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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一章 先生被船带走了

  江倾篱漫不经心地翻着系统,正想着一会儿跳支什么舞,方能引起船主人的注意,突然被人拍了拍肩膀……

  “姑娘,我们船老大要见您,请您跟我走。”

  “见我?”

  闻言,江倾篱下意识看向秦玉生与程识的方向,却见两人好似又闹了什么矛盾,此刻秦玉生正拎着程识的衣领“友好交流”。

  船员顺着江倾篱的目光看过去,笑了笑道:“姑娘放心,我们船老大很喜欢姑娘,没有恶意,见一面耽搁不了什么时间,很快就能回来了。”

  江倾篱上船的目的本就是为了见船主人,一时并未多想,随着船员离开了甲板。

  进入船舱,下了两层之后,喧嚣热闹的声音逐渐在江倾篱身后远离,寂静昏暗的空间,前方只有一个带路的船员,耳边传来浪潮与踩着地板的脚步声。

  “……还要走多久?”江倾篱忽觉有一丝不对劲,她原以为船主人就在甲板,然而,已经走这么远了,一会儿秦玉生他们还能找到她吗。

  船员并未回答江倾篱的问题,他甚至没有回头,只自顾自地往前走。

  那种不妙的预感逐渐在心底蔓延,“你究竟要带我去哪儿?”最终江倾篱停下了脚步。

  这时,船员终于回过头,他突然推开面前一道门,“姑娘,我们船老大就在里面等您,请你进去吧。”

  门内漆黑寂静一片,丝毫不见人影,倒像是一个可怖的囚笼。江倾篱后退两步道:“我要回甲板。”

  “若船主有诚意,便让他出来见我。”

  “姑娘别着急啊。”船员一笑,昏暗灯光下他的笑容显得格外阴沉,“我们船老大就在里面……姑娘进去就知道了。”

  下一刻,江倾篱转身就跑。

  然而,对方似乎早有预料,猛然扣紧江倾篱的手腕将她推进了船舱。江倾篱只觉眼前一黑,鼻息闻到一阵腥甜的迷香,彻底昏迷了过去。

  ……

  江倾篱再醒来的时,眼前仍旧一片黑暗,四周狭窄又逼仄,她感觉自己被塞进了一个箱子且双手双脚都被捆住了。

  她尝试着呼救,却发现舌尖已经被勒了布条,完全说不出话。漆黑一片的空间令江倾篱感到惶恐,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唯有耳边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水声——那是船在水面航行声音!!

  这些人要带她去哪儿?!

  “系统!绑架我的是什么人?!”慌乱之下,江倾篱只能向系统求救。

  【宿主,绑架您的是蒙淄人。】

  蒙淄。

  蒙淄奸细果然藏在船上,但他们怎么会突然对江倾篱出手,难道他们已经识破了江倾篱的身份?!

  江倾篱思绪纷乱,立刻询问道:“他们要带我去哪儿?”

  【目前船已经出了码头,具体会带宿主去哪儿,暂不明确。】

  闻言,江倾篱心中的恐惧感渐渐扩散,船一旦离开大周国境,茫茫大海,秦玉生他们再想找到江倾篱就难了!!

  随着时间流逝,江倾篱越来越着急,然而,现在的她行动受限,什么都做不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江倾篱因为**的作用有些泛晕,正当她昏昏欲睡之际,箱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打开箱子看看那娘们怎么样了……”

  “千万别把人闷死了。”

  江倾篱听到一阵粗旷的交谈声,随即,头顶的箱门突然被掀开,外头天光折入船仓,江倾篱视线聚焦了好一会儿,这才发现已经天亮了。

  “……”

  江倾篱不能言语,目光投向面前的两个男子,他们明显是蒙淄面孔,身材高大,肌肉紧实,穿着普通船员的短打布衣。

  “还活着。”

  “哎哟,这小眼神真够凶的。”其中一名男子搓了搓手,猥琐笑道:“这脸蛋长得真漂亮,若不是上头吩咐了不准动手,我真想先尝尝鲜。”

  说着,他就伸手来触摸江倾篱的脸颊。

  江倾篱虽被布条勒了舌,咬人却没有问题,张嘴便狠咬了男子一口。男子顿时吃疼地收回手,怒骂道:“臭娘们,你居然敢咬我?!”

