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文女炮灰真乃高危职业 11 011

小说:限制文女炮灰真乃高危职业 作者:总攻大人 更新时间:2026-02-05 07:06:35 源网站:2k小说网
  寂灭峰的偏殿可比外门弟子的大杂院环境好多了。

  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棠梨进了屋,长空月就走了。

  毕竟是个女弟子,处处都需要把持一个好的分寸,避免她会觉得受到“冒犯”。

  他走之前告诉她,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跟他说,这里以后就是她的地方了,偏殿里的陈设可以随意修改。

  不但给了她确定的主权,还非常体贴。

  棠梨扒着门边目送他离开,这次他没有化光离开,只是慢慢走着离开。

  棠梨看了一会儿,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才收回视线。

  她站在门边望着殿内,虽说是偏殿,但因为是寂灭峰的偏殿,所以格外的大。

  殿内设有书柜,桌椅,水镜和一张大床。

  ……真是好大一张床!

  还是圆床!

  雪白的纱帐围在圆床周围,床榻上被褥整齐,质地柔软丝滑,比棠梨穿书之前重金购置的现代产品好多了。

  她摸了一下就舍不得放下,那点子能苟一天是一天的想法愈发坚定了。

  这么舒服的地方,多睡一天是一天!

  棠梨立马脱了外衣和鞋子,躺到床上发出舒服的喟叹。

  这才像是人过的日子啊。

  真好。

  然后又因为太好了,她几乎算是“不劳而获”,继而开始不安。

  不行棠梨,清醒一点,配得感不要那么低。

  就不能真的是她天赋异禀,让长月道君觉得适合收为关门弟子吗?

  要相信自己。

  棠梨捂着脸纠结半天,最终还是沮丧地坐了起来。

  一个开门诀他演示了好几次她都没学会,真的很难相信自己啊。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反正事情都这样了,再坏能坏到哪儿去,大不了就死呗。

  人一旦不怕死,那真是什么都不会怕了。

  棠梨瞬间不再内耗,把所有的顾忌抛得远,开始尽情享受生活。

  谁知道还能活多少天,既然现在还活着,自然要好好享受。

  把中衣重新穿好,散开长发,拿水镜下抽屉里的梳子梳理好,棠梨舒舒服服地钻进不知道什么制成的轻薄又保暖的丝被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熟悉环境的时间有很多,现在最要紧的是补眠。

