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你做的衣服就是特别好看。”
“那也是老板设计图画的好。”春妮不敢居功，认真道。
“有设计图却做不好的人也有很多，你已经很厉害了。”霍安澜并不吝惜称赞。
事实上，照图索骥，已经是很多人都不具备的本事。
春妮被霍安澜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绯红，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时不时就要偷偷看霍安澜一眼。
眼里没有半点被夸赞的自得，只剩对霍安澜的崇敬。
买完床上四件套，运回铺子里，霍安澜又陪着春妮去买缝纫机。
缝纫机票，秦聿珩手上也有一张。
原主用不到，霍安澜也不怎么会踩缝纫机，票就一直没动。
好在她们是在市区，货源充足，也不用排队。两个人到了百货大楼，不多时就买了台缝纫机出来。
霍安澜掏钱那个爽快劲，让人直羡慕。
买完缝纫机，霍安澜又带着春妮去买针线跟布料。
这一天，她们光百货大楼跟店铺里就跑了好几个来回。最后一次跑完，霍安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不行了，跑不动了。”
春妮没说话，只是坐在缝纫机前，小心翼翼地摸着那台缝纫机。
缝纫机是“蝶牌”的，机身流畅，上面的黑漆油亮光滑。侧面印着一个金色的蝴蝶标志，看起来漂亮极了。
抠开侧板，把机身往下一压，又是张小小的桌子。
她心里高兴，嘴上虽然说不出来，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
“不错吧？”霍安澜拍了拍机身，“你要是早说没缝纫机，我早就买回来了。”
“不错。”春妮用力地点点头，眉眼弯弯地看向霍安澜，“老板，我以后给你踩一辈子的缝纫机都行。”
“停，这话可不兴说啊。”霍安澜在现代也算是个冲浪选手，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
“我买缝纫机回来，就是想给你省点力气。你可别又熬夜做衣裳，把身子都熬坏了。”霍安澜生怕春妮又不眠不休地当长工，提前跟春妮约法三章，“先说好，不管活多少，你晚上十点之前必须上床睡觉，早上六点以后才能起来。饭也得好好吃，哪怕做不到天天吃肉，至少也得每天一个鸡蛋，听到没？”
就春妮这幅营养不良的样，她都害怕春妮哪天突然病倒了。
“好。”春妮这会儿倒是乖觉，霍安澜说啥就是啥，头点得跟磕头虫似的。
“行了，那就这样吧。”霍安澜做不来整理房间的活，起身准备走，“我有事，先走了。你要是忙活完了，就早点去吃饭。”
她摆摆手，潇洒地离开了。
春妮坐在凳子上，看着霍安澜的背影。
阳光照在霍安澜的身上，给她笼罩上一层金边，像是哪个庙里救苦度厄的菩萨。
她双手用力握在一起，才没让喉头涌上的那点热意，变成眼眶里的眼泪。
她没什么别的本事，打算从今天开始，要多给霍安澜做些衣服，把她打扮成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老板。
走到哪儿都要风风光光的，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引人瞩目、最靓丽的焦点。
春妮笑着转身，开始按照霍安澜之前绘制的图纸，做下一身衣服。
翌日一早，霍安澜赶去招待所，接春妮出门去看店铺。
市区里在租的门面不多，绝大部分都是那种适合开饭店的大门面。
春妮看了又看，都觉得不咋满意。
“老板……”她小心地比划，“就给我一间能放个床的小房间就成。”
“那太小了，缝纫机放哪儿？”霍安澜头也不回，“至少得有个十来平吧。”
她俩在市区转了一大圈，最后在两处店面的夹缝里，瞧见一个小小的铺面。
两个人对视一眼，下车去看。
那铺面是一处楼梯下的铺面，外面因为楼梯的缘故，只有一米多宽，显得有些狭窄。
再往里进，却别有洞天。
六七平米的地方，搁置着一张床，一张桌，一个柜子。侧面还有一块地方，差不多刚好能放下一台缝纫机。
“咋样？”霍安澜转头问春妮。
“挺好的。”春妮看着明亮的大窗户，喜欢得不得了。
这么大的窗户，以后她不用凑到要缝的东西跟前，就能看清楚了。
“那就定下。”霍安澜没犹豫，又仔细检查过窗户上的防盗栏、门上的锁。确定没什么问题，干脆拍板跟房东签了租赁合同。
租下的铺面只有家具，霍安澜又带着春妮到市场上买布置店铺要用的东西。
她今天穿的就是春妮给她做的那套衣服。上身是白色的确良的衬衫，下半身穿的是西装面料的A字长裙。搭配一双白色皮面坡跟凉鞋，显得格外漂亮。
路上时不时便有人投注来目光。
