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终追求的目标......”

  一心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就是不择手段地去争取胜利,在战斗中竭尽所能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器与技,达成战斗的目的,为了胜利,为了生存,为了守护,思维不能僵化。”

  “就好比.....我手上的这把火铳。”他看向山上元也,淡淡道:“在你眼中,它或许是奇技**巧,是枪炮,但在我眼中,在我苇名流的理中……”

  “它,就是剑!”

  一心继续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它的构造,是剑的结构延伸;它的击发,是剑的刺击与劈砍的另一种形式;它喷吐的火焰与弹丸,是剑的锋芒与力量投射到远方,运用它的方法、时机、与自身动作的配合,其中蕴含的道,与运用一把真剑并无本质区别。”

  “所以,枪法也是剑法,弹道也是剑道!”

  山上元也彻底愣住了,大脑几乎停止了转动。

  火铳也是剑?

  枪法也是剑法?

  弹道也是剑道?

  老师的话完全颠覆了他以往对武和兵器的所有认知。

  接着,山上元也又听到老师说了一番听起来有些玄奥、却又似乎暗含道理的话:“所谓万物皆有其理,皆可化为剑;手中无剑时,心中若有剑理,草木竹石皆可为剑;心中无剑理时,纵有神兵利器,也不过是死铁一块,重要的不是执着于剑这个形式,而是领悟运用万物的方法。”

  这番万物皆可为剑、无剑胜有剑之类的道理,对于刚刚踏入此门、还没系统接触剑道的山上元也来说,听得更是云里雾里,似懂非懂。

  但他看着老师那郑重而深邃的眼神,以及把玩火铳时那自然而然、仿佛人器合一的状态,心中所有的质疑都化为了更深的震撼与敬畏。

  原来苇名流是这样的吗?

  原来真正的武和道,可以包容如此广阔?

  山上元也心中虽仍旧迷惑,却升起一种莫名的信服。

  既然老师这么说了,那一定是对的!

  苇名流剑术,果然与他之前想象的任何一种流派剑术都不同!

  “是!老师,我明白了!”

  山上元也用力点头,将老师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尽管其中深意还需日后慢慢消化。

  .............

  几天后,明智静心流道场。

  阳光透过道场高窗,在地上投下整齐的光斑,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木料与汗水气味。

  柳生宗一郎低喝一声,铁棒划破空气,带着沉重的风声直捣而来,正是静心明智流中正平直却又威力万钧的起手式。

  一心脚下步伐流转,太刀出鞘半寸,似要格挡。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进入常规的兵器交锋距离时,一心按在刀柄上的右手突然以一个极其流畅、毫无滞涩的动作向下一滑,仿佛只是随意地垂到了身侧.......

  然后,闪电般从后腰处掏出了一把东西!

  那赫然是一把经过粗糙改装、枪管明显加长了些许的火铳!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急促震耳的爆鸣瞬间炸响,打破了道场肃穆的氛围!

  炽热的火光从枪口喷吐,五颗**朝着柳生宗一郎急射而去!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

  “什么鬼东西?!”

  柳生宗一郎瞳孔骤缩,完全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危急关头,他丰富的实战经验与超凡的反应速度救了场。

  只见他原本前冲的身形硬生生顿住,脚下生根,腰腹发力,手中铁棒不再进击,而是舞成一团模糊的黑影,护住周身!

  “铛!铛!铛!铛!噗!”

  四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和一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四颗子弹被铁棒精准磕飞,在道场地板和墙壁上留下深深的凹痕和火星,最后一颗则擦着他的肩头衣襟掠过,带走一缕布丝。

  虽然挡了下来,但那火铳似乎被他的主人特意改造过,子弹携带的极大冲击力依旧让柳生宗一郎身形晃了晃,不由自主地向后小退了两步才稳住。

  他肩膀处被擦过的地方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这种完全不符合规矩的袭击方式!

  “混账小子!!!”柳生宗一郎稳住身形,一张脸气得通红,怒发冲冠,铁棒指向一心,声音几乎要把道场屋顶掀开: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武德?!说好的比试剑术,你怎么能用火铳?!这算什么比试?”

  **,在忍界并非新奇之物,已有近百年历史。(注)

  但在拥有查克拉这种超凡力量体系为主流的世界,它一直难以登上大雅之堂。

  通常只作为各国普通士兵、地方治安队乃至地下势力的装备,因其威力对下忍尚有威胁,但对中忍以上、掌握多种防御和闪避手段的忍者而言,就显得笨拙而低效,故为正统忍者所轻视。

  而在极度重视剑术传承与武士道精神的铁之国,甚至连普通士兵都耻于佩戴,被视为不入流的奇技**巧。

  柳生宗一郎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在一位被他认可、甚至多次切磋的年轻剑士身上,看到这玩意儿被用在堂堂正正的剑术比试中!

  而且听这声响,看这弹速和冲击力,显然不是普通货色,绝对被眼前这混账小子特意改造强化过!

  他早年在忍界游历的时候,也见识过各种**,但一般的**绝对没有这种威力和速度。

  “会长,你着像了!”面对怒火中烧的柳生宗一郎的质问,一心面色如常:

  “正所谓枪法也是法,弹道也是道。”

  “我用这火铳,与你用那铁棒,本质上并无不同,大家都是在交流剑术嘛!

  “都是将自身力量,通过器的媒介,以特定的术的形式释放出去,以达到克敌制胜或切磋交流的目的。”

  他摊了摊手,表情无辜中带着一丝失望:

  “我本以为,像会长你这样用棍的剑豪,早已超脱了剑、刀这些具体形式的束缚,领悟了剑术之道的真谛——器无高下,适用则灵。”

  “没想到.....唉,会长你还是被那些死板的规矩框架给限制住了啊。”

  柳生宗一郎:“..........”

  好想给你脑袋来一棒……

  就在一心这具分身获得专属装备,在铁之国张扬肆意的挥洒着自己的苇名流剑术的时候。

  时间也在流逝,忍界平静的水面也逐渐开始掀起了一丝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