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审刑录 第二十四章:同为仵作

小说:上京审刑录 作者:三七之间 更新时间:2026-02-09 15:41:58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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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楼鹤鸣对此并无异议,“另外一处是在启圣院街的巷子里发现的,你们随某来。”

  于是在楼鹤鸣的带领下,一行人又转去了上京城的另一边。

  这两个地方相距的有点远,一行人紧赶慢赶,花费了大半个时辰才到。

  然后楼鹤鸣又带着人七拐八拐,走进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巷子里。

  这是启圣院后巷,平时不会有人来,所以尸体被人瞧见的时候,已经死了两三日,是附近的学子闻到臭味,循着气味才寻到的。”楼鹤鸣简单介绍道。

  “他的身份很快便确定了,是附近书肆的掌柜,于三日前傍晚失踪,他的家人曾在附近找寻过,但一直未曾寻到。”

  这两个案子都是无头尸案,所以书肆老板被发现的时候,第一时间便传到了楼鹤鸣的手里。

  苏黎还是老样子,先观察了一下附近的环境。

  这是一个阴森灰暗的巷子,和许员外发现的地方有点像,不过却更加偏僻深邃,要转个好几道才能进来。

  巷子很窄,仅能容下两人并肩,而且因为一侧常年照不到阳光,里边遍布苔藓和湿气,倒是比寻常地方要冷些。

  地上同样布满血迹,不过和桥洞下的石头相比,这里的血迹已经被雨水冲刷了一遍,只有些许残存在石缝里,倒是一面墙上,可能因为是背着风的关系,竟然有大量的血迹留了下来。

  楼鹤鸣又道:“某已经着人去将发现者带来,此外,这具尸体是大理寺的仵作验的,人也已经过来了,你若是想问便问罢。”

  说完他挥了挥手,一个年近四旬左右的老者站了出来,朝苏黎恭敬道:“见过苏常参,小人姓李,是大理寺的仵作,有什么事儿您只管吩咐。”

  他的态度与之前的那个仵作天差地别,没有半分的轻视。

  不愧是大理寺**出来的,这眼力见和格局,跟外头的野仵作就是不一样。

  别人好说话,苏黎当然更好说话,“李行首,你直接说一下验尸结果便是。”

  李仵作听罢,先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苏黎,嘴上解释道:“这是验尸的尸格,死者约三十岁岁上下,男性,身量约五尺五寸,身上并无外伤,背后有许多拖拽的痕迹。”

  “他的头颅同样是在活着的时候被砍去的,而且凶手下手比较干脆,使用的刀具有点像是柴刀。”

  “此外,小人在他的右侧脖颈处发现一枚圆形血印,不是胎记,像是有人故意刻印上去的,大小已在尸格上写明,苏常参可以过目。”

  瞧瞧,这才像话嘛!

  真正的仵作就应该像这样。

  苏黎满意地点点头,“那他的尸体现在还在义庄吗?”

  “在的,且已经封棺保存,苏常参若是想查看,小人立刻去安排。”

  “若是有必要,某会与你说明。”苏黎一边点头,一边看向那张尸格。

  尸格上写的很清楚,不但将死者的身份、年纪、死因等描述清楚,就连他的穿着,身上所佩戴的饰物全都标注了出来。

  光是看到这些信息,苏黎的脑海里都能想象到此人躺在地上的样子。

  楼鹤鸣补充道:“关于这个书肆老板,某同样派人找寻过他的头颅,也没有找到,并且某还派人调查过他的亲朋好友、仇家死敌,均无发现。”

  掌柜姓孙,他的书肆就在启圣院街上,因为是做生意的,他待人亲和,做事圆滑,不会轻易得罪人。

  而且他是从父亲手里接过这间书肆的,与周边邻里的关系都不错。

  根据邻里和其妻女的交代,事发当日,孙掌柜像往常一样在书肆里做事,直到夜幕降临,他才关门归家。

  附近的学生还和他打过招呼。

  但是他的妻女在家中等了许久都不见他回来,还以为他是有事耽误了。

  直到第二天,其妻发现一直联系不到他,这才慌了神,匆忙去书肆寻找,但并未见孙掌柜其人。

  之后们又去了孙掌柜常去的酒肆,依旧不见他的身影。

  后来他们发动附近的乡邻,把孙掌柜能去的地方全都找了一个遍,自始至终不见他人出现。

  直到第三天,一个学生因为想捡一枚掉落的铜板,跑到巷子里,闻到里边传来的奇怪的味道,好奇之下,进去一瞧,发现死了人。

  根据他的衣着以及身上的配饰,他们很快确定此人便是不见了三日的孙掌柜。

  听完楼鹤鸣的讲述,结合之前的案子,苏黎心里也大概有了些许判断,按照这样的说法,凶手像是在随机杀人,他做事并无章法,也与死者无冤无仇,只看心情杀人。

  不过,具体的判断,等看那个许员外身上有没有更多的线索。

  这时,之前去寻人的差役匆忙跑了过来,“回楼寺直,苏常参,那名学子因瞧见无头尸被吓坏了,已经病了好几日,眼下还在家中休养,怕不便过来。”

  “倒是那孙掌柜的妻子听说我等来此查案,非闹着要过来,不知二位郎君可要见见?”

  “见!”不等楼鹤鸣开口,苏黎率先一步说道:“某想问一些情况。”

  楼鹤鸣脸色微沉,但也没阻止她。

  差役察言观色,立刻抱拳道:“属下这就去把人带过来。”

  这个地方已经被大理寺看守起来,未经允许不得靠近,因此孙掌柜的妻子才在外头候着。

  不多时,一个年轻的妇人在另外一个妇人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一看见楼鹤鸣和苏黎等人,她便跪了下去,“妾身孙王氏见过两位郎君,还请两位郎君为妾身丈夫做主!”

  “你先起来。”楼鹤鸣说道:“某之前便说过会尽力调查此案,定会给你丈夫一个交代,你无需行此大礼。”

  孙王氏还想求几句,但跟在她身边的妇人却使劲拉起她,“王娘子,你先起来,莫要叫郎君们难做。”

  孙王氏只好起身,但眼中的泪水却停不下来。

  “两位郎君,妾身丈夫死得实在凄惨。”孙王氏哭诉道:“妾身家中尚有一对年过半百的父母,下有一双不满十岁的孩儿,妾身的丈夫是家里唯一的依靠,如今他没了,阿家哭瞎了眼,阿翁也病倒了。”

  “妾身的两个孩儿,尚不知父亲已不在人世,每日问他何时归家,若是不还夫君一个公道,妾身如何对得起他的父母孩儿!”

  说着竟又痛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