到市场准备买东西的时候，两个人还被拦了下来。
“同志，你身上这衣服可真好看，在哪儿买的？”女人伸手想摸霍安澜身上穿的衣服，又有些犹豫，最后只是在她袖口捏了捏。
“她给我做的。”霍安澜笑了笑，抬手指了下春妮。
“这样啊。”女人脸上的表情像是有些失落。
要是个人做的，那她怕是买不到了。
“您是想定做衣服？”霍安澜问了句。
“嗯。”女人点点头，目光根本离不开霍安澜身上的裙子，“我看你这衣裳做得好看，想定做一套。”
“那正好，我们正打算开一家裁缝铺，专门给人做衣裳呢。”霍安澜笑了笑，“门面就在香山街中段，估摸着这几天就要开业。到时候您可以带着布料过来找她给您定做。开业前三天，我们工费还有优惠呢。”
“那感情好。”女人的眼睛立刻亮起，“布料是我自己弄，还是你们提供？”
“我们提供的话，肯定是要比你自己带料子要贵一点，单看你怎么选了。”
“那我回去再考虑考虑。”
一路上，像女人这样把她们拦下来问衣服在哪儿买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等最后一个问的人离开，霍安澜笑着跟春妮说道：“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你做的衣服就是特别好看。”
“那也是老板设计图画的好。”春妮不敢居功，认真道。
“有设计图却做不好的人也有很多，你已经很厉害了。”霍安澜并不吝惜称赞。
事实上，照图索骥，已经是很多人都不具备的本事。
春妮被霍安澜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绯红，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时不时就要偷偷看霍安澜一眼。
眼里没有半点被夸赞的自得，只剩对霍安澜的崇敬。
买完床上四件套，运回铺子里，霍安澜又陪着春妮去买缝纫机。
缝纫机票，秦聿珩手上也有一张。
原主用不到，霍安澜也不怎么会踩缝纫机，票就一直没动。
好在她们是在市区，货源充足，也不用排队。两个人到了百货大楼，不多时就买了台缝纫机出来。
霍安澜掏钱那个爽快劲，让人直羡慕。
买完缝纫机，霍安澜又带着春妮去买针线跟布料。
这一天，她们光百货大楼跟店铺里就跑了好几个来回。最后一次跑完，霍安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不行了，跑不动了。”
春妮没说话，只是坐在缝纫机前，小心翼翼地摸着那台缝纫机。
缝纫机是“蝶牌”的，机身流畅，上面的黑漆油亮光滑。侧面印着一个金色的蝴蝶标志，看起来漂亮极了。
抠开侧板，把机身往下一压，又是张小小的桌子。
她心里高兴，嘴上虽然说不出来，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
“不错吧？”霍安澜拍了拍机身，“你要是早说没缝纫机，我早就买回来了。”
“不错。”春妮用力地点点头，眉眼弯弯地看向霍安澜，“老板，我以后给你踩一辈子的缝纫机都行。”
“停，这话可不兴说啊。”霍安澜在现代也算是个冲浪选手，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
“我买缝纫机回来，就是想给你省点力气。你可别又熬夜做衣裳，把身子都熬坏了。”霍安澜生怕春妮又不眠不休地当长工，提前跟春妮约法三章，“先说好，不管活多少，你晚上十点之前必须上床睡觉，早上六点以后才能起来。饭也得好好吃，哪怕做不到天天吃肉，至少也得每天一个鸡蛋，听到没？”
就春妮这幅营养不良的样，她都害怕春妮哪天突然病倒了。
“好。”春妮这会儿倒是乖觉，霍安澜说啥就是啥，头点得跟磕头虫似的。
“行了，那就这样吧。”霍安澜做不来整理房间的活，起身准备走，“我有事，先走了。你要是忙活完了，就早点去吃饭。”
她摆摆手，潇洒地离开了。
春妮坐在凳子上，看着霍安澜的背影。
阳光照在霍安澜的身上，给她笼罩上一层金边，像是哪个庙里救苦度厄的菩萨。
她双手用力握在一起，才没让喉头涌上的那点热意，变成眼眶里的眼泪。
她没什么别的本事，打算从今天开始，要多给霍安澜做些衣服，把她打扮成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老板。
走到哪儿都要风风光光的，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引人瞩目、最靓丽的焦点。
春妮笑着转身，开始按照霍安澜之前绘制的图纸，做下一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