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要回家了

  三天后,霍安澜背着包,踏上前往川西的火车。

  票是霍成群跟林清淼想办法托人买来的,居然还是软卧。

  只不过,霍安澜走进软卧车厢,指尖碰了下床单被褥,到底有点嫌弃。

  眼下条件实在太差,飞机票一票难求,还要办很多手续开很多证明,火车软卧已经是父母能给她买来最好的了。

  “唉……”霍安澜叹一口气,勉强躺上床。

  被子大概是新换的,还弥漫着一股洗涤剂的味道。虽然不重,但到底叫人闻起来不大舒服。

  她有些娇气地皱了皱鼻子,努力说服自己睡觉。

  一路上,霍安澜醒醒睡睡,实在睡不着,就眺望车窗外的景象。

  这会儿基建条件远不如现代,车窗外很少看到建筑物,即便是有,大多数也是低矮的平房,显得格外匮乏。

  霍安澜吃着做得格外粗糙的火车餐,有些怀念自己在现代吃的那些漂亮饭。

  这次离完婚回去,不管林清淼和霍成群怎么想,她是一定要雇两个做饭阿姨的。

  ……

  两天后,火车停靠在向远市。

  霍安澜背包下车,眼看时间还早,朝着市中心的位置走去。

  此时刚过七点,太阳已经升起,光芒却并不耀眼夺目,只照亮眼前这个城市。

  向远市算是川中发展还不错的一个城市,街道上道路平阔,房屋排列整齐。

  或许是恰巧赶上大集,道路两旁各种小摊一应俱全,贩卖着各式各样的水果蔬菜和一些手工制品。

  霍安澜从小摊之间目不斜视地穿过,打算找个地方吃早饭。

  路过一个卖帽子的小摊,霍安澜停住脚,朝小摊走去。

  小摊上的帽子做得格外精致,牛仔布的帽檐,棉白布的帽顶,中间坠着一圈红蓝白三色绳子编织的粗绳,显得格外别致。

  “这帽子多少钱?”霍安澜看着摊子上的年轻女人,问道。

  “十二……不对,十五。”女人搓了搓手,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

  霍安澜还没张口,一旁另外有人插嘴道:“哎哟,这破帽子哪儿值得了那么多钱?你看她本来要十二,后面又改口说十五,摆明了是在坑你。你看看我这帽子,才七块钱……”

  霍安澜没搭理她,伸手从包里摸出十五块钱,递给女人:“把帽子直接拿给我吧。”

  女人没想到霍安澜出手居然这么阔绰,眼底满是惊喜,忙不迭地把帽子递给霍安澜,又搭了一个她自己做的头花。

  瞧着那头花做得不错,霍安澜塞进包里,顺嘴问道:“你一直都在这里摆摊吗?”

  这女人做帽子的水平不错,她有笔生意想跟这女人谈,只是她还要去离婚。

  今天怕是没时间详谈了。

  “嗯嗯!”女人急切点头。

  霍安澜想了想,道:“那你三天后能再来一趟吗?我有事找你。”

  女人激动地点点头,伸长脖子目送霍安澜离开。

  瞧见这么个一点都不讲价,又出手阔绰的“冤大头”,附近售卖各种东西的都围上来,热情地推销自己的商品。

  霍安澜脚步没再停留,径直去了国营饭店,要了份红油抄手和叶儿粑。

  一边慢条斯理地吃,一边听旁边的人闲谈。

  “哎哟,出去打了三年仗,我可想死这一口了。就是这个面,对味!”

  “我婆娘搁屋里头还不知道骂我要骂到哪儿去呢,三年都没个信,头疼哟。”

  “那实在也没办法噻,回头好好跪你的搓衣板吧。”

  “去你的,你才是个耙耳朵的夯货。”

  ……

  霍安澜有些好奇地瞥过去一眼。

  这两个大概是军区里的人,身上还穿着迷彩服。

  打三年仗?她不记得原文有提过这些。

  但或许,秦聿珩不联系原主,也可能是因为出去参战导致的?

  霍安澜放下筷子,一时间有些索然无味。

  她不是那种会苛责别人的人。穿越过来后,她继承了一部分原主的记忆,自然知道这些年秦聿珩毫无音信,原主也是有过孤独跟失落的。

  这也是她想提离婚的最大原因。

  可要是霍安澜其实是因为出任务才导致失联。她直接提离婚,是不是有些不大好?

  秦聿珩要是真的完全不在乎她这个人倒也还好说,但,万一呢?

  她站起身,离开饭店,问过路后,朝着军区的方向走。

  一路上,霍安澜也没闲着,观察着两边街上的店铺。

  开放还没两年,街上店铺不多,种类也很少。基本都跟衣食住行有关。

  铺子里商品种类看起来也乏善可陈,很难挑出让霍安澜觉得眼前一亮的东西。

  倒是大集上的小摊子上卖有很多新奇的小东西,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出来的。

  心里惦记着事,霍安澜没在街上多停留。不过她打定主意,不管离婚的事要牵扯多久,她都要在向远市多呆几天,考察一下值得投资的项目。

  军营里,不少人着急忙慌打着包袱,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三年的战争让人满心疲惫,但一想到能够回到好久没回过的家乡,见到好久没见过的亲人,大多数人还是高兴的。

  秦聿珩也在收拾东西,就是脸上没什么表情。

  “咦,秦团?你怎么还收拾东西,不是屋里没什么人了吗?”问话的是跟秦聿珩一起进来的战友,对秦聿珩家里情况还算了解。

  知道他父母双亡,之前几年也没怎么见过他回去。

  “嗯,结婚了,回去看看媳妇。”秦聿珩淡淡应了句。

  他当时刚把霍安澜安置好,原本打算给霍安澜添些衣服什么的,没想到刚到县城,就接到任务说要上战场。

  匆忙之间只能托人给霍安澜留个信,怕她担心,还特地把上战场的事瞒了下来。

  没想到仗一打就是三年,连个消息都递不回去,也不知道霍安澜一个人待着能不能适应。

  一回来秦聿珩就打了报告,打算休假回去看看霍安澜。

  “你还结婚了?”那战友明显不信。

  秦聿珩没再解释,只自顾自地收拾着行李。

  即便当初只是为了报恩,但既然已经结婚,他就有好好照顾霍安澜的义务。

  虽然他现在也想不太起来,这位只见过一面的媳妇到底长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