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审刑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身为兄长

小说:上京审刑录 作者:三七之间 更新时间:2026-02-09 15:41:58 源网站:2k小说网
  谢辞将薛家郎君带回审刑院之后,命人将他关了进来。

  苏黎心里明白,谢辞不会对他怎么样,只是觉得这个人现在的情绪有点不对劲,为了防止他闹出幺蛾子,先关两天冷静冷静再说。

  而薛少监似乎也明白,硬是忍着薛夫人的无理取闹,将她拦在家中。

  刚到审刑院,有推官来找谢辞,说是有事要他过去一趟。

  谢辞便让王承悦带苏黎来找文昭郡主,自己则带着乐正理离开片刻。

  文昭郡主一直在审刑院的偏厅等着。

  见苏黎回来,她抿了口茶,问道:“你们还好罢,瞧着不大精神。”

  苏黎摆手,“郡主不去是对的,那薛家人实在闹腾,尤其是那个薛夫人,简直蛮不讲理。”

  文昭郡主轻哼一声,“那位薛夫人本郡主见过几次,是个不好相与的,本郡主之所以认为秋娘和薛家郎君不长久,也是因为有这么一位夹在中间作妖。”

  江久君补充道:“薛夫人一直不大喜欢秋娘,偏偏薛郎君孝顺的紧,两人经常因为薛夫人吵架。”

  “那当时他们这个婚事是如何定下的呢?”苏黎好奇。

  要知道商夫人可不像是那样识人不清之人,怎么会为女儿定下这门婚事?

  江久君道:“那是因为薛郎君曾救过秋娘,我记得那时候秋娘还小,出去玩的时候差点儿丢了,是薛郎君将她送了回来,伯母很喜欢他,在临终前为两人定下了婚事。”

  “还有一个原因是,商伯母觉得秋娘自小性子倔,而薛家家世要弱些,秋娘嫁过去,不会受委屈。”

  文昭郡主道:“只是她没有想到,长山侯府会越来越落魄,长山侯在她死后,根本不把秋娘当一回事儿,不然这薛家只是一个少监罢了,怎么敢退长山侯的婚事?”

  苏黎若有所思。

  也是,如果薛夫人是个好相处的,薛家对商意秋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婚事。

  只是造化弄人,商夫人临终前为女儿谋划了这么久,到头来这婚事还是没了。

  也就是长山侯不在意商意秋的死活,在事情还没有结论的情况下,便将“不守妇道,私相授受”的罪名落在了商小娘子的身上,叫薛家拿捏住了把柄,顺利退了婚。

  憋了好半天的陈舟道:“也是这个薛郎君不争气,薛夫人说退婚就退婚了,兴许商小娘子当真是因为这件事想不开才寻短见的。”

  江久君瑶摇头,“他也是没法子,本朝以孝治天下,他若是违抗薛夫人的话,叫御史们看见,只怕他秀才的功名都要保不住。”

  “这倒也是。”文昭郡主嘟囔道:“那些御史就跟浑身上下都长了眼睛似得,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便要参一本,上次还有人参本郡主城门闹事,阿娘差点儿罚我禁闭!”

  要不是她爹求情,又看在她急着去探望商意秋的份上,这顿罚肯定免不了。

  苏黎想到那天的事,好像记得谢辞提过,当时有御史在城门口……

  咳咳咳!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大好了。

  肯定是她记错了!

  文昭郡主没察觉到苏黎的这点不自在,继续道:“其实这薛家郎君倒也是个好的,他年纪轻轻就考上了举人,听说明年春闱便要下场,若是中了进士,倒也能配上秋娘,可惜秋娘没那个福气。”

  到时候再去补个外放的缺儿,远离薛夫人,日子不比在上京自在?

  几人感叹几声,文昭郡主因为不待见薛家郎君,又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杀了合连君不想去,但对那边的事却十分感兴趣,便让陈舟说给她听。

  之所以让陈舟说,还是因为他之前模仿折惟义的语气太像了,文昭郡主觉得他学得有意思。

  陈舟也不负众望,再次将当时的场景和对话学了一遍。

  尤其是乐正理的那几句话,配合着动作,学了个七八分像。

  王承悦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心想也就是文昭郡主在,不然审刑院的地牢又要多几个人了。

  文昭郡主听的哈哈大笑。

  别说,乐正理的这张嘴只要不是对自己人开口,怼其他人的感觉还是挺解气的。

  最后陈舟又说到乐正理最后还对着商家大郎说了两句话。

  文昭郡主笑意渐收,语气也变的淡淡的,“秋娘一直很在乎这个兄长,可惜商应卓虽然也疼爱她这个妹妹,但性格懦弱,只想着在长山侯面前好好表现,好早日继承侯府。”

  商家大郎这个人很矛盾,说他在乎商意秋罢,他能无视伤害过妹妹的人,不管是合连君还是薛家人,他都可以原谅。

  说他不在乎,可他多年对商意秋的维护是真的,为她的死伤心难过也是真的。

  谁也看不出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文昭郡主说完,又道:“对了,很快就到秋**头七了,我想和谢知院商量一下,左右已验了尸,能不能先让秋娘入土,我想送她一程。”

  她现在已经明白过来,查案不是一件小事,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和精力太多了,不是短时间能查清楚的事。

  但她也不忍心让秋**尸体就这么躺在审刑院的停尸房里,看着她一点点腐烂。

  她想送她安息。

  苏黎没有回答,她在想事情。

  方才的几句话,好像戳中了她脑海中的某根弦,只是那弦动了一下便不响了,她没抓住。

  王承悦见她没说话,连忙道:“郡主有心了,只是在案子没有查清前,商小娘子的尸身恐怕不能动,不如和谢知院商量一下,先封棺如何?”

  文昭郡主叹息一声,“罢了,是我坚持要查的,若是秋娘日后怪我,便来寻我罢。”

  感受到文昭郡主身上透露出的难过与悲伤,江久君拉住她的胳膊,安慰道:“秋娘不会怪我们的。”

  她们曾是那么好的朋友,分享过太多的烦恼和高兴,深知彼此的性格,了解彼此的喜好。

  所以,她不会怪她们的。

  文昭郡主点点头,忽而又气愤道:“这乐正理说的确实没错,我若是他,妹妹没了,不管是不是那合连君的错,我都要教训他一顿。”

  “一个戏子罢了,打了也就打了,还怕他会找他算账不成!”

  江久君柔声道:“阿姐,这合连君可不是寻常戏子,男女老少喜爱者众多,听说有位郎君在大街上调戏他,被爱慕他的人给打了一顿。”

  “这事小人也挺说过,听说那位郎君有断袖之癖……”

  “嗡!”地一声,苏黎脑海中的弦忽然响了。

  这一次,弦声没有断绝,而是亮起了金色的线,穿透层层白雾,梳理着苏黎脑海中乱如麻的线。

  她腾地站起身来,大声宣布:“我明白了!”

  文昭郡主等人被吓了一跳,不解地问:“你明白了何事?”

  苏黎目光灼灼地看向文昭郡主等人,“我知道为什么金蕊说合连君与商小娘子是在半个月前有联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