  说罢,男人就扬起了宽厚的手掌。下一刻,江倾篱突然听到了一道低沉的声音:“慢着!”

  “别动她。”

  男子打人的动作僵在半空,江倾篱一怔,看向缓缓走近地修长身影。这人生得非常高大,五官深邃英俊,鼻梁挺拔,眉目炯炯有神,他完全是纯正的混血长相,一双眼睛居然泛着幽幽绿光。

  “王子。”两个男子对他毕恭毕敬。

  王子?!

  江倾篱微微睁大眼,她没想到对方居然是蒙淄国的王子!!

  宝音图微微颔首,俊美如雕刻的五官没什么表情,看了江倾篱一会儿才道:“想说话?”

  他的官话说得非常不好,夹杂着浓重的蒙淄口音,不过说得比较慢,江倾篱还是听懂了。

  江倾篱犹豫地点了点头。

  下一刻,宝音图拿出一把**割掉了勒舌的布条。

  江倾篱得以喘息,她被勒得太久,喉咙已经受伤,难以吞咽的唾液顺着唇角蔓延到脖颈。宝音图突然伸手,丝毫不嫌弃地用手指抹了抹她的唇。

  “大周的姑娘都这么漂亮吗。”宝音图突然道:“你像是靼塔神山上供奉的月神。”

  “……”

  江倾篱看着他道:“你为什么绑架我?”

  宝音图思索了片刻,道:“不如你先说说,你和秦世子是什么关系?你假扮舞姬上蒙淄的船是想做什么?”

  江倾篱总算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按理说,蒙淄远在西南边境,蒙淄人并不认识京城的王公贵族,更不认识江倾篱。但蒙淄常年与淮南打交道,对于他们而言,淮南王就是他们征战周国最大的阻碍,每一个在草原上长大的蒙淄人都听说过淮南王。

  而好死不死,秦玉生作为淮南王唯一的儿子,他的长相与年轻时候的淮南王何其相似,再加之,他们一行人气质不凡,几乎刚上船就被盯上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宝音图道:“秦世子对你十分恭敬,难不成你是大周的公主?”

  江倾篱简直被气笑了,宝音图绑不了程识,绑不了秦世子,于是挑了最好下手的她绑架。

  “我不是公主。”江倾篱冷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绑架我没有用。”

  “是吗。”

  宝音图一笑:“你能找到我的船上,我觉得你不像普通人。”

  “王子亲自来大周,到底是想做什么?”如今大周与蒙淄正在备战,而宝音图身为蒙淄国王最年轻的儿子,江倾篱实在想不通他怎会突然出现在京城。

  “做一笔交易罢了。”宝音图语气不详,“你呢?为什么上我的船。”

  江倾篱沉默不语。

  宝音图道:“你是想找出杀害钦天监的凶手?”

  “……”

  江倾篱没想到他这么敏锐。

  旁边的男子笑了笑,他们二人,一人叫巴图努,一人叫毕力格,全都是宝音图的得力下属。

  “原来你是为了那个废物官员来的?”毕力格不屑道:“他是被我杀的,我只用了一只手就轻易捏断了他脆弱的喉骨。”

  “你们大周人真是不堪一击啊。”

  “你们为什么要杀他嫁祸给太子,你们到底为谁做事?”江倾篱继续询问,却没有一个人回答她的问题。

  毕力格更是邪恶一笑:“无可奉告。”

  “放了我吧。”江倾篱只得道:“我发誓回去之后不会说见过你们。”江倾篱试图证明自己对宝音图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哪怕她是皇帝的死士,也不够资格成为两国交战的筹码。

  “我不会放了你。”宝音图十分固执。。

  “那你绑我是想做什么?”江倾篱不解。

  宝音图却道:“好了。睡吧,我的月神,我会带你安全的回到蒙淄。”

  月神。

  蒙淄的月神是美好、纯洁的神女,更是心仪之人的暗喻。

  听见宝音图称呼江倾篱为月神,巴图努和毕力格皆是一愣。

  江倾篱不解其意,她还想再说什么,却听门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王子,不好了!”

  “大周的船追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