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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一章 真正的好戏,就在这世子院里

  “世子……”苏婉蓉的手刚触碰到宋毅宸的衣襟,就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他睁开一双醉意朦胧的眼,瞳孔涣散,努力辨认着眼前人。

  苏婉蓉头皮绷紧,生怕他会将自己赶出去。

  半晌,宋毅宸试探地唤了一声:“媚儿?”

  苏婉蓉一愣,随即涌起一阵狂喜。

  太好了,他将她当成了媚姨娘!

  她掐着嗓子,学着媚姨娘那种娇滴滴、软糯糯的声调:“世子,是奴家……”

  “就知道是你!”

  药效如烈火烹油,在宋毅宸身体里横冲直撞。

  他将身前的人影一把揽入怀中,随即翻身压在床榻上。

  厢房里顿时只剩下交织着男人粗重喘息的衣衫撕裂声。

  ……

  另一边,苏婉音估摸着时辰,对金珠递去一个眼色。

  金珠心领神会,悄然退下。

  不多时,她便急匆匆地冲回宴会厅,慌张的声音瞬间盖过了丝竹之乐。

  “世子夫人!不好了!”

  “后厨备下做炙蛇肉的竹筐,不知被谁打翻了!满满一筐大蛇,全跑没了!”

  此言一出,宾客们脸色骤变,尤其是女眷,吓得花容失色。

  宴席用的蛇肉,为了口感和分量,选的都是手臂粗细的锦蛇。

  虽无剧毒,但那庞大的身形和骇人的模样,若是在暗处被缠上咬上一口,也足够让人胆战心惊的!

  “各位莫慌!”苏婉音立刻起身,安抚道,“请各位在我们府中下人的护送下,先行移步至世子院中。”

  她顿了顿,补充道,“夫君院里种满了凤仙花,蛇天生畏惧此花的气味,断不敢靠近。待下人们将蛇悉数捉回,各位再回到宴会厅。”

  众人一听,觉得此法甚好,纷纷点头赞成。

  于是,一场盛大的宴席,转眼变成了避蛇的迁徙。

  苏婉音亲自将身份最贵重的长公主、三皇子和萧玦珩护送至宋毅宸的院落,其余宾客则由管家仆人们引着,紧随其后。

  萧玦珩走在苏婉音身侧,夜风拂起她的衣袂,他敏锐地捕捉到她唇角一闪而过的狡黠笑意。

  那笑意极淡,藏在眼底深处,若非他一直凝神看她,绝难发现。

  他心下了然。

  看来,这避蛇不过是个幌子。

  真正的好戏,就在这世子院里。

  众人刚在院中石凳上坐定,下人也奉上了新的茶点。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似无的、令人面红耳耳赤的声响,从不远处一间厢房里幽幽传来。

  声音不大,可在众人刻意屏息的寂静中,却清晰无比。

  “世子……你轻点……啊……弄疼我了……”

  那女声娇媚入骨,带着哭腔,却又夹杂着一丝难耐的吟哦。

  在场众人神色各异,面面相觑。

  苏婉音脸上恰到好处地浮起一抹尴尬的薄红,她起身福了福身,歉然道:“各位见笑了。世子他……他贪杯喝醉了,正和……和房里人胡闹呢!”

  她口中的“房里人”,自然指的是媚姨娘。

  话音刚落,一道俏丽的身影便从月亮门后转了出来。

  正是宋毅宸最宠爱的媚姨娘。

  她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醒酒汤,好奇地问:“世子夫人,院子里怎么这般热闹?”

  苏婉音故作惊诧,眼睛微微睁大:“媚儿?你怎么在这儿?你若在此,那厢房里的是……”

  媚姨娘何等聪明,立刻就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顿时妒火中烧。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蹄子,敢在府里勾引世子!”她气势汹汹,提着裙摆就朝那传出声响的厢房冲去。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这精彩绝伦的捉奸戏码吸引,齐刷刷地望向厢房门口。

  谁都爱看热闹,尤其是这种高门贵胄府中的腌臜事。

  人群中,姚姨娘满脸幸灾乐祸。

  世子当着满府宾客的面,和别的女人厮混,这简直是将苏婉音这个正妻的脸面,狠狠丢在地上踩!

  活该!

  看她以后还怎么在府中立威!

  她正美滋滋地想着,心头却猛地一跳,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她的蓉儿呢?