  觉没怎么睡就经历了那么多波澜起伏的大事,她都和她的老教授一样精神衰弱了。

  与偏殿不过一墙之隔外就是长空月的寝殿。

  棠梨睡着之后轻微的鼾声,极其清晰地送入了长空月的耳中。

  他手上微微一顿,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那面墙。

  修界的建筑用料都是法物,隔音自然是很好的,就算一墙之隔也不该这么容易听见。

  实在是他修为太高,她修为又太低,不懂得掩饰气息和吐纳,这才显得“吵闹”。

  她居然睡着了。

  ……

  修为低,尚未辟谷,自然脱不开睡眠。

  又及……折腾了那样久的时辰,确实该好好睡一觉。

  长空月端坐书案之后,面不改色地继续之前的动作。

  淡淡的金光在他面前展开,之前弟子选拔的问道石阶出现在他面前,其中包**所有参选弟子的心魔与欲望。他一目十行,快速了解后又将它们一一驱散。

  这里面当然没有棠梨的。

  她要真走问道石阶,这会儿就不可能有机会在隔壁睡觉。

  想到如何费尽心思才逃过其他观赛人的耳目给她作弊,长空月的眼神冷淡了许多。

  须臾,他动作再次顿住,目光定在一段欲念之中。

  他视线下移去看它的主人,是个外门弟子,名唤吴正道。

  他的欲念与棠梨有关。

  可以说棠梨和长空月发生了什么,吴正道就在心底想过要和棠梨做什么。

  他认识她,且知道她中毒的情况。

  棠梨误入散功池前那惊慌失措的模样,明显是在被谁追逐。

  如今看来就是这个人了。

  长空月在天衍宗是绝对权威。

  他的身份地位实在太高,对世事的了解也过于透彻,当他想弄清楚什么的时候,甚至都不需要调查,顷刻间就能清楚因果如何。

  缠情丝来自天狐族,天狐族派了公主来参加门派大典,那位公主和玄焱颇有渊源。

  在吴正道的心魔与欲念之中,除了棠梨之外,还有另外两人出现。

  狐族公主和玄焱的大弟子。

  几乎不用再去调查,长空月就知道其中到底有什么纠葛了。

  他神色很淡地驱散了吴正道心底的一切。

  污浊不堪的阴私就这样摆在他面前,他看见了,也就只是看见了。

  长空月没有丝毫的意外和愤怒,也没有任何想要处置这些人的意思。

  他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起身离开了寝殿。

  次日晨起,棠梨早早就醒了。

  不是勤劳,是实在饿得狠了。

  虽然算起来她睡了超过六个时辰,但她确实还能继续睡。

  只是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饿,不知何处飘来饭的香引得她迷迷瞪瞪站了起来。

  好险出门之前她意识到了不对,又钻回来洗漱穿衣。

  穿衣这件事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她就做得比之前好了。

  但梳头她真的搞不定,她头发也没人家土著那么长,堪堪到腰罢了,真的不知道不用假发包的话要怎么绾发髻。

  犹豫半天,她就只绑了个低马尾出门了。

  她现在穿的是全新的弟子服,是师祖弟子的制式。

  玄焱办事很讲效率,她醒来就发现床角的衣物换了样子,应该是她睡觉的时候有人放在那里的。

  做这件事的人只能是长空月了。

  自己睡觉的地方别人进来过,棠梨有点些微的不适应,但想想这是爹,是为了照顾她,她现在睡觉可记得穿严实盖严实了,也没什么不能看的,于是又平衡了。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不能对比从前了。

  走出殿门,棠梨一路顺着阳光和香气来到了前院。

  绿竹摇曳,晨雾未散,长空月素衣乌发,在雾气中摆着早膳。

  骨节分明的手放下玉色的碗碟,碗碟的玉色再清透,也比不过他的手指。

  他袍角沾染了一些凝珠的露水,并不能将他的衣服弄湿,只是挂在上面,好似一排排的珍珠,独有一番谪仙落凡的绮丽美感。

  这么好看的人,要是她亲爹就好了。

  她就能摊上这好基因了。

  不敢想长空月以后真有个一女半儿的,得生得多好看。

  “站着做什么。”

  盯着看了半天,成功得到了召唤。

  “过来用膳。”

  啊哈!

  果然是给她准备的吧!

  现在寂灭峰上还需要吃东西的就剩下她自己了。

  长空月大早上起来忙活,总不会是喂鸟的嘛!

  “好嘞!”

  棠梨喜滋滋地跑过去,速度那叫一个快,坐下的姿势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谢谢师尊!”

  她高兴地道谢,一看桌上碗筷就一副便知道他不吃。

  虽然他肯定不吃,可礼貌还是有的。

  “师尊要吃吗?”

  她仰头询问,她坐着他站着,他高大修长,充满压迫感,而她视角偏低,姿态却落落大方,丝毫不懦弱怯懦。如此对视着,一个如静默的雪原,一个像雪原上跳跃的火焰。

  长空月安静地看她两秒,道:“我辟谷很久了,这是给你准备的,吃吧,不必客气。”

  坐下的时候很麻利,没那么多礼节,现在倒是想起来了。

  其实很奇怪,一个外门弟子,入了师祖的座下,本身还有些笨拙,睡了一觉之后依然如此兴高采烈,毫不做作。

  她似乎天然地对长空月没那么多敬重和畏惧,对繁琐的礼节也认知得有限。

  ……是因为某种自然而然的亲近吗。

  长空月垂下眼睫,目光落在她领口微微露出的青紫上,倏地蹙眉转开了头。

  外门弟子服较为保守,内门就明显不同了,更追求飘逸和美观。

  棠梨换了新衣服,情况和昨日有些不一样。

  衣领处大约是不合身,他离得近,从上往下看就能看到一些本来不该暴露的画面。

  长空月沉默片刻,慢慢道:“衣服不合身就先换下来改一改。”

  “嗯?”

  棠梨抬起头,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她在吃东西,早膳看似简单清淡,但吃起来格外爽口美味,棠梨饿狠了,吃得有点急,嘴里恨不得都塞满了。

  她已经在努力加快咀嚼了,很快就吞了下去,但长空月的脑海中还是挥之不去她刚才鼓着脸的样子。

  他已经很久没想起过小时候了。

  这么多年来唯有两次,都和棠梨有关。

  他小时候养过一只松鼠,它吃东西就和她一样。

  他那时候还太小了,对这些东西过于留恋,养在家中,悉心照料。

  很可惜,动物的生命比人更脆弱。

  松鼠很快就死了。

  棠梨要是没人管,也很快就会死。

  她的存在在天衍宗也就和一只松鼠差不多。

  随便什么人拿出来都可以致她于死地。

  “衣服很合身的,师尊。”

  把饭菜咽下去后,棠梨清晰道:“这衣服可神奇了,穿到身上会自动调节大小,只是我不太喜欢勒得太紧,把它放宽了一点。”

  她不太喜欢穿束缚感太强的衣服,穿书之前衣柜里大部分都是宽松的裙子和裤子。

  穿书之后吃了睡裙的亏,再不想遇见那么羞耻的情况,所以格外注意穿得舒服方便。

  她说话时习惯看着人,表示尊重,但这项原则在现代适用,在此刻反而显得失礼。

  她刚穿书没几天,不能面面俱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时候,长空月已经转过身去,她看不见他的脸了。

  她就这么盯着人家看了半天。

  棠梨尴尬地摸摸耳朵,放下碗筷低声道:“师尊,我吃饱了。”

  石桌上的饭菜全都吃完了,一点儿没剩。

  虽然吃得急,但吃相很好,也没有聒噪的声音。

  长空月应了一声,广袖轻挥,满桌的碗筷就消失了。

  刚挽起袖子准备洗碗的棠梨:“……”

  羡慕,这个法术她想学!比洗碗机好用多了!

  哪怕她什么都没说,那种发自内心的渴望,长空月也是可以感受到的。

  “这是很简单的法术,你想学,很快就能学会。”

  他是这么说的。

  但棠梨不敢这么想。

  “真的吗?”她并不怎么羞耻提起自己的失败,“但师尊,开门诀我都没学会。”

  长空月脚步一顿,居然罕见地梗住了。

  半晌,他道:“我说能就能。”

  “好的师尊,您说了算。”

  棠梨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没忘记他昨天说熟悉一天环境后就开始学习。

  她把熟悉环境的时间拿来睡觉了,现在也不敢再提要求四处转转。

  不过好像……大概,长空月正在带着她四处转转。

  棠梨怔了怔,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因为方才他出口的肯定,以及此刻这种无声地照顾。

  长空月走在前面,两人相差不过半步远,她一会儿看看他的肩头,一会看看他垂下的衣袖。

  现在她知道不能随随便便盯着他的脸看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过了也没多久,棠梨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太安静了。

  怎么办,嗓子痒。

  好想说话。

  这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棠梨攥着拳头,忍无可忍地打破了沉默。

  “师尊,昨日您为什么不让我修无情道啊?”她找了个话题,“我修什么道法都没关系的,师兄们都修无情道,我也可以。”

  当时师兄们刚提出来师尊就否决了,不同意,也没说原因。

  其实棠梨都无所谓的,反正她也活不长,修什么都不会有成果的,她真不是特别在乎。

  长空月头也不回道:“道法是天性与本心之至,可以天定,可以自己定,唯独不可由别人来替你决定。你要自己尝试过才能找到你的道。”

  “……”

  有道理。

  可七个师兄不都是师尊决定修无情道的吗?

  还差她一个不成?

  长空月转头,盯着她努力掩饰但还是暴露出来的困惑。

  他微微眯眼,凉凉道:“我说得再直接一点吧。”

  “棠梨,你的资质太差,别说修无情道了,你根本就入不了无情道的门,懂了吗?”

  棠梨:“。”

  “我懂了师尊,您早这么说不就行了,咱们师徒之间谁跟谁,何必还要给我留那点儿面子?”

  现在好了,别说面子了,里子都没了!