  从刚才开始,她就没见到苏婉蓉的影子。

  姚姨娘心中一个咯噔,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难道……

  厢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死死锁住,任凭外面如何拍打,纹丝不动。

  媚姨娘冷笑一声,竟是毫不犹豫,一把推开了那扇正对着床头的雕花木窗。

  “啊——”

  宾客们爆发出惊呼声。

  窗内,春色无边。

  宋毅宸正与一名衣衫半褪的女子在床榻上抵死纠缠,动作不堪入目。

  那画面香艳又刺激,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窥探欲。

  媚姨娘目的达成,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她毫不顾忌仪态,直接踩着窗台翻了进去,又几步上前,一把揪住那女子的头发,将人从宋毅宸身上狠狠拽下,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人!竟敢在世子夫人眼皮子底下爬世子的床!”

  这一巴掌,打得那女子鬓发散乱,露出了光裸的后背。

  人群中的姚姨娘只看了一眼,便觉天旋地转。

  那背上,赫然有一块淡青色的月牙形胎记!

  和世子行此苟且之事的,竟然是她的亲生女儿苏婉蓉!

  她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

  苏婉蓉显然也没料到会被媚姨娘当场捉奸,差点吓懵了。

  发丝凌乱的缝隙间,她瞥见窗外攒动的人头,每一道目光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体无完肤。

  羞耻与恐惧瞬间淹没了她,她尖叫着,慌乱地拉扯锦被,试图遮住自己赤裸的身体。

  媚姨娘哪会让她如愿?

  她再次揪起苏婉蓉的头发,强迫她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朝窗外众人展示。

  “都看清楚了!就是这个不要脸苏家的庶女,竟妄图勾引自己的姐夫!”

  宾客们顿时炸开了锅。

  “这不是苏家的二小姐吗?她怎么会跟自己的姐夫……”

  “啧啧,看着一副清纯端庄的模样,没想到私底下这么放浪!”

  “听说是庶出,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心术不正!”

  一句句议论像刀子,割在苏盛和姚姨娘心上。

  他们夫妻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死的心都有了。

  怕女儿身子被看光,两人连忙挤到窗前,试图挡住众人的视线。

  媚姨娘见状,干脆转身,一把拉开了厢房的门。

  “都进来瞧瞧!都进来评评理!”

  门一开,宾客们蜂拥而入,苏婉音被簇拥着,走在最前面。

  这么大的动静,宋毅宸的酒彻底醒了。

  他脸上还残留着欢愉后的潮红,茫然地看着满屋子的人,对上苏婉音那张冰冷的面孔时,心里咯噔一下。

  他手忙脚乱地穿着衣衫,脑子乱成一锅粥。

  “婉音,这究竟怎么回事……”

  苏婉音看着他,声音发颤:“世子,我曾问过你,可有意纳庶妹为妾?你说你对她并无半分男女之情,此生只要媚姨娘一个妾室,我信了。”

  “可如今,你却与她在侯爷的寿宴上,行此龌龊之事!”

  她忽然拔高音量,声泪俱下地控诉,“在你眼中,我就是那般善妒狭隘,连你纳一个妾都容不下的女人吗?你若真想要她,与我说便是,何必如此……如此羞辱我!”

  这番话,句句诛心。

  宋毅宸直到此刻,才真正看清床上衣衫不整的女人是苏婉蓉!

  “不!不是这样的!”他急切地辩解,“我以为是……我根本不知道是她!婉音,是她!是你妹妹她勾引我的!”

  苏婉蓉闻言,连忙声嘶力竭地否认道:“我没有!我好心扶世子来歇息,谁知……谁知世子酒后失德,对我用强!我一个弱女子,如何反抗得了?”

  她哭着转向苏婉音,“姐姐,你要为我做主啊!”

  姚姨娘和苏盛终于挤了进来。

  他们像护崽的母鸡,将苏婉蓉护在身后,指着宋毅宸的鼻子就骂。

  “我们蓉儿清清白白一个女儿家,怎么可能做出勾引姐夫的事?定是你!定是你酒后乱性,毁了她的清白!”

  姚姨娘直接撒起泼来:“你今日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苏家的女儿,不能就这么白白被你欺负了!你必须负责,娶她进门!”

  宋毅宸看着这家人一唱一和的嘴脸,愈发笃定自己是被算计了。

  若是从前,他或许还会怀疑自己酒后自制力差。

  可他与媚儿成婚数月,早已不是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区区几杯酒,怎么可能让他失控到这个地步?

  “婉音!你要信我!我的酒量和定力并没有那么差!我是喝了最后一杯酒,才开始不对劲的!”

  “那酒里肯定有东西!有人给我下药了!”

  苏婉音眼底一抹阴鸷的冷光稍纵即逝。

  她等的,就是宋毅宸这句话!

  “来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满室嘈杂。

  “速去将刘府医请来,给世子验一验,看到底是不是中了媚药!”

  “另外,把世子喝过的那个酒杯,也一并寻来!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有人敢算计世子!”

  话音刚落,苏婉蓉脸上立刻浮起一